重玄遵往外走,重玄明光喜滋滋地湊了過來:“今日表現(xiàn)不錯,沒丟你爹的臉!”
重玄遵伸指按了按額頭,有些無奈:“您滿意就行。”
“滿意,滿意。”重玄大爺紅光滿面:“對了,你堂弟跟你說什么了?”
不得不說,這兩父子走在一起,倒真是老的俊朗少的瀟灑,非常賞心悅目。
“打聲招呼?!敝匦耠S口說。
“你可得小心一點,這小胖子,鬼心思多得很?!敝匦鞴夥e極告狀:“要不是爹幫你看著,你這點家業(yè),就要被搬空了。”
稷下學宮乃是非凡之地,他這等閉關(guān)潛修的天驕,所在的區(qū)域更是不同,與外界絕無聯(lián)系,也不可能接觸那些尋常的輪值講師。
他在稷下學宮的這大半年,是真正與世隔絕的大半年。因而乍一聽,還有些詫異。
“我不是安排人在幫忙打理么?”
重玄明光翻了個白眼:“快別提了,哪哪兒都不行,就一介莽夫!”
重玄遵:……
來自生父的抱怨,他的確不方便就此說些什么。
“嗐!都是小事情?!敝匦鞴鈹[擺手:“你出關(guān)就好辦了。有件正事交給你,我城北那棟私宅要擴建,鄰居死活不同意搬,你給我去說說。爹也不是沒面子,主要你們年輕人好溝通!”
“……好?!敝匦駸o奈。
與此同時,有一種莫名的不安,也不知從何而來。
對了。
他突然想到,今日“大師之禮”,王夷吾怎么沒來?
就算這家伙還在騰龍境打磨新的極限,就算天子召自己提前出關(guān)的旨意下得突然,這會也應該得到消息過來了啊。
難道又被軍神安排去哪里歷練了?
……
……
廣場上,姜望笑道:“他剛才若是跟你動手,我可幫不上忙!”
重玄勝笑嘻嘻問道:“若他今日未入外樓,你與他相爭于內(nèi)府,可有勝算?”
他的狀態(tài)好像很輕松,但這問題是有些嚴肅的。
姜望想了想,實事求是道:“沒有。”
如果是生死相爭,他自然不會退縮。
不過現(xiàn)在只是討論紙面戰(zhàn)力的勝負……
今日重玄遵的強大,不僅僅是天府五神通的強大。他對神通的開發(fā)和運用,也是出神入化。
他以重玄神通搭配重玄秘術(shù),完成了像是在無限使用神通的表演。簡直是把對手玩弄于股掌之間。
而日輪神通在他手里也是收放自如,運用存乎一心。遠可壓制將鬼,鎮(zhèn)邪驅(qū)魔,近則拿作武器,可攻可守。
再加上其人那恐怖的保命神通,以及此戰(zhàn)中表現(xiàn)出來的頂級戰(zhàn)斗才情……
就這,他還有兩門神通隱藏未出,從始至終只以單手對敵。
姜望自思己身,實在難言一勝。
這個回答,重玄勝也并不意外。只哈哈一笑,拍了拍姜望:“走,帶你去看個朋友!”
姜望也不知這胖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跟著他走。
重玄勝打頭,加上十四,三個人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很快來到一處風格清幽的建筑群落。
正院門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太醫(yī)院。
看見把守門口的侍衛(wèi),不等盤問,重玄勝先笑道:“我乃重玄勝,是謝公子的好友,特來看他,不知謝公子現(xiàn)在醒了沒有?”
“好像是醒了?!笔绦l(wèi)說道。
“那我進去看看。”重玄勝說著便往里走。
一個重玄家的嫡子,一個天子親口認定的國之天驕,在太醫(yī)院逛逛,探望探望朋友,自是沒什么問題的。
侍衛(wèi)也不會阻攔。
幾人走入里間,重玄勝又問了一次路,然后才找到一個房間,腳步輕快地推門進去。
被包得像粽子一樣的謝寶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一臉警惕地看著重玄勝。
他不得不小心。
這胖子先前能夠在太廟附近咆哮罵街,現(xiàn)在說不定做得出來趁他受傷暴打他的事情。
不過重玄勝笑容滿面,非常親熱:“謝兄,我專程來看你啦!怎么樣,你可好?”
謝寶樹警覺道:“你有什么事?”
“是這樣,其實呢,我一直很敬佩謝兄你的。”
重玄勝拍了拍姜望的肩膀,提高了嗓音:“我的朋友姜青羊!他對你更是敬仰,很希望在去黃河之會的路上接受你的指點!可惜啊,你去不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這一陣笑,張揚放肆,幾乎半個太醫(yī)院都聽到了。
謝寶樹一張俊臉,霎時黑得不成樣子。但不等他發(fā)作,重玄勝便已揚長而去。
姜望和十四默默地跟來,又默默地跟著走了。
走出太醫(yī)院,姜望才問道:“你特意跑一趟太醫(yī)院,就是為了拿他的話羞辱一下他?”
重玄勝只問:“你開心嗎?”
姜望搖了搖頭:“又不是我把他打暈的?!?br/>
重玄勝:……
“那你下次自己打暈了他,然后自己再來嘲笑一遍?!敝匦僬f道:“現(xiàn)在這一遍也是有它的價值的?!?br/>
不等姜望發(fā)問,他先問道:“見過重玄遵今日的表現(xiàn)后,你對我還有信心嗎?”
姜望想了一下,然后說道:“有的。”
正是這停下來的一想,才說明他的認真。
重玄勝笑了:“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我給了他們利益。但僅僅只是利益的話,并不足夠。我還要給他們信心?!?br/>
他說道:“所以我要比之前更囂張。惹了我的,我一定要惹回去。沒有惹我的,我也要欺他三分!”
在太廟前的廣場上和重玄遵爭鋒相對,包括此刻特意來太醫(yī)院羞辱謝寶樹,都是因為這個原因。當然,出出氣也是順帶手。
姜望聽完,想了想,又轉(zhuǎn)身往太醫(yī)院里走。
“欸,你干什么?”重玄勝問。
“我在這里,還有一個姓雷的朋友!”
……
……
且不提雷某人如何暴跳。
“小人得志”過后,神清氣爽的幾人,大搖大擺地回了霞山別府——重玄勝這個時候,當然不會回博望侯府去給人比較。
而姜望則直接回到了房間閉關(guān)。
事實上他早在太廟的時候就有了靈感,只是那時候并不方便,又為了配合重玄勝造聲勢。故而直到此刻才能靜下來修煉。
他的靈感,來自于剛剛被他“羞辱”過的雷占乾。
正是那一道“雷界”!
在那短暫的交手中,姜望洞悉了“雷界”的弱點,輕松將其擊破。
洞悉弱點,當然也意味著,在某種程度上了解了“雷界”。
“雷界”的核心是什么?
雷璽、雷源圖騰、九天雷衍決。
而姜望恰好有三昧真火、火源圖騰,以及超人一等的火行掌控能力。
當然,還有已經(jīng)可以堆到六層的太虛幻境演道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