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水綿延三十里,當陵關以北就能看到潭水的溪流,所有人都知道,只要過了潭水就到了冀州的境內,而無疑這是眾人此刻唯一的希望。
“主公再堅持一些很快就到了顏將軍?你”
來到當陵關出口,逢紀看了看四周的人馬,只見各各蕭條萎靡不振,更是后者顏良,似乎經歷了一連九次伏擊也受了不小的傷。
“嗯無妨都是那趙子龍太厲害了”表情有些難受,顏良左手捂著右胸的傷勢,似乎先前的箭傷也還沒好,這一個個傷勢加起來,那種劇痛顯然是不言而喻的。
“趙云的確不俗剛剛險些被他弄得全軍覆沒,若不是顏將軍誓死突圍我等真就葬身于此了唉,顏將軍真忠義之士也”逢紀暗淡的說道。
顏良頓時擺了擺手,咬牙痛苦道:“無無妨,還是先度過這潭水再說,只要過了潭水我等就得救了,主公東山再起也指日可待。”
說到這里,只見袁紹此時依然萎靡不振,在中軍車馬上不斷發著呆,似乎這一切的打擊實在是太大。
若論兵力,袁軍八十幾萬,曹軍七萬,整整十二倍的差距,論起武將,袁軍戰將足有千員,曹軍不足五十人,論智謀,袁軍謀臣達三十幾車,曹軍不到三車人數。
可對于袁紹來說,曹軍突然出現的轉折點,都源自于曹信的出山相助,一個人能改變戰局嗎?或許千人戰、萬人戰可以,但百萬人戰,袁紹此刻才深有體會。體會到了曹信真正的恐怖。
如果將當年幽州二十萬袁軍與此刻官渡八十萬大軍相加起來的話,那曹信真的足足搞垮了袁軍百萬大軍了。
“父親!!父親!!”
“袁譚?”正在這時,當陵關另一個山道中,一個五百人的隊伍正灰頭土臉的趕了過來,而當先一人,卻正是袁紹的大兒子袁譚。
只見來到近處。袁譚似乎比袁紹還要狼狽,可見途中也中了相同的埋伏。
袁紹一看到這里,急聲道:“怎么?曹軍可有追來?”
袁譚面色有些難看,但當下緩和過來,“父親放心,曹軍并未追來不過,說來也奇怪,一追到一定范圍內,曹軍就像是事先商議好一樣。退回到了原先的地方孩兒這才有機會脫身”
袁紹一聽,臉色不禁有些微妙,雖然見到袁譚或者有些許的安慰,不過曹軍的這一系列舉動,還是讓他擔心。
“主公!時候不早了趕快渡河吧”
就在這時,一旁的逢紀與顏良異口同聲的道。
“是啊父親,如今形勢已不可挽回,還是早早回到冀州吧”袁譚嗚咽哭泣著說。
四周圍攏過來的不再是曾經的精兵猛將。也不是百萬大軍,如今看著不到三千人的老弱殘兵。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袁紹不覺陷入了一陣迷茫。
“當啷”
斧子扣在地面,發出一聲沉悶而清脆的響聲,卻是這一刻,一個身影陡然出現在了這支袁軍的正前方。
“大都督有命,今日爾等休想過了這潭水!納命來吧!!”
徐晃現身。第十面埋伏及時趕到。
******
許昌。
“咦?哥哥你看!是爹爹”“哦”
曹拓曹寵兩個小腦瓜耷拉在一起,在冷清的別院當中突然齊齊看著天空。
“干娘,娘,你們看爹爹在彈琴”
“咿呀咿呀咿呀”
陳嬙兒臉色一沉,一把揪起曹寵的耳朵。“你呀你呀!就是調皮!跟你說了多少遍是大娘不是干娘!還有!!別以為娘讓你學彈琴就胡說八道!你爹爹哪里會彈琴?快!快回屋里去跟大娘學彈琴!帶上你的兩個弟弟妹妹”
“哼,我不嘛,人家才兩歲而已嗚不要啊娘”曹寵哭泣著,一邊向一旁的大哥曹拓求助。
“哦”曹拓當下歪了歪小腦瓜。
陳嬙兒看到這里顯然又是一陣大怒,“那是別人!你啊!我看你比一般六、七歲的孩子還要鬧!看看你大哥!這才是兩歲孩童該有的反應!!”“三更,小四乖!你們也不許鬧!”
“小四乖哦!不然以后長不高哦”曹寵當下笨拙的提著小肚兜,學著陳嬙兒的口氣,屁屁的道。
“你個小東西!怎么學說話這么快啊!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呀啊?”
“除非是娘你紅木出土”
“那叫紅杏出墻!咦?小混蛋!這話是誰教你的!!!”
“大哥教我的”
“胡說!你大哥還沒學會說話呢!哪里像你這么調皮!長大一定是個禍害!快回去跟大娘識字!”
“不嘛人家以后要當大將軍我不要去只字嗚啊”
陳嬙兒將曹寵的頭一把抓起,當下朝著書房內隨手扔了過去
“那念識字你給我好好學”
“呵呵妹妹,你就別生氣了,曹寵還只是個孩子”從另一間屋子內走了出來,蔡琰當下看到這一幕也是不免苦笑著走了過來,不過似乎平日也看慣了,倒沒有多少驚訝。
“姐姐我覺得那個方士說的對曹寵這小子絕對是殺星轉世他要殺的是我呀嗚嗚嗚”陳嬙兒崩潰道。
蔡琰苦笑著說,“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寵兒的小身板很硬朗,不想拓兒時不時就生病,而且二歲了還不會說話寵兒能如此你應該高興才是啊。”
“高興?唉希望他爹爹回來了不會被氣死剛才還胡說一通,說什么看見他爹彈琴?這不是胡說么?”陳嬙兒無奈的說著。
“也說不定呢?畢竟父子之間心連著心嘛呵呵”
只見此時,在別院當中,曹拓依然對著天空發著呆
卻是良久后,曹拓的小手在身前有規律的動著。
“爹爹在彈琴?”
******
“噗”
官渡潭水畔,袁紹面色如同死灰,猛的仰天一口鮮血驟然噴了出來。
“天亡我袁紹啊”(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