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的會場,并不算大,但是勝在精致。畢竟能夠參加這種拍賣會的人,并不算多。
能夠擺在這里的,每一件都是真正的精品。否則的話,也不可能有長老愿意來這里丟人現眼。
此時凌天就坐在了屬于江鶴的包廂之中,江鶴在進入拍賣場后,反倒是立刻去到另外幾個包廂進行串門。
今天的事發生的實在太多,就怕就算是江鶴此時也有了難以承擔的感覺。
于是不得不去到幾個相識的長老那里進行通氣,尋求幫助。
每一個門派內部,都劃分有不同的勢力,就算是霸劍宗也絕對不會如同表面上看去那么的團結。
所以說,此次雖然看上去是九大門派故意坑害霸劍宗,想要滅殺掉他們的第一弟子張天星。但是實際上,卻不可能是每一個長老都參與的。
比如現在江鶴去找的幾個長老,都是他的生死之交,有著過命的交情。
按照計劃,這一次,江鶴是要被強行困在某一個地方,使得他不能夠去支援峽谷之中的那一場惡戰。
但是有人算計江鶴,自然有有人愿意幫助江鶴。
所以江鶴及時得到了消息,饒開了陷阱,直接去幫助張天星解決了這件事。
此時他要去找的,正是之前幫助過他的這一幫人。
此時,在屬于明月宗的包廂之中,三男一女正等在那里。看到江鶴出現,幾人立刻站起身來,聯手布置了一個隔絕的陣法。
五個元神中期合伙布置出來的陣法,恐怕就算是元神巔峰的人想來偷聽都沒有任何的辦法。
陣法布置完畢,卻是那五人之中,唯一的一個女子先開口道:“江鶴啊江鶴,你可藏的真深。我那侄子,苦苦喜歡了你們夢竹三年,你倒好,偷偷摸摸的就給夢竹找了個道侶!”
聽到那女人的質問,江鶴幾乎是一顆苦膽都要倒出來。當即搖頭苦笑:“枯道姑,正所謂女大不中留啊,夢竹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她的性子你不知道?她的事,又豈是我能夠做主的。實話告訴你們,我對那小子的來歷,也是一片空白。誰知道我女兒就看上了他,我有什么辦法!”
“一片空白?”另外一個中年男子正是明月宗內,暗中和江鶴有所聯系的人,叫做左力。
這一次正是他通風報信,才使得江鶴沒有中計。只見他皺了皺眉頭:“不會是某個勢力的臥底吧!”
枯道姑搖了搖頭:“我看不像,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個少年,似乎有意無意的總想疏遠夢竹,反倒是夢竹一直在纏著他!”
“沒錯,這件事我同意枯道姑的看法!”另外一個老者,也是十大宗派之中,光影派的一名長老,叫做岳侯。
只見他皺了皺眉頭說道:“你那女婿的功力,剛剛我們也都看到了。只能夠用出神入化來形容。如果這人是我們光影宗弟子的話,我肯定不舍得讓他去當勞什子臥底,直接拿出來撐門面好不好。而且說句不好聽的,江鶴現在的地位早已經是岌岌可危,這一次九大門派聯手暗算張天星中,未必就沒有霸劍宗人的參與!”
“你是說,這一切其實背后也有霸劍宗人的影子?”一直沒有說話的那人,終于是也忍不住開口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件事可就熱鬧了。說明已經有人要對老江下手了!”
“實在是難辦!”江鶴苦笑著搖了搖頭:“想不到我一生之中為霸劍宗盡心盡力,到頭來,卻還是落得如此下場。”
“這也是沒有把法的事!”枯道姑笑了笑:“你的風頭實在太勁,又是整個霸劍宗內,唯一煉制出心劍的人物。正所謂功高震主,你在門派之中一呼百應,地位比起掌門來都只高不低,你不死誰死?”
“那你說我就要等死嘍?”江鶴脖子一梗道:“這幫小兔崽字,個個都是我親手培育長大的,現在卻一個個聯合外人來陷害我,實在是可氣!”
“話也不是這么說的!”岳侯哈哈一笑:“如果老江你肯邁出那一步,一切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不能那么做!”江鶴直接拒絕道:“老掌門對我恩重如山,雖然現在他兒子不待見我,我也斷不可能端了他的老窩。實在不行,我準備直接離開這里,反正惹不起,我還躲不起么?”
“離開?”枯道姑頓時一愣:“你要去哪?”
“去哪都行!”江鶴哼哼兩聲:“反正老子我是待夠了,退出霸劍宗,以后當個自由人。想去哪就去哪,本來這件事我準備等到張天星在門派大比之上勝出之后,進入沙漠遺跡,成長為元神期再說。不過現在看來,我留在這里,怕是他根本就沒有參加門派大比的機會了!”
幾人聽到這里,又是齊齊一聲嘆息。功高震主,不但出現在世俗之中,在修真山門里,也是再常見不過了。
修真界的殘酷,不是外人能夠想象的。一派掌門又如何,說不定被人盯上直接陰死。
霸劍宗如今的當家,乃是近百年來剛剛上任。他的父親,也就是江鶴的好兄弟,在一起外出尋寶的時候,被人暗算,直接隕落。
上任掌門的殘魂,在安排遺言的時候。本來是將門派大位傳給了江鶴。但是江鶴卻是抵死不從,這才將大位落到了現在掌門的頭上。
江鶴的出發點自然是好的,但是他恐怕也沒有想到。即便江鶴拒絕了掌門之位,但是大勢,卻仍舊是在江鶴頭上。
尤其是新任掌門十分的年輕,實力也只有元嬰巔峰而已。現在他被江鶴給強推到了掌門之位,看似風光無比,實則他是有苦自知。
他的每一個錯誤,都會被門派弟子無限放大。將之拿去和江鶴對比,說如果是江鶴在這個位置上,一定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而他的每一個成功,則同樣是被認為做的還不夠優秀,如果是江鶴在,一定比他做的更好。
更何況他真個位置,根本是江鶴讓給他的。放在眾人眼中,他無疑是變成了一個門派的蛀蟲,是門派走向沒落的罪魁禍首。
尤其是到了現在,就連江鶴培養出來的弟子,張天星的風頭,都已經超過了他這個一派掌門。
要說掌門想要弄死江鶴和張天星,那簡直是再正常不過了。
這件事,江鶴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過是他不愿意承認,更不愿意和掌門發生沖突而已。
一個門派,最害怕的不是來至于外界的壓力,而是內容。外界的壓力,只能夠讓一個門派更加的團結。但是一旦發生內訌,門派必將是要陷入毀滅。
就算是將內訌鎮壓下去,分裂的人心卻是不可能再次愈合。以后也終將會爆發沖突,只不過是將這一份沖突延遲了一些時間而已。
“好了!”看到江鶴郁悶的模樣,枯道姑臉上流露出一絲的不忍。當即擺了擺手:“這件事還是需要從長計議,現在拍賣會已經開始。我們先看看有沒有什么好東西再說!”
“沒錯!”江鶴一拍手道:“那小子對于這場拍賣會十分有興趣,你們盯著點我的那個包廂,看看這小子究竟在打這什么鬼主意!”
“沒錯!”左力點了點頭:“不管這小子究竟是何來歷,終究會露出馬腳。現在我們就靜觀其變,等著拍賣會中他的表現!”
此時凌天和江夢竹兩人同處一室,凌天只覺得尷尬的氣氛時時刻刻都在蔓延。下一刻,卻是江夢竹悠悠的嘆了口氣,搶先說道:“難道你不想對我解釋點什么么!”
凌天一聽頓止知道正題來了,不過他卻是早已經準備好了說辭。當即淡淡說道:“正如你所見的一樣,我并不是你們霸劍宗的弟子,當然你也可以放心,我絕對也不屬于其余的九大門派!”
“那你是何人!”江夢竹好奇的看了凌天一眼:“來到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凌天說著,直接放開了自己的氣勢,頓時他的修為節節攀升,片刻之后,就已經恢復到了元嬰中期的修為。
江夢竹只感覺凌天坐在那里,虎踞龍盤,有一種大勢在握的味道。和他剛剛之前表現出的平平凡凡的氣勢,簡直是截然不同。
頓時江夢竹臉上驚訝的表情更濃了,不禁問道:“你的氣勢太過驚人,你絕對不是普通人。你到底是誰,來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其實我并沒有什么目的!”到了這里,凌天索性直接攤牌:“我想你大概也知道,整個紫霞星,并不是只有沙漠區域的。還包括其余的四個其余,而我就是從森林區域來到這里的!”
“那你的目的是!”江夢竹明顯是聽過五大區域的,聽到凌天的告白,整個人反倒輕松了起來:“你接近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聽到這里,凌天苦笑連連:“雖然這件事說出來比較玄乎,但是當時摟住你親了一口的那個人,的確不是我!”
“不是你?怎么可能,那會是誰!”江夢竹騰的一下站起身子,看著凌天:“如果你不想負責,沒有關系,直說就是。根本無需拿這種理由來搪塞我,這樣只會讓我更加的鄙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