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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橫空飛舞,由城內(nèi)發(fā)射出來的零星的炮彈不時在沖鋒的部隊中爆炸,不時有人在沖擊中倒了下去,無聲無息的躺在了蘭州城外,躺在了即將被解放了的這片土地。
從青馬軍據(jù)守的城墻豁口和陣地向外看去,漫山遍野的解放軍大部隊如水銀泄地一樣漫了過來,穿著灰色軍裝的戰(zhàn)士們隨著地形的起伏一浪一浪的涌來,象是一種奇怪的灰色的大海一樣的波浪。
青馬軍士兵的輕重機槍不住點的發(fā)射著,連續(xù)射擊把槍管子都打紅了,可是沖擊過來的解放軍士兵就是不見少,子彈打出去就跟沒有效果一樣。
與青馬軍最后決戰(zhàn)的時候到了,憑借西北野戰(zhàn)軍的戰(zhàn)斗力,兩軍一但接觸就好辦了,各級指揮員都明白,部隊只要能沖去打開突破口,就能把勝利控制在自己手里。
但突破口不是那么好打開的,青馬軍不但有大量的輕重機槍,還有一部分小口徑的火炮并沒有完全被解決掉,特別是隨著部隊一起移動的營連級別的小迫擊炮,更是大部分保留下來。
現(xiàn)在,正是這些武器在給沖鋒的戰(zhàn)士們帶來大量的損失,平坦坦的開闊地,沒有房屋,沒有樹木,沒有石頭,沒有各種可以依托的隱蔽物,青馬軍的指揮官在老早以前就動用力量把所有能影響火力發(fā)揮的障礙物全部清除了,光突突的地表,機槍火力一打就是一片煙塵,而我軍沒有地道,沒有坑道,沒有能掩護步兵沖鋒的武器,戰(zhàn)士們只有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硬沖過去,每沖出去一段距離,就有一大批的戰(zhàn)士犧牲或者負傷。
蘭州城南,獨立旅攻擊區(qū)域為了便于指揮戰(zhàn)斗,旅長李勇和政委王成德把指揮部搬到了最前沿,和旅指揮所在一起的還有炮兵營指揮部,坦克營指揮部機槍營指揮部,也就說,這是一個臨時成立的聯(lián)合指揮部,集中了全旅所有的重武器單位,這樣做可以有效指揮各級部隊的火力發(fā)揮,最大限度減少配合中的矛盾和戰(zhàn)士們的損失,李勇可不想讓大量的傷亡出現(xiàn)在自己的部隊身。.
在羅元發(fā)軍長下達命令的同時獨立旅的炮火準備就開始了,營長高翔和炮兵營的戰(zhàn)士們幾乎使出了全身的解數(shù)對蘭州的城防工事玩命轟擊,因為戰(zhàn)士們都知道,自己旅的同志們即將發(fā)起攻擊,他們多摧毀一個火力點,步兵營的戰(zhàn)們就很有可能少損失一批人,是一批人,因此他們每打出去的一發(fā)炮彈都很重要。
轟擊、轟擊,不停的轟擊,延時引信用來對付城墻和火力點的碎甲彈、殺傷人員的觸發(fā)或者空爆的榴散彈、專門留下來的燃燒彈整個被炮兵攻擊的區(qū)域都被打成了一片火海,成批次的各個彈種不停的打過去,一批又一批反復不停。
營長高翔把家底全拿了出來,整整預備了三個基數(shù)的彈藥,在攻擊前沿陣地的同時還不停的打擊敵人的縱深防御工事。
指揮部里的人員都在不停的看著表,因為級給獨立旅炮火準備的時間是半個小時,半小時以后步兵就要開始沖擊了,旅長李勇以一、二營為第一突擊梯隊,以三、四營為第二突擊梯隊,以五營和偵察營以及旅部為第三梯隊。
手表的指針滴答做響旅部里的人員表情也各不相同,炮兵營的營長高翔心無旁顧在緊張指揮戰(zhàn)斗,機槍營的營長衛(wèi)剛興奮的趴在觀察孔觀看炮火的轟擊效果,只有坦克營的營長蔣鐵雄和教導員李玉明有點緊張,倆人不時在一起低頭嘀咕幾句什么。
旅長李勇有點奇怪,這兩個家伙在一起偷偷摸摸的搞什么名堂:“蔣鐵雄、李玉明你們倆嘀咕什么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大點聲說嗎?”
見旅長發(fā)問了,兩人只好抬起頭來,還是由好說話的李玉明回答:“嘿嘿,旅長,我們倆在想事情,在想大事情。”
李玉明的回答有點搞笑,政委王成德也是有些好奇的問:“哈哈,想些什么大事情?也說出來讓我們聽聽,大家一起給你們出個主意不是更好嗎。”
李玉明挺直了身體,理直氣壯的大聲回答:“政委,你也說過,打完蘭州很有可能就沒有什么大戰(zhàn)役了,這可是最后立功的機會,錯過這個村就趕不這個店了,所以我們在商量怎么立功,還是立大功,今天我們可是憋悶一天了,本來是要我們坦克營配合一營作戰(zhàn),可是把營盤領(lǐng)都打下來了我們營還一炮沒放,這叫什●配合作戰(zhàn)?這么干下去我們還怎么立功?李江國這小子把我們涼鴨子了,我和他沒完。”
李玉明的話讓指揮部里一通大笑,機槍營的營長衛(wèi)剛差點笑閃了腰,這家伙添油加醋的為李玉明和蔣鐵雄鼓勁:“對,就是要和老李沒完,這家伙根本就不是好人,你們是不知道啊,別說你們坦克營,當時把我也急的夠戧,還以為這小子要吃獨食,后來好歹算是用我們營了,我這小心肝啊,一直在不停的撲通、撲通,亂蹦,差點就要蹦出來了。”
李玉明和衛(wèi)剛的對話讓指揮部里緊張的氣氛一掃而光,連正在指揮炮火轟擊的高翔也咧著大嘴笑個不停,政委王成德被倆人氣的哭笑不得,王政委指著李玉明的鼻子說道:“看你那點出息,不就是沒打營盤領(lǐng)嗎,有什么大不了的,等一會炮火停止以后馬要由你們營開始突擊,想立功還不容易,看你們的表現(xiàn)就是了。
李勇沒有搭理李玉明和衛(wèi)剛在一起胡扯,而是轉(zhuǎn)過頭來問高翔:“怎么樣,你們營的幾個大家伙準備好了沒有?”
高翔:“放心,旅長,早就準備好了,戰(zhàn)士們都說了,這是幾個大家伙第一次戰(zhàn)場,也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戰(zhàn)場,所以就是算是玩了命也要它們弄去,肯定會讓敵人來個大驚喜。
李勇和高翔嘴里的大家伙就是獨立旅一直舍不得動用的,僅有的五門一百五十毫米德國造的重型加榴炮,這是一種在抗戰(zhàn)時期和解放戰(zhàn)爭時期中國戰(zhàn)場最大口徑火炮,算是獨立旅里的一個秘密武器了,至打炮兵營成立以后就一直被旅長李勇寶貝一樣的藏了起來,一發(fā)炮彈沒打出去過,不是李勇不想用他們,實在是彈藥不好解決,從有了這幾個大家伙開始,獨立旅的各個營連就開始收集這幾門火炮的炮彈,可是不管怎么想辦法,收集來的彈藥只有二百多發(fā),也就是說獨立旅全旅只有二百多發(fā)這種火炮的炮彈,平均下來每門炮只有四十發(fā)。
這還是從胡宗南以及各類國民黨中央軍手里繳獲過來的,打從跟西北二馬的軍隊對以后,獨立旅更是連這種口徑的炮彈毛都沒撈到過,所以李勇一直把這幾門火炮雪藏了起來,為的是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用去,什么是最關(guān)鍵時刻?現(xiàn)在就是。
攻城的利器是火炮,特別是大口徑的火炮,在有的時候可以起到一捶定音的效果,比方說現(xiàn)在,要想打開突破口就一定要把城墻炸開,怎么炸城墻?用腳后跟想也能知道,只要到了城墻附近,青馬軍的手榴彈肯定會象下大雨一樣落下來,送炸藥的戰(zhàn)士們少傷亡不了,而有了這幾門大炮就好辦了,李勇的想法是,在部隊攻城的時候,把這幾門重型加榴炮推去,越近越好,用大炮對準城墻直接瞄準射擊,用這二百多發(fā)一百五十毫米的炮彈把蘭州的城墻炸開一個豁口,只要能炸開一個豁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炮兵營的戰(zhàn)士們這時候才知道旅長一直不讓用這幾門大炮的目的,原來是為了對付蘭州城墻的,戰(zhàn)士們對李勇簡直佩服到了極點,還是旅長高明啊,高明到一年多以前就知道咱們旅以后會攻打蘭州,就憑這腦袋瓜子還能不打勝仗!!
其實這是戰(zhàn)士們高估李勇了,西北野戰(zhàn)軍的大趨勢是到后來一定要解放蘭州的,而解放蘭州肯定會是一場惡戰(zhàn),李勇所做的不過是一些未雨綢繆的準備工作罷了。
半個小時的炮火打擊轉(zhuǎn)眼就過去了,在炮火延伸以后,獨立旅用了一個排的戰(zhàn)士猛吹沖鋒號,幾十把沖鋒號的聲音把人的血都要吹熱了,在李玉明和蔣鐵雄的帶領(lǐng)下,坦克營的幾十輛坦克轟隆一家伙就沖了出去,以排為單位,幾輛車一個戰(zhàn)斗單元向蘭州城下猛撲,打頭還是營教導員李玉明帶的一個坦克排。
在坦克部隊的后面是一營和二營的步兵,在這些步兵的中間夾雜著炮兵營的五門一五零加榴炮,戰(zhàn)士們向前猛推這幾門大炮,生怕被步兵拉到后面去,用這些炮兵們的話來說就是,別看咱們是炮兵,關(guān)鍵時候也可以當步兵,大炮也一樣能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