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富婆 !
聽她這么說, 周慕修輕聲笑, “是,我早就是你的了。”
他抬手轉(zhuǎn)過她的臉來,注視著她的眼睛, 輕問:“你呢?你的心呢?”
步蘅不得不正視他, 同時也第一次正視自己的內(nèi)心,在他渴望的目光中緩緩開口:“我心里有你。”
周慕修嘴角微微上揚, 卻說:“蘅蘅, 還不夠。”
其實他已經(jīng)克制不住自己的歡喜, 這是她第一次表達出對他的感情, 但他貪心地想要聽更多。
許是因為他生日,她今天特別乖順,依他所想說著沒說過的情話, “和你在一起很開心, 我以前習(xí)慣一個人, 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兩個人也不錯。我喜歡和你一起吃早餐,一起聊天, 一起睡覺。”
周慕修眼中笑意更盛,鼓勵地看她,“寶貝,還有?”
步蘅眉頭微蹙,“我......大概喜歡上你了。”
她在心底說, 不只是喜歡, 比喜歡更多。
下一瞬, 她笑得有些茫然,“若是有一天分開,我可能會很傷心。”
“噓!”周慕修乍聽她說喜歡他驚喜之余突然心痛起來,摟住她,“不會有這一天,你趕我我都不會走。”
她一向冷靜從容,他不曾見過她這種悵然消極的情緒,故意轉(zhuǎn)開話題,開玩笑說:“說喜歡我,我生日你就拿一個布娃娃把我打發(fā)了?”
步蘅瞪他,“不要?那我送別人!”
“要!”千金不換。
周慕修忙抱緊布娃娃,這是她花光了所有耐心夾來送他的禮物,比什么都要珍貴。
步蘅看看手表,已經(jīng)十二點半,抓這個布偶還真花了不少時間。
她看著他笑,“走吧,肚子餓了。請我吃很多很多好吃的啊,哥哥?”
說第一個“哥”時,她故意加重了音,第二個“哥”字卻是很輕,微微上揚,配合她水靈流轉(zhuǎn)的眼波煞是勾人。
今天的她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給他驚喜。周慕修一方面覺得心滿意足得很,另一方面又覺心癢難耐,恨不能找個無人的角落把她狠狠按住搓揉親吻一番。
步蘅說完那兩個字就已經(jīng)偷偷勾著嘴角大踏步往前走。
周慕修似喜似怨地地看著她窈窕的身影,上前幾步跟上。
于是旁人見著的情景就是,一個神采飛揚的長發(fā)女孩在前面大步快走,后面跟著個極出色的男人,咧著嘴角抱著個又粉又紫的大布娃娃。
路過的人無不會心一笑,戀愛多么美好。
找了一家兩人都喜歡的餐館,周慕修果然履行“哥哥”的承諾給步蘅買了很多很多好吃的。
午餐吃到一半時,有電話打過來。
周慕修接了,叫:“媽。”
步蘅依舊神色自在地享用大餐。
周慕修輕聲說:“知道了。”
那頭像是又說了什么,周慕修抬頭看步蘅一眼,語氣有些模棱兩可,“她不一定有空,這個到時再說。”
步蘅正喝著飲料,見他看她,微微挑眉。
周慕修已經(jīng)掛斷電話,繼續(xù)吃著菜,像是思索良久之后說:“晚上我回外公那吃飯。”
“嗯。”
步蘅不以為意,他今天生日,家里讓他回去吃飯再正常不過。
周慕修夾了一筷子菜給她,隨口問:“要不要一起去?”
步蘅吃飯的動作微頓,聳聳肩抬頭看他,“我下午還有事,恐怕會忙到很晚。”
“好,我知道了。”
周慕修笑笑,拿了旁邊的小碗,“我給你盛碗湯。”
兩人心照不宣地繼續(xù)吃飯,氣氛卻比之前有了些似有若無的變化。
不一會,步蘅擦擦嘴巴,“我要走了,還約了朋友。”
“好,我送你。”
周慕修并沒多問。
“不用,很近,我自己開車。”
周慕修見她神色堅決,沒再堅持,只說:“我送你到門口。”
“嗯。”
結(jié)完賬,兩人一前一后走著,誰都沒說話。
到門口時,外面還在下雨,比來時更大了一些。
周慕修皺眉,“先別走,在這等我一下,馬上回來。”
說完他快步往里走去,手上依舊抱著那只長長的布偶。
七八分鐘后,他回來了,提著一只袋子,還拿了把傘。
他先把袋子遞給她,“你說的那家手工烘焙,你剛才吃的不多,可以做下午茶。”
步蘅心中嘆氣,伸手接過,“謝謝。”
周慕修給她撐開傘,眼神柔和,“我就不送你了,開車慢點。”
“知道。”
步蘅接了傘,轉(zhuǎn)身離開。
步蘅去了白鷺檔口。
許城早上跟著MOKO的大貨一起回來,打過電話給她。
所以她之前和周慕修說的倒也不算是假話,只是她原本打算下午三四點鐘才過去看一下。
她走進店門,小歐坐在電腦前,姍姨坐在矮凳上正在檢查鞋子打包。
兩人見到步蘅都很高興。
小歐興奮地說道:“蘅蘅姐,預(yù)售的夏款有三四個款都很火爆!”
步蘅走到電腦前,“我看看,哪幾個?”
小歐指了給她看。
“嗯,這兩款是預(yù)料之中的,這款倒是有點意外。今天大貨都到了,明天開始發(fā)貨。”
步蘅把提著的點心放到桌上,“姍姨,過來吃點點心,小歐,你也過來。”
姍姨忙擺了擺手,“不用不用,剛吃過午飯的,不餓!步小姐你自己吃吧!”
步蘅知道她不好意思,用很平常的語氣說:“這個紙杯蛋糕很小一塊,不撐肚子。小歐你拿給你媽媽!”
小歐和步蘅也認識這么長時間,知道這位老板不是虛情假意的人,也不客氣,上前拿了一塊給她媽,自己也吃了一塊。
姍姨吃了贊不絕口,“這個蛋糕怎么做的?太好吃了!我們老家街上賣的蛋糕跟這個真是不能比!”
小歐聽著卻有些不好意思,對她媽說:“那能一樣嗎?一分價錢一分貨!”
步蘅也吃了一塊,笑笑,“其實做法都是大同小異,也就是原材料用的好些,再加上店面租金,自然就貴了。”
她擦擦手,“許誠來過了?”
“是,他來跟我拿了鑰匙。”小歐回答:“他那現(xiàn)在應(yīng)該挺忙的,我這也脫不開手去幫忙。”
“沒事,那是他要做的事。你和姍姨各司其職,我過去看看。”
步蘅站起身,“三點半有人過來面試,人到了你打電話給我。”
小歐忙應(yīng)了。
步蘅點頭,拿了包從后門出去。
白鷺后面一棟建筑就是倉庫所在地了。
店里放的貨畢竟有限,所以各家檔口都在這設(shè)了倉庫,以供隨時補充現(xiàn)貨。
這里比白鷺看起來還要繁忙,時常各種貨車和推車來來往往,上下卸貨。
步蘅來到自家倉庫門口,許誠正指揮著臨時雇來的工人卸貨,井然有序往倉庫里搬。
快兩個月沒見,他好像瘦了一些,人看起來卻更加精神颯爽。
許誠一轉(zhuǎn)眼看見她,微微有些怔愣。
她和兩個月前他最后見她那次明顯有些不同。她從前看起來冷冷清清,形容疏離,像是不沾惹一片塵埃,今天見著卻像是在冷靜淡然之外又多了分嬌柔的女兒姿態(tài),心中不由稱奇。
許誠沒敢看她的眼睛,嘴角微動,剛要說話,步蘅已經(jīng)率先開口:“辛苦!貨全部到齊了?”
“是,一雙不差,來時我是點好貨上路的,全程一直跟著。”
步蘅點頭,“我進去看看。”
許誠隨她一起走進倉庫。
搬進來的大貨目前還只是隨意地擺放著,步蘅走到一處停下來。
許誠隨手拿了一只刀片,隨手劃開幾只箱子。
“之前大貨樣我已經(jīng)寄給你了,驗貨時我全是按照大貨樣的要求驗貨,有一點不行就要求他們返工。”
步蘅從他打開的箱子中各拿出幾只鞋子翻看,都沒什么問題。
她點點頭,看看有些擁擠的倉庫,“這里還是小了些,以后貨只會越來越多,還得重新找個大點的。”
許誠說道:“我已經(jīng)看好了,西巷那邊有一家六百多平的今天剛在轉(zhuǎn)讓,老板急著用錢,價格也算公道。地方我看了,進車方便,里面也通風(fēng)干燥。你要是同意的話,我這邊弄完就和你一起去和對方再談?wù)劊迷绨阉ㄏ聛怼!?br/>
步蘅沒想到他早有綢繆,心中很是滿意。
她看看時間已經(jīng)三點多,就說:“倉庫的事就交給你,要快,免得被人搶了先。我馬上回前頭,還有個面試。”
許誠有些驚訝她把租倉庫的事全權(quán)交給他,立即知道她這是表示對他的信任,語氣越發(fā)認真,“好,我馬上就去。”
他隨即到門口催促外面的工人把最后幾箱快點搬完。
“對了,”步蘅跟出來,“倉庫的事情忙完之后,你到前面來,我們商量一下注冊公司的細節(jié)。”
許誠點頭,知道他是通過考驗了,嚴肅的面容下不由一陣激動,忍不住脫口而出,
“步蘅,你會成功的!”
步蘅莞爾,糾正他,“是我們。”
許誠點頭,難得地笑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像是被他感染,步蘅此時內(nèi)心也有些豪情壯志的意思,雖然前方任重而道遠,但她已經(jīng)在向著目標一步一步往前走。
在走回店里的路上,她在心里描摹未來公司的模樣,卻不知怎么想起周慕修給她遞傘時的那個再溫柔不過的眼神,剛剛的躊躇滿志頓時消失掉一半。
她拿出手機看,沒有他的信息和電話。
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里?是不是對她有些失望了?
她突然有些英雄氣短起來,害怕他哪天失了耐心,不再愿意陪她。
她今天說,若是哪天分開,她可能會很傷心,不是說著玩的。
事實上,不是可能,是必定。
因為她知道自己面對他已經(jīng)沒了揮手說再見的瀟灑。
“蘅蘅?”
他的聲音突然傳來,她手一抖,這才發(fā)覺自己竟已不知不覺撥出他的號碼。
“怎么了?出什么事?”
見她不說話,他的聲音開始有些著急。
“慕修,再給我點時間好嗎?”
她聽見自己有些惶然的聲音。
那頭停頓了幾秒,他笑出聲來,
“傻瓜,我已經(jīng)給你一輩子的時間。不想結(jié)婚就不結(jié),我答應(yīng)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