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成想,她話尾音未落,黎恒川已經掛斷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嘟嘟聲,言宜太陽穴狠狠地跳了好幾下,向來沉得住氣的她,這會兒也不例外。
言宜閉上眼睛,沉沉地深呼吸一口氣,提著特意準確的甜點,轉身離開。
路過垃圾桶的時候,她直接抬手一扔,把東西扔進去,進了電梯。
黎恒川掛斷言宜的手機,順手把手機扔在床頭柜上,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眉骨,在床上坐了一會兒。
他掀開被子,下床,把床單和被子一把扯了,扔去了垃圾桶。
在回來的時候,他走到衣柜邊,取下居家服,捏在手中,轉身去了浴室。
洗澡的時候,黎恒川注意到他的腹部,有了一塊淤青,看著不大,不過也不小,挺醒目。
腦子里不由得想到,久笙說的,有事找她,她負責。
黎恒川“哼”笑了一聲。
她的確應該對他負責。
黎恒川下意識地想。
久笙一直都覺得自己挺市儈的,很多時候,在做決定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是保住自己,保住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還有姥姥。
當然,她也是這么做了,而且很多時候,都是不要道德的那種。
不然,她也不會為了錢,從賣酒轉去做出臺小姐。
只因有錢,有錢就可以解決大部分問題,保全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所以,在錢和感情之間,她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錢。
所以,像她這么市儈,毫無道德底線的人,怎么會有人喜歡,而且還是打小就被女人圍著走的黎恒川。
她真覺得言宜是高估她的存在了,畢竟,她真的對她完全沒有威脅力,她真正應該擔心的是,和她同等名媛圈里的女人,那些人才是她的競爭對手。
她算得上什么東西,小蝦米都不起眼的那種。
坐在椅子上,久笙想到言宜擔心的東西,就覺得挺好笑的。
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久笙從椅子上站起來,打算去衛生間,洗一把臉的時候,手機就在這時候,發來了一條信息。
也不知道是誰的!
擔心是工作上面的事,久笙看了一眼手機,就看到,黎恒川發過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是一張腰腹部照,腰腹上有著一片淤青色,看著挺大的,尤其是在那白的發光的皮膚上,格外的顯眼。
意識到這是什么東西,久笙眉心跳了好幾下,她回過去的消息,【昨晚的?】
【你覺得呢?】這一次,黎恒川消息回的很快,好像就是等著這消息的一樣。
久笙沉默了兩秒,【找醫生看了嗎?】
【你覺得我有時間找醫生幫我看?】黎恒川還是回的很快。
久笙看著回信,一時間卡話了,都不知道該怎么回他。
不過,細想他的話,好像也的確是事實,他確實沒什么時間。
想到這,久笙回黎恒川,【那怎么辦?】
此消息發過去,黎恒川一個電話打進她的手機,久笙太陽穴一連跳了好幾下,沉默幾秒后,她還是接通電話。
黎恒川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過來,“我記得,有人說,她會負責,所以,你確定要問我怎么辦?”
這話問的,久笙一時間無話可說,“我現在就去給你掛號,找會診醫生?!?br/>
“也行。”黎恒川回,“不過,到時候就診的時候,打算怎么說?”
久笙不知道黎恒川為什么要揪著這么個問題不放,畢竟,這問題和治療相比,根本就不是問題,“我撞的,行了吧?”
這話就跟哄小孩子一樣,聽著就是不情不愿的。樂文小說網
不過,黎恒川倒是無所謂,他這通電話,打過來就為了一件事,“當然可以。不過,我就是好奇,到時候你打算怎么解釋我和你的關系,還是病人家屬和病人醫生的關系?!?br/>
說話聲一頓,黎恒川聲線低沉,略帶蠱惑,“姐姐,你不覺得這關系,容易引起醫患問題嗎?”
久笙聽得眉心跳了好幾下,一時間挺無言的,輕吸一口氣,忍不住喊道,“黎恒川。”
黎恒川又聽到久笙一本正經地喊他名字了,他下意識地“嗯”了一聲,接著,等著久笙接下來的話。
卻聽到,她說,“你能不能別這么無聊?!?br/>
“我無聊?”黎恒川直接被氣笑了。
久笙的確覺得他這樣挺無聊的,明明知道,他們沒可能,還一個勁兒地不負責地撩撥下去,是個人,估計也忍不了太久。
本來,她也沒打算在這個節骨眼和黎恒川鬧出一點什么,可這會兒,她還真有點忍不了,尤其是,言宜今天來這一趟。
所以,擇日不如撞日,既然,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久笙也沒打算在拖下去,這一次,她打算放在明面上談開。
于是,久笙繼續說道,“我謝謝你幫我做的一切,那些錢我會想辦法全部還你,以后你要是有什么用的到我的地方,我也可以盡我所能去做。”
說話聲一頓,見電話那頭的黎恒川安靜地可怕。
久笙一時間有些拿捏不住,自己到底要不要說下去的時候,電話那頭的黎恒川卻在這時候,傳來一道“哼”笑一聲,“繼續說。”
這三個字說的,久笙一時間都有點不敢在繼續說下去了,可腦子里卻在這時候,不由得想到了,言宜今天早上說的話,那些話說的真的挺對的,包括她的回話。
她和黎恒川打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既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不該有所交匯,尤其是情感上面的交匯。
“我們保持合適的距離吧!”久笙回,“這樣對你,對我,都好?!?br/>
話音落下,久笙也不管黎恒川有沒有聽進去她剛才說的話。
她直接掛斷電話,看向窗外,一時間整個人有些恍然,甚至都有點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做點什么了。
姥姥的手術安排在周三,距離手術還有一個星期,這一期間,都是王教授過來檢查姥姥的情況。
有時候,王教授很忙的情況下,就是同一個科室的林醫生。
至于黎恒川,自打那通電話打過去之后,久笙基本上沒有見過他人,就連他的消息也沒聽過。估摸著,姥姥手術那天,他應該也不會出現。
心頭有個這個答案之后,久笙倒也沒覺得有什么,反正都這樣了,還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