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黎恒川的目光，久笙下意識地收緊手，就聽王教授對黎恒川說，“你和她聊聊簽手術協議的事。”
    黎恒川“嗯”了一聲，他走到久笙面前，明橋當即讓出推輪椅的位置，黎恒川將其接過手，推著久笙離開病房。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就這么穿過醫院走廊，往外面走去的時候，就聽到，不遠處傳來撕心裂肺地哭泣聲和怒罵聲。
    又是一例手術失敗，病人家屬沒法接受這個結果，開始砸手術室了。
    聲音很大，乒乒乓乓，不多時，就有警察朝這邊走過來。
    “做的是心臟置換手術，不過運氣不好，死在手術臺上。”身后黎恒川的聲音傳來，久笙又一次加大捏著硬幣的手的力道。
    黎恒川直接推著久笙，去了稍微清靜一點的地方。
    太平間過道邊，過道涼風吹過，冷的刺骨，連帶著走廊的光也透著幾率寒氣。
    “不出意外，那個死者等會兒就會被送到這里來，病人家屬就會來這里把他帶回去。”黎恒川從久笙身后繞到她面前，隨后坐在走廊邊的椅子上，看著她，“我記得我上次給你說過，你姥姥的手術成功率。”
    “黎恒川。”沒有等黎恒川把話說完，久笙打斷他，“你怕嗎？”
    黎恒川微微挑眉，表示對久笙話的意思不解，“什么？”
    “你怕這次手術失敗，從此給你工作履歷添下一抹黑點嗎？”
    一般而言，醫生都不太愿意接受太過復雜，而且成功率還極低的手術，畢竟，這種手術做到最后，獲取的結果基本屬于吃力不太好的結局，手術一旦失敗，不但要面對醫鬧問題，還會給自己履歷加上一抹黑點。
    這種情況下，明橋做出的第一反應是放棄病人，勸病人的家屬帶著病人換醫院，而黎恒川做出的選擇則是，賭這一把，不管是死是活，這一把他必須賭。
    當然，他賭贏了，結果也不太好，比如和明橋分手，在比如，被院內的人叫停手中的工作，回家反思。
    盯著久笙，黎恒川暫時沒有回答，他“哼”笑一聲，“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會賭這一把！”久笙回黎恒川。
    “是嗎？”黎恒川一臉玩味地看著久笙。
    久笙沉默了一會兒，想到手中的硬幣，她回了一聲，“是啊！”
    說話間隙，久笙攤開手中的硬幣，硬幣正面朝上。
    黎恒川看了一眼硬幣，明顯愣了一下，在看向久笙。
    “是它告訴我的，你會賭這一把。”久笙拉過黎恒川的手，將硬幣放在黎恒川手上，“所以我賭贏了，不是嗎？”
    垂眸看了一眼硬幣，黎恒川笑了，撥弄了一下手中的硬幣，看向久笙，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
    久笙打斷他，“所以我信你，就算手術失敗，也沒關系，放心去做。這是你成為一個醫生，應該做的路，它沒錯。”
    它沒錯。
    三個字一下敲進黎恒川的腦海中。
    黎恒川手中的動作一頓，用懷疑地口吻說道，“沒錯？”
    “沒錯。”久笙回的堅定，黎恒川一下收緊手，握緊手中的硬幣，起身，扣住久笙的后腦勺，一下咬上的唇，似疾風驟雨一般，攻池掠城。
    傅寒聲從盛世集團離開的時候，何苗直接跟了上去，“老板。”
    傅寒聲聞言，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何苗，“嗯”了一聲，“怎么？”
    何苗想到了辦公室的一些傳言，她猶豫了一下，“我們公司和盛世集團合作的這個項目，還是久小姐負責，對吧？”
    她真不太相信，傅寒聲謀劃了這么久的事，一轉頭，就因為公司和公司之間的利益鏈，把久笙給踢了。
    畢竟，久笙為了這個項目所付出的努力，她也是親眼目睹了的。
    傅寒聲聞言，沖著何苗笑了笑，“等這件事結束，就辭職回公司吧！”
    何苗一聽這話，頓覺不妙，她忍不住多問了一句，“那久小姐呢！她怎么辦？她現在已經四面楚歌了，要是這個項目還被人把成果搶過去，那她還怎么在這個公司待下去？”
    雖說，她和久笙的交情并不深，可也不淺啊！
    關鍵是，久笙是真的不容易，她不理解傅寒聲為什么要這么做。
    “何苗，還記得利益最大化，這五個字嗎？”傅寒聲問。
    何苗沉默了一下，這會兒，她心口悶的慌，所以對于這個問題，她拒絕回答。
    “小何。”一邊的林秘書見何苗在和傅寒聲較勁，他連忙提醒了她一聲。
    “我不知道。”何苗本就是一個暴脾氣，這會兒林秘書一喊，無疑是一下拔出她的暴脾氣，“我就只知道這個項目，是久笙姐花了連續好幾個月，在她姥姥還在醫院里面生死未卜的情況下，不眠不休，忍著同一部門的人對她的熱嘲冷諷和穿小鞋，自已一個人跑市場，做調查做出來的。你們憑什么，一句話就把她的努力全部抹殺掉，還把她的努力分散給那些渾水摸魚的人，你們憑什么？”
    “所以，你是覺得不公平？”傅寒聲對何苗向來有幾分耐心，畢竟，她是他一手帶出來的。
    “是。”何苗仰頭看著傅寒聲，態度很明確。ωωω.ΧしεωēＮ.ＣoＭ
    傅寒聲笑了笑，“是不公平，不過這就是職場，不是嗎？”
    沒想到傅寒聲會給出這么一個答案，何苗整個人像是被雷劈過一般，整個人一下愣在原地，錯愕地看著傅寒聲。
    “小何，你要是覺得不公平，我理解。”傅寒聲回，“不過，我希望你不要因為這些事，耽誤我交給你的事？”
    話音落下，傅寒聲收回看何苗的目光，轉身離開。
    林秘書抓著傅寒聲沒空管他們的這點空擋子機會，走到何苗面前，哄她道，“行了，小祖宗，傅總他自有安排，你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就趕快回花語叼那邊。”
    “我不回去。”向來都守著自己原則的何苗，這會兒，氣的紅了眼眶，瞪著林秘書，“剛才不是說這是職場規則嗎？那我不參加，行不行？誰稀罕啊！”
    大不了，她回去繼承她爸爸的養豬場和農家樂，也好過在這種鬼地方，看這些惡心事。
    幾句話一撂下，何苗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