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保鏢帶進病房,久笙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花夫人,一下愣在原地。
花夫人傷的很重,幾乎沒有搶救過來的可能性,堅持到現在,全憑最后的意志吊著一口氣。
這會兒,她見到久笙之后,掙扎著,朝她伸出手。
“姐。”何苗幾步沖到久笙面前,一把拉住久笙的手。
久笙恍然地回過神來,被何苗一拽,直接拽到花夫人面前。
見花夫人朝她伸出手,久笙回過神,一下握住花夫人的手。
花夫人眼淚滾出眼角,動了動唇瓣,她說,“對,對不起。”
幾個字,久笙讀懂了,喉嚨卻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一般,吐不出,咽不下,眼淚猝不及防地滾出眼眶,眼淚就這么滴落在花夫人的手背上,一點點地暈開。
花夫人心疼的閉上眼睛,避開去看久笙的臉。
“沒關系。”久笙說。
只是,她話音剛落,剛才還緊緊地握住她的手的花母的手,在這時一下松開,就這么砸落在病床上。
花夫人死了,死在剛知道親生女兒是久笙,正要去認她回花家的第二天。
新聞一出,瞬間轟動全城,引發網友的一眾熱議,要知道,花家在桐城的地位足以和黎家匹敵。
不然,黎家也不會答應和花家的聯姻,最關鍵的是,黎家看重的是花家手上握著的那塊海灣區的地皮,那塊地皮被上面劃為新的經濟開發區。
一旦地皮被開發,后面牽涉出來的經濟價值自然不言而喻。
現下花夫人的去世,花家的財產又該怎么分割,到成圈子里茶余飯后的談資。
最關鍵的是,花夫人一死,久笙又該以什么樣的身份回歸花家。
葬禮上,久笙站在角落,格外的安靜,縱使如此,還是掩不了她在眾人的眼中的存在。
不少人走到久笙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安慰她的話,這些人里絕大部分都是她不認識的。
當然,也有她認識的,比如,黎恒川的哥哥,黎陌言。
“還好嗎?”黎陌言走到她身邊,語氣溫柔地問道。
久笙掀起眼睫,看向黎陌言,他還是和之前一樣,氣質溫和如水。
扯了扯唇角,久笙說,“我說我不傷心,你信嗎?”
黎陌言:“出去走走?”
久笙沉默了一會兒,看了一眼熟練地周旋于賓客間的傅寒聲后,收回目光,看向黎陌言,“后院?”
黎陌言不置可否,久笙跟上黎陌言的步伐,去了后院。
后院人不多,前院那邊哀樂聲傳來,給后院添了幾筆蕭條。
“恒川走了。”黎陌言說,“你知道嗎?”
久笙眼睫微微一顫,“知道。”
“我沒想到你會拿海灣區的那塊地皮作為交換。”黎陌言一想到這件事就挺驚訝的。
花夫人留下了錄音,錄音里面是遺囑,遺囑里海灣區的那塊地皮現下歸為久笙所有,現在久笙把海灣區的那塊地皮拿出來,和黎家談條件,換得了黎恒川得自由。
以后,黎家任何人都無權干涉黎恒川做任何事,同樣,黎恒川和言宜的婚事,也因為海灣區這塊地皮而取消了。
久笙笑了笑,“你覺得我能拿穩這塊地皮嗎?”
所有人都虎視眈眈地盯著她手頭上的這塊地皮,她拿的穩嗎?
很明顯,拿不穩,不出意外,她會因為這塊地皮,成為下一個躺在靈堂里的人。
所以,她為什么要留下這個可能會要了她命的東西。
黎陌言:“和我的婚事,你怎么看?”
花家和黎家的聯姻不可能取消,這也是花母留下的遺囑,現在久笙既然回到了花家,那就是已經認可她和他之間的婚事。
“你可以護我周全嗎?”久笙問。
黎陌言看著久笙,默了一會兒,“這是我的責任。”
久笙笑了,“那我好像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了,畢竟,我現在也是花家的繼承人。”
花夫人現在把整個花家全部交給了久笙,所有的交待全在那只錄音筆里,起初,對于這份遺囑,傅寒聲他們顯然是不滿意的,可但何苗把花夫人留下的錄音筆拿出來的時候,整個花家人全部靜默了。
尤其是,花芷還牽涉進了花夫人的命案里,被警察扣押起來,進行相應的調查。
這期間,姥姥來找過久笙好幾次,求久笙放過花芷。
久笙拒絕了,而且拒絕的很徹底,因為有些事,她沒法代替花夫人決定,最后的結果,自然是她和姥姥不歡而散。
現在,她可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勾了勾唇角,久笙無奈地笑了笑后,看向黎陌言,“所以我們結婚吧!黎陌言先生。”
她現在需要黎家的勢力穩住花家的所有,誰讓,她血管里流的是花家人的血呢!
黎陌言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想清楚了?”M.XζéwéN.℃ōΜ
“想的很清楚。”久笙說。
黎陌言笑了笑,“這是我的榮幸。”
久笙不置可否,收回目光,仰頭看向飛過的鳥兒,有些恍然。
以后,黎恒川應該完全自由了吧!
真好。
黎陌言和久笙的婚禮是三個月后舉行的,這期間發生了很多事。
比如,久笙成功任職花氏下一任董事長的一職,再比如,蘇幕山因為猥褻罪,又一次入獄,還比如,盛世集團在先后失去花氏,蘇氏,黎氏,三家的合作之后,股市大跌,公司直接陷入灘涂,慘目忍睹。
黎陌言和久笙結婚這天,身為久笙的秘書的何苗,兼任了伴娘一職。
酒店。
何苗看著穿著婚紗,坐在化妝鏡前的久笙,一連嘆了好幾口氣。
“怎么了?”久笙覺得有些好笑。
“姐,沒了黎醫生,你會幸福嗎?”何苗給久笙戴項鏈的時候,忍不住嘟囔道。
幸福嗎?
兩個字離她真遙遠,從小到大,她好像都沒有真正感受過這兩個字的意思。
冰涼的鉆石項鏈戴在脖子上,久笙垂下眼簾,笑了,“幸不幸福,其實沒這么重要。”
“姐。”何苗看著久笙。
久笙“嗯”了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吧!婚禮開始了,陪我出場?”
何苗沉默了一下,點了一下頭,“哦!”了一聲,整理一下情緒,她俯身,正要把久笙拿婚紗擺尾的時候,房門被人一把從外面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