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向晚不做聲,指尖微蜷。
他輕笑一聲,像自嘲、又像諷刺。
放開她,他一腳踹開門,頭也不回的離開。
房門嘎吱嘎吱作響,蘇向晚怔怔看著他的背影,目光有些朦朧。
不多時,她聽到他換好衣服,開車離開的聲音。
房間很快安靜下來,寂靜的有幾分冷意。
蘇向晚輕嘆一聲,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那消失在夜色里的黑色轎車,有幾分恍惚。
后悔么
不后悔。
那天她鬼使神差的答應他。
固然有沖動使然。
可他連日來的音訊全無卻讓她明白,她其實喜歡他。
可憐他么
也許有幾分。
可更多的,是心疼。
他當時蒼白的臉色、可憐兮兮的樣子,讓她心軟。
不忍讓他失望,便點了頭。
蘇向晚在窗前站了大概十分鐘左右。
直到夜風吹的她渾身冰冷,才關了窗子上床睡覺。
臨睡前她迷迷糊糊,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點什么。
然而這一晚,她做了一個夢。
夢里李青青拿著匕首一下一下劃花了她的臉。
夢里幺雞滿身血跡,染紅了那一身雪白的絨毛。
夢里烈焰滾燙,真實的像是在焚燒她的每一寸皮膚。
“向晚,你這種女人不會有人愛的。”
“我是說過愛你,說說而已,何必當真”
“向晚,你真蠢,我對你好點,你便信了。”
“老爺子死了,繼承權我也已經拿到了,你于我而言不過一顆廢子。”
一聲聲,一句句。
在夢里回響,格外真實。
最終,這一切都變成了滔天的火光。
大火灼燒著她的皮肉,濃重的黑煙嗆的她睜不開眼睛。
她痛苦的在地上翻滾,像是一個火球。
熱好熱
滔天的火海、噴吐的火舌、她的喘息越來越重,呼吸都變得艱難。
“啊”
蘇向晚驚呼出聲,猛的從床上坐起。
唇瓣發白,干涸的厲害。
她喘著粗氣,目光沒有焦距。
足足幾分鐘,她抬手擦了一下頭上的冷汗,去浴室洗了把臉。
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