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慕北霆不斷給蘇向晚打著電話。
可偏偏,她的電話始終關機。
強壓下心底的煩躁,他不斷安慰自己。
不會的,也許她只是來檢查的。
一定不會的。
慕北霆直接找到婦產(chǎn)科,在患者中找了一圈,也沒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從手機里找出一張?zhí)K向晚的照片,找了個護士沉聲開口:“有沒有見過她”
護士看了照片一眼,有些狐疑。
這不是明星么
她哪里會見過
她抬頭看了慕北霆一眼,正覺得這人是不是有病。
可看到慕北霆的一瞬,卻不由得愣住。
男人俊臉冷毅,薄唇緊抿,冰眸直視著她,幽暗深邃,讓她的心砰砰砰的劇烈跳動個不停。
“小姐”慕北霆有些不耐。
護士回過神來,紅著臉搖頭:“沒沒見過”
話不等說完,慕北霆轉(zhuǎn)身便走。
又找了名醫(yī)生和護士詢問,依舊是徒勞。
直到他停在手術室門前,看著排著長隊的人,喉嚨都緊澀了幾分。
許是因為他太過耀眼,他一出現(xiàn),不少人的目光便紛紛落在他身上,帶著抹驚艷和打探。
“小伙子,這是產(chǎn)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一個中年婦人好心提醒著。
慕北霆睫毛輕顫,回過神。
將蘇向晚的照片拿給她看,聲音沙啞道:“有沒有見過她”
婦人仔細端詳了一會,開口道:“這個小姑娘啊當時戴著口罩,好像是來墮胎的”
慕北霆愣住,怒聲道:“你說什么”
婦人嚇了一跳:“小伙子,你沒事吧不然你去手術室看看吧,也許人還沒走”
慕北霆回過神,快步朝手術室奔去。
一把推開門,里面的護士和醫(yī)生當即道:“你是什么人,快出去,這里禁止家屬進入。”
慕北霆紅著眼,抓過一個小護士道:“有沒有見過她”
一名小護士看了一眼道:“她已經(jīng)走了。哎不過這個是蘇向晚么”
走了已經(jīng)走了。
慕北霆沒再聽她說什么。
失魂落魄的轉(zhuǎn)身。
來墮胎的墮胎的
一想起方才婦人的話,他像置身在冰冷至極的寒潭中,四肢百骸蔓延著刻骨的冷意,讓他幾乎失去知覺。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停在吸煙室的窗前,緩緩叼了支煙。
大手輕顫,點燃。
醫(yī)院里濃重的消毒水味格外刺鼻,眼眶酸澀的厲害。
呵,沒想到他也有這一天。
早就知道她不想生,可還是沒想到她可以這么果決。
晚晚,你好殘忍。
對我好殘忍。
他記得,知道她懷孕那天,他興奮的把她抱起來在地上轉(zhuǎn)圈,高興的像個傻子。
那是他們的孩子。
第一個孩子。
一顆煙抽盡,他渾身冰冷,眼底猩紅,泛著抹水光。
這時,手機一陣鈴聲響起。
蘇向晚到家后,才發(fā)現(xiàn)給相思打完那通電話后,手機便沒電關機。
怕慕北霆會擔心,開機后便立即給他回撥過去。
慕北霆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小妖精幾個字。
目光酸澀,睫毛輕顫著盯著屏幕看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