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庶女:王爺,我不嫁 !
三年前,云紫洛那曲廣陵散究竟彈得如何,他也不確定。
“你的意思是說當年朕聽到的廣陵散不是屏兒彈的,而是洛兒?”楚寒霖感覺自己問著一個不太可能的問題,他從來沒有這樣懷疑過。
“當然了,皇上,我沒聽過云才女的琴音,但據某人說,并非傳聞得那么好,至少,那一年云府中的曲子,是她彈不出來的。”
林清清沒聽過云輕屏彈琴,云紫洛也沒聽過,可是肖桐聽過,在冰城時,云紫洛也曾彈過曲子給林清清聽,肖桐也在場,他當時便說了云輕屏的琴聲并不了得。
“你有什么證據?”楚寒霖瞟了眼云輕屏,沉下胡思亂想,問道。
“何須證據?讓皇貴妃與我女兒各彈一曲,不就行了?”林清清從來不在意這些虛名,但是,今天她真的怒了。
她要徹底揭開云輕屏丑陋的面具,讓她將陰暗的一面全部曝光到太陽底下,從今而后,再無臉面出現在他們面前。
云輕屏眸中慌亂不堪,她想借口自己身子不好,不愿彈曲,可楚寒霖卻在思索是不是應該驗證一下。
殿外,適時地響起云紫洛婉轉的聲音:“皇上,娘。”
云紫洛在小太監的攙扶下邁過來。
“洛兒,你就與皇貴妃比一下古琴吧。”林清清徑直吩咐。
云紫洛一怔,云輕屏說道:“王爺,既然如此,非要我和妹妹比琴,那就送一架好琴過來,普通的琴,怎么能彈出水平?”
云紫洛心中一動,聽這幾人的對話,她立刻就明白了將要發生什么,淡淡轉向云輕屏,紅唇輕啟:“皇貴妃是要同臣妾比琴嗎?”
云輕屏含恨地瞪了她一眼,說道:“比就比。”
“何需好琴?”云紫洛問。
“自然只有名琴才能奏出佳音。”云輕屏有些心虛地回答道。
楚寒霖也是這么認可的,云紫洛笑出了聲:“皇上,臣妾只要一架普通琴與貴妃娘娘相比。”
“云紫洛——”
云紫洛轉眸看向她:“彈琴者,琴固然重要,但這皇宮之內,拿出手的琴雖然不是傳世佳品,但也絕不是泛泛之物,正是練琴之人的珍愛之物,彈琴者琴藝高超,則能運轉自如,琴藝退步,旁人也能聽得出來。貴妃懂琴,如何不明白?”
哼,她也不是那么好妥協的。
想到剛才小太監扶她去亭邊時,觸目所見,御林侍衛在水底摸出一把又一把冷光凜厲的長刀,一旁不少侍衛都受了輕傷。這刀,必是密密麻麻排在水底的,但凡人受了重力摔下去,定會先下沉,被這大刀戳上五、六個窟窿。
看來,她的心已經按訥不住了。
楚寒霖眼眸看不出喜怒,沉吟片刻,命宮女搬來云輕屏常彈的紅木古琴,瞟了云輕屏一眼,淡淡道:“屏兒的用這架琴彈過很多次,朕也耳熟了,現下,請洛兒彈一曲吧,朕自會分辨。”
云輕屏本來還在想著該用什么法子推拒彈琴的要求,卻沒想到楚寒霖根本沒這個打算,她的心立刻緊了起來。
云紫洛大大方方地承應了下來,林清清連忙過來,扶她坐到琴架前。
其實她的腿也只是劃了道口子,但因為包扎著厚厚的白紗布,走起路來比較麻煩而已。
閉眼,靜下心來,再睜眼時,眼底一陣清明。
纖纖十指隨意地在琴上一撥,一串如流水般的琴音緩緩自她手底撫開,手法熟練,撥弦的角度與重量控制自如,聲音也如珠落玉盤,弦弦掩抑,聲聲絕語,小指勾、抹、挑、滑、撫、顫,一雙蔥白的玉指變幻莫測,有如在細弦上舞動著最優美的舞蹈姿。
“錚”的一聲,淙淙流水剎那間變成濤濤江河,一瀉千里,如素白的綢練,從天之闕,抖落開來;又如巍峨的峻山,削入層云,高聳重宵。
忽而,有如一片急舟掠過千礁萬巖,在無垠的大江上激起千尺高的浪花;忽而,又如東海月下那抹不染纖塵的背影,,吹奏那無聲的夜曲,縹緲朦朧;忽而,如一縷祥云,在霞光萬丈中迸射出絢爛的瑰麗。
楚寒霖已是僵在了琴前,目光幽遂起來,心中激動萬分,卻是不忍出聲擾這仙境中的一抹凈音。
直至,弦音漸緩,輕柔得如一束煙,裊裊去,余音繞梁,三日不散。
隨著琴音逝去,云輕屏整張臉慘白得有如失去所有的血色,緊緊咬著唇,血絲涌入口腔也不自知。
楚寒霖震驚興奮地看向云紫洛:“是你,是你!那次云府的是你對不對?”
他沖動地搶了過來,伸手在云輕屏那彈了好多年的紅木古琴上摸了又摸,是,還是那架琴!
屏兒,從沒有彈過這樣的境界,他只道,真是琴的原因,卻沒想到,琴有琴韻,曲也有曲韻!他永遠不會忘記,那日駐足在云府門外,入耳的便是這仙音!
不會錯,屏兒是根本彈不出這樣的曲調的!
云紫洛沒有彈廣陵散的后半闕,她沒準備做楚寒霖無償的琴師,只是顯露了一點而已。
他猛地回頭,如頭惡狼般狠狠盯向云輕屏:“說,你說!”從曲彈廣。
云輕屏的身子已如篩糠般劇烈抖動起來,緊緊地往床角一縮,似是面前有著勾人魂魄的地獄使者。
林清清譏諷地看了她一眼,開口道:“皇上,你別這么急,還有呢。”
“還有什么?”
“太后駕到——”尖細的嗓音在三重門外就已響起。
太后來了?云輕屏的鳳眸突然射出了驚喜的光芒。
她的表情一無所漏地被楚寒霖捕捉到,他冷冷說道:“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也救不了你,云輕屏,朕一定會弄清楚事情真相的!”
太后進來時,見得床上一片狼籍,眉頭不悅地擰起。
幾人上前行禮。
太后看到林清清時亦是一驚,雖知她來了祁夏,可卻沒有相見過,不由出聲道:“這位就是冰城的清清公主嗎?”
林清清點了點頭,一臉淡然。
太后見她顏色間對自己頗不在意,勉強一笑,“哀家聽說屏繡樓出了些事,連忙乘著鳳攆過來,屏兒,你這是怎么了?”
“姑姑!”
云輕屏的淚水撲簌簌如斷了線的珍珠打了下來,傾過身子,抓住太后的華裙。。
“正在看戲呢,太后若是有趣,也來看一場。”林清清淺淺一笑。
太后臉色一沉,楚寒霖接口道:“清清公主,你繼續說,還有什么朕不知道的?”
“所謂的云才女,當初以一首相思賦聞名祁夏,甚至各大國家,卻甚少有人知道,這首相思賦,其實是云家二小姐所寫。”
“你胡說八道!
“你說什么?”
“放肆!”
云輕屏、楚寒霖和太后幾乎同一時間喊了出來,表情有震驚有畏懼有慌亂。
云紫洛肅了肅臉色,看向云輕屏:“貴妃娘娘,我本無意與你結仇,可你卻對本妃痛下殺手,今日也休怪我揭露出你的丑行!”
她可知道,這古代的八卦比現代更為流傳,今天發生在屏繡宮的事情,或許不出幾天,便會在全國傳遍。
就算太后會設法保密,但她,卻會將這些事全抖落出去,除非,她走不出這屏繡宮。
否則,要反擊,就要反擊得讓對手無翻身之力!
“這些年,你仿照我的字跡也很累吧?”
云紫洛裝作嘆了口氣。
云輕屏張口結舌,駭然地看向她,真的要說了嗎?她真的要將自己所有的老底揭穿嗎?
“她仿照你的字跡?”
楚寒霖驚問。
“洛兒。”林清清早在宮內發現了筆墨,連著小方桌全部端了過來。
云紫洛拿起狼豪,在磨了一半的方研上掭了一掭,提筆在宣紙上迅速寫了起來。
不一會兒,便默寫出了相思賦,隨手遞給了楚寒霖。
她能寫出相思賦并不為奇,畢竟這賦早已公開于世,但是,觸到那一手流利的簪花小楷時,他的眸光充滿了震悚。
“你從前的字跡不是這樣的啊。”
他喃喃了一句,看向云紫洛。
現在,怎么會與云輕屏的字跡如此相像!而云紫洛的筆風卻比云輕屏老道圓潤,字體更加豐滿,“簪花”兩字體現得十足。
“皇上您忘了嗎?上次太后姑姑命我們作詩時,有一名宮女故意毒壞我的右手,有人指使她這么做,是不希望別人看出我的字體和她很是相像,害怕暴露她自己,這幕后之人,你知道是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