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了保險栓的獵槍; 情緒不穩的楊榮; 身插兩刀的陳慶云; 還有主動拿腦袋撞槍口的熊白洲! 這里的一切都充滿著瘋狂。 就連楊榮都被熊白洲這個不要命的舉動嚇了一跳,他第一反應就是趕緊抽回這把獵槍。 不過,熊白洲握的非常緊,用力之大,槍管甚至都發出“咔咔”的裂音。 “熊白洲,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楊榮嘴唇發干。 今天遇到的很多事已經打破了他的常識認知,所有人都看出來楊榮的精神崩潰就在一瞬之間。 一旦崩潰,后果就不堪設想! 甚至連耿彪都緊張起來,手里全是冷汗。 “楊榮,你有短狗,我有腦殼。” 熊白洲輕蔑的俯視的看著楊榮。 “熊白洲,不要逼我啊!”楊榮看拔不出槍管,順手用力的抵在熊白洲的腦門上。 “我挑你老母,開槍啊!”熊白洲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恐懼。 不僅是楊榮,耿彪的小弟都被熊白洲洶涌的氣勢壓倒。 “這人是瘋的啊,自己的命都不顧。” “如果沒這支槍,今晚都不用打了。” “大佬熊如果能撐過今晚,粵城誰能擋得住呢。” ······ 楊榮的汗已經下來了,明明自己是有槍,可局勢卻是熊白洲在占據上分。 有槍的前提,需要對方怕死。 可如果別人根本不怕,那這槍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楊榮好幾次真的想殺掉熊白洲,可每次在扣動扳機時,總是一股莫名的阻礙存在。 楊榮根本不敢看一眼自己的兒子,這是他難以下殺手的原因。 但熊白洲好像有著魔鬼透視的眼睛。 “元青,去把那個女人帶過來。”在焦灼的僵持氣氛中,熊白洲突然說道。 “還有楊榮的兒子。”熊白洲又補了一句。 這時,盛元青才想起來楊榮的老婆兒子還在這里,剛才他根本沒想到這種情況。 “大佬熊,江湖爭斗你涉及妻兒,你還配當大佬嘛?”楊榮睚眥欲裂。 如果說楊榮內心還有什么弱點,那就在這里。 “江湖爭斗你動短狗,到底誰先壞了規矩的?”熊白洲好像身上有一個情緒控制器,剛剛還不要命的瘋狂,現在卻突然冷靜起來。 地上已經是一片血跡,盛元青每走一步,都猜出一個鮮紅的腳印。 “擋住他。”耿彪布置小弟上去攔截。 盛元青看著擋在前面人,他找了件外套,連同鋒利的樸刀一起緊緊的裹在手上。 “我大佬被人用槍指著” “我一個兄弟躺在醫院里醒不過來” “還一個兄弟腹部插了兩刀” 盛元青舉著樸刀慢慢的走近:“今天,你們誰擋我,我斬死誰。” 劉大祥、魏武、方二米、白登威、黃瑞波都快步跟上。 耿彪皺著眉頭看著這群勢頭正盛的人,哀兵必勝啊,熊白洲被槍指著,這些人激憤之下能發揮更強的實力。 “還好我這邊人數要多一點,至少可以撐過讓這個緬南女人離開吧。”耿彪心里這樣打算。 突然門口傳來喧囂的停車聲,居然是張浩,他帶著一群人走進來。 “連翹姐說年夜飯快做好了,熊哥不在,怎么能叫團圓飯呢?” 張浩撕掉報紙,露出一把硬刀,快步的走到盛元青身后。 兩邊人數都差不多了,耿彪心里已經急躁起來。 不過事情并沒有結束,又是一陣汽車的鳴笛聲,這次來的人數似乎要更多,領頭的居然是遠在番禺的馬德勝和高洪。 不過,跟在這兩人后面的都是生面孔。 有一個細長的漢子站出來:“貓爺說了,他和耿三爺老朋友,這種時刻見面,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他就不過來了。” “范老大讓我們送三爺一程。”一個手上有老繭的壯漢也接著說道。 日你媽的全慶利和范緒文,墻倒眾人推! 耿彪轉過頭看著熊白洲,這個人城府太深了,事前根本沒有一點消息,但耿彪來不及繼續多想,因為盛元青已經舉刀殺過去了。 這是一場人數、士氣、武力值不在一個等級的交手,本來耿彪的小弟就覺得打不過,現在又有另外兩個大佬的聯合參戰,而這邊身手最好的楊榮根本卻只能當看客。 幾乎是一觸即敗的局面,盛元青一馬當先砍倒幾個后,耿彪的其他小弟不敢再沖上去,要不退縮在后面,要不扔掉武器束手待斃。 到最后耿彪都親自加入戰斗了,但依然改變不了結局。 人心潰散之下,這場爭斗結束的也很快,就連受傷都沒幾個人,因為大部分小弟都自動放開了一條路。 楊榮就只能遠遠的看著。 看著這邊小弟投降,看著狼狽不堪的耿彪被按住,看著一臉淚崩的那個緬南女人被抓······ “剁了耿彪和那個女人的一只手。”熊白洲平靜的下了命令。 楊榮轉過頭,大口呼吸兩下口氣,多想按下扳機,一下子轟碎這個男人的頭顱。 “楊榮敢開槍,小陳你把這三個人活埋了。”熊白洲好像說著一件普通的小事。 “好。”陳慶云答應的似乎也輕松。 “熊白洲,老子真想殺了你啊!”楊榮握槍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這時“行刑人”盛元青來到了這個緬南女人面前,粗魯的抓住她的頭發,直接按在桌上。 母愛是偉大的,即使在這個時候,這個女人依然緊緊的把自己孩子抱住,甚至用瘦弱的身軀擋住嬰兒。 她在擔心血濺到孩子的身上啊。 不過她沒有叫喚,只是看著楊榮沉默的流著眼淚。 耿彪也被按住了,他看著這種情況,也忍不住轉過眼。 論心狠、論布局、論人脈,論······,不管哪方面,全部輸給了熊白洲。 今晚輸了,不冤啊! 盛元青已經把沾滿血跡的樸刀高高舉起,緬南女人已經絕望的閉上眼睛。 這時,一個無力、認命、疲憊的聲音傳來:“大佬熊,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能保證不傷害他們。” 熊白洲沒有回應。 沒有回應,說明就沒有答應。 樸刀帶著“呼呼”的風聲繼續砍下來。 “咔擦”的一聲,獵槍突然被折成兩段。。 直到這時,熊白洲才出聲:“夠了。” 樸刀停在緬南女人的胳膊處半寸,再晚一點,這條胳膊就和身體分離了。 “嗚嗚嗚”女人抱著兒子失聲痛哭。 ······ “大佬熊,如果我把全部東西給你,能換來楊榮一條命嗎” “三爺,先想想如何保全自己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