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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李杰牽著黑電走出了破草棚,行得稍遠一點,柳梅兒才轉過身去,這人有三急的,偏偏又是少男少女,要說起來,見面還不超過一天,柳梅兒自然羞澀了。
這夏天的雨就是這樣,來的時候閃電狂雷氣勢很足,但下了一陣子后,可能是烏云散了,這天雖然還飄著小雨,但天色居然還亮堂了點。
李杰牽著黑電,倒也不在意,只是心里很不是滋味,那柳總標頭到最后還是對他耍了心機,偏偏這柳梅兒似乎也不知情,可能是沒來漢前的習慣,李杰總覺得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是處世的基本底線。
后世商業社會,普遍的社會觀和價值觀都基本統一了,比如誠信乃安身之本,敬業乃發展之基,而勤勉乃成功之母,李杰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自然對玩套路,耍心機極為反感,偏偏這柳總標頭鐵了心一般,從見面就給李杰下套。
而且柳總標頭這套下的,連自家女兒都連一起了算計了,李杰覺得極為不合理,這如花似玉的柳梅兒可是柳總標頭唯一的掌上明珠,連她也瞞著,難不成柳總標頭真的無路可走了?
說什么只是要柳梅兒帶上個贗品,要李杰護送她去京師洛陽,如今看來柳梅兒這邊的才是真貨。正好趁柳梅兒不在,李杰一邊從懷里取出那銅戒指,一邊尋思著這戒指里到底有什么能讓柳總標頭把唯一的掌上明珠都推入險境。
把戒指握著手上,李杰默運太平經,將真氣導往手上,又往那銅戒指的戒面摸去,果然,那戒面盡管小,但李杰真氣一接觸到上面,頓時在心里就涌了一副畫面一般,這戒指的容量可比張郃的那褡褳行囊要大多了,如果說張郃的那褡褳行囊是一箱子,那這戒指可就是裝箱子的馬車了,足足比那褡褳行囊大了十余倍不止。
李杰自然還來不及細想這些,便立刻被戒指里的東西吸引了,這戒指空間雖大,但東西卻不多,只見底部堆著幾堆紅色,藍色的石頭,顏色深淺不一,大小也參差不齊,但都隱隱散發著光澤。
李杰心意一動,紅色石堆最面上的那一小塊紅色石頭便立刻到了他的手中,李杰握著這石頭,正待查看,柳梅兒此時卻騎著白云趕了上來。
“李杰,前面我們要下官道了!”柳梅兒的騎術明顯不錯,與那白云也相處的久,這人馬合一的,自然很快就趕將上來:“我們要抄小路,才能過河。”
“哦!”李杰見柳梅兒騎在馬上,也一邊將那紅色的石頭揣入懷里,一邊翻身上了黑電,此時柳梅兒剛好上前:“那我跟你走。”
“這天還真聽話,我們出來,雨就小了!”言談中,柳梅兒也發現這雨似乎小了點,夜色似乎也淡了不少,便笑著道:“那你跟我來吧,下了官道,路沒這么好走的!”
七八里的山路,尤其是雨后,并不好走,到了后面,李杰和柳梅兒也不敢騎馬了,干脆牽著馬,所以也花了不少時間,才走到飲馬河邊。
確實如柳梅兒說的,飲馬河并不寬,但漢末本來就對河道整治不是很在行,尤其是這野外的河流,更是沒人去管,所以這暴雨一下,山上的水沖了下來,這河水就漲。
還好這夏天雨雖然來勢嚇人,但下的時間不長,待到李杰和柳梅兒還沒走到河邊,雨便停了。
這雨一停,天色也更亮了,估計已經快到黎明時分,山風也就小了點,雖說這清晨雨后的風吹在人身上,并不劇烈,但是柳梅兒和李杰都被淋濕了,所以感覺起來還是有點涼意。
“這就是你說的飲馬河?”李杰指著前面被山洪沖的渾濁的小河,試探著問道。
“是的,這就是飲馬河!”柳梅兒隨口答了句,一雙大眼睛卻到處亂瞄,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你在找什么?”見到柳梅兒這探頭探腦的樣子,李杰好奇地問道。
“找到了,找到了!”柳梅兒沒回答李杰,忽然眼睛一亮,指著河中間一塊大石頭喜笑顏開地道:“你看那塊龜背石。”
“看到了,怎么呢?”李杰順著柳梅兒纖巧的指頭望去,只見河中間隱隱有塊大石頭,被河水沖的光溜溜的,只有頂部還長著些許柴草。
“那龜背石如果沒被淹,我們就可以過河!”柳梅兒斜眼望了下李杰,翻身上了白云,對著李杰道:“你不會讓我下水吧?”
“你的意思是?”李杰看了眼喜笑顏開的柳梅兒,心里便立即明白了,便習慣里嘴角一抽搐,又用手指摸了摸鼻子道:“知道了,柳大姑娘,你坐好就是。”
“哈哈~你也不呆!”柳梅兒見飲馬河還能過,心情大好,坐在白云馬上,把手指朝河對面一指:“從這里對著那龜背石走,都是淺灘。”
李杰苦笑一聲,肩膀一聳,自覺的牽著黑電白云,便下了河,踢踢踏踏地朝著河中心的龜背石慢慢摸去。
又了柳梅兒指引,這飲馬河確實不深,大約剛到李杰的腰部,這黑電白云又高大神駿,柳梅兒坐在白云背上,把雙腳翹起,居然鞋襪都不濕地在李杰的牽引下便過了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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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杰和柳梅兒是正在過飲馬河,張員外的牛車車隊此刻差不多已經快趕到了京師了,漢末的京師范圍特別大,這張家車隊打尖的小李莊離洛陽城差不多還有兩百來里,都已經算是近京畿地區了,按正常的速度,不出意外的話,張家車隊差不多不要三天就能趕到了。
“重八大爺!”甘二舅剛安排好車隊的行程,待上路后,騎著馬趕到重八大爺的牛車前,一邊在廂板上敲了兩下,一邊大聲地打著招呼。
“什么事?”重八大爺從牛車里探出頭來,一見是甘二舅,要說這張家車隊趕往京師,這一路上甘二舅照顧車隊不可謂不累,于是,重八大爺頓時面露笑容:“原來是甘二舅,來來來,上車來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