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龍嘆了口氣,沒說什么,他心里有些惆帳,他早就看出來了,女兒對周庭棟有好感,以前還沒覺出什么,以為小孩子一時好奇,都是從那個年紀過來的,沒什么了不起,大一些了,有了自己的主見,才能開始真正的戀愛。
可是今天再次見了庭棟以后,他才發現,這個男孩子確實太優秀了,設身處地的想一下,如果自己是女孩子也很難抵擋他的魅力。
他真不知道女兒將來是否能真的放得下這份感情,這讓他很糾結,孩子還小,他也不能明目張膽的鼓勵女兒去爭取。
韓巧云現在對尚子恒很有好感,她感覺到閻藍帆、尚童彤才是庭棟核心朋友圈子的成員,要給孫女爭取更多的朋友支持,拉攏尚子恒,從而也就拉攏了童彤,這對孫女很有利。
于是她對尚子恒說:“子恒啊,今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你也就別和我們客氣,今年教育和衛生系統都有些工程,你把你們公司的資料那一份給我,如果質量和價格合理,我讓他們優先選用你們的材料。
“今后我退了,有啥事就找成龍,你也聽到我們的談話了,白部長那面,如果童彤能和白記者說上話,也幫著美言幾句,幫人就是幫自己么。”
尚子恒連連點頭,說:“多謝市長、多謝市長,宋區長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想辦法讓童彤和藍帆找庭棟,庭棟那孩子對自己人還是肯幫忙的。”
著說著庭棟,庭棟就過來了,他和大家打了個招呼,和鞠晨光單獨耳語了幾句,就和鞠晨光單獨走到白廣野面前說:“白伯伯,鞠叔叔要給您單獨敬一杯酒,我用茶水陪您一杯,你不會怪我吧,我可是在您來之前當中表態了,從今天開始戒酒,直到初中畢業,呵呵!”
白廣野笑呵呵的端起了杯中酒,說:“我也早就想和晨光喝一杯了,上次拿給我的紅酒你嫂子喝了一瓶,直夸這酒是好酒,哈哈,你可是把我夫人給收買了。”
轉過頭來對庭棟說:“剛才楊參謀長都很我說了你的表現,他可是對你贊不絕口,伯伯也很佩服你這種壯士斷腕的精神,男孩子就要有所為,有所不為,只有關鍵時刻拿得起來放得下才能成為大丈夫,難得雅妮對你也是贊不絕口,好樣的,庭棟。”
三個人干了杯,庭棟讓服務員在白廣野身邊加了把椅子,請鞠晨光坐下,然后自己去陪楊恩偉和楊恩平說話。
傍晚時分,江城市迎來了今年的第二場春雨。
細雨蒙蒙中,周文斌夫婦撐著一把傘走在前面,庭棟和思雨走在后面。兩個孩子沒有打雨傘。
送走了所有的客人以后,金剛山就只剩下一把雨傘了,很多人要用車把他們送回家,林紫云都謝絕了,態度很堅決。
她的理由也很充分,大家都是來看庭棟的,他們才應該是今天的主人,所以只有當所有的客人都送走以后,主人才能回家。
好在雨不大,家也不遠。
本來林紫云要和思雨同打一把傘,思雨說什么也不同意,一定要叔叔阿姨打傘先走,她和庭棟跟在后面。
當著林阿姨的面,思雨說她習慣了,經常會在小雨中走走,從來不打傘,不能衣服被雨淋濕就到家了。可是,回過頭來,她卻拉開了庭棟夾克衫的拉鏈,笑嘻嘻把頭鉆了進去。
庭棟伸手攬住她的纖腰,低頭在她光潤的臉頰上親了一下,打趣說“你不是說習慣在雨中走走么,怎么鉆人家衣服下面去了?”
思雨側過臉來說:“人家習慣的就是這樣么,你看別人好多都是這樣的,我好羨慕呢,一直盼著下雨的,上次下雨你不在身邊,人家好失望呢。”
庭棟憐惜的將小雨的腰摟得更緊了,臉緊緊貼在她的臉上,眼睛有些濕潤,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
思雨卻把臉轉過來貼在他的胸膛上,輕輕地嗅著他身體發出的氣味說:“你都兩天沒洗澡了,怎么聞不到汗味呀,人家喜歡聞到你身上有點淡淡的汗味,聞起來好舒服的。”
庭棟伸手捏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說:“那好,以后我一個月洗一次澡,讓你聞我的汗味,怎么樣?小傻瓜,昨晚我是住在警備師招待所的,可以洗澡啊。”
思雨在庭棟的腰上掐了一把,說:“你壞,一個月不洗澡,那就不是汗味了,是臭味,那我就不要你了,把你趕到浴池里泡三天才讓你、讓你……”
思雨的臉一紅,說不下去了。
庭棟故意附在思語耳邊促狹的問:“才讓我怎么樣啊,雨兒,說呀。”
思雨這次下手略重了些,在庭棟的腰上又掐了一下,說:“你壞,你壞,凈欺負人家。”
兩個人說說鬧鬧的不知不覺走得很快。
到了家門口,思雨才把頭鉆出來,庭棟說:“雨兒,我們先去你家看看吧,這兩天你一直住我家,侯阿姨肯定也很惦記了。”
站在門前的林紫云回過頭說:“去吧,雨兒,你和棟兒去陪你媽媽多坐一會兒,她也一定惦記棟兒呢,只是過去的許多恩怨讓她不好意思去見那些人,可是你們不一樣,要多體諒她。”
雨兒點了點頭,伸手按下了門鈴,她爸爸還在開著小賣店,不過有另一扇門直通旁邊的小賣店房間,這扇門是走廊門,通向后面正房。
為了避免在這里見面尷尬,周文斌和林紫云先進了自己的院子。
沒多久,門開了,侯淑芬一臉憔悴的出現在了門后。
乍一見面,她有些發愣,馬上表情就變成了驚喜:“庭棟、雨兒,你們可回來了,太好了,快進來,快進來,看看衣服有沒有淋濕。”看得出,她是真心的高興。
“謝謝阿姨,沒事的,雨不大,我的夾克衫有些防雨,等一下脫下外衣掛起來就行。”庭棟邊說著邊跟在侯淑芬的后面進到了中間的屋子。
思雨家和庭棟家的格局是一樣的,東西兩邊是臥房,中間是客廳,客廳和東臥房之間是個走廊,走廊直通后面帶廚房。
思雨把庭棟的外衣脫了下來用衣服掛掛到了自己房間,侯淑芬趕緊給兩個孩子倒了兩杯熱茶,放到茶幾上說:“先喝杯水暖合一下,庭棟,阿姨去給你倆下碗熱湯面吧,喝完了酒胃不舒服,吃碗熱湯面能好些。”
思雨剛想拒絕,庭棟眨了眨眼說:“那就謝謝阿姨了,以前吃過阿姨做的熱湯面,特別好吃。”
侯淑芬感激地看了庭棟一眼,說:“好,好,阿姨這就給你去做,你和雨兒先說話。”侯淑芬轉身走了,在她轉身的一剎那,兩滴眼淚滴落到了地上。
雨兒一下撲到庭棟的懷里,哽咽著說:“謝謝你,庭棟,可是你真的不恨我媽媽了么?”
庭棟撫著思語柔順的的秀發,搖了搖頭,說:“雨兒,她是你的媽媽,你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你說我能恨她么?再說,阿姨現在很可憐,我們要多關心她,多給她愛,讓她感覺到來自親人的關愛。
“因為她將會一天天老去,我們在逐漸長大,角色也在逐漸的變化,過去,我們小,爸爸媽媽還年輕,所以我們處處得到他們的關愛與呵護,可是,隨著他們的變老,他們也會變得很脆弱,需要我們的關愛與呵護。
“雨兒,阿姨受的傷害可能是我們都不知道的,所以更需要我們去幫助她,從心里去愛她,你明白么?”
思雨摟著庭棟的脖子說:“庭棟,你真是好人,我替媽媽謝謝你。”說完在他的額頭親了一下。
兩個孩子沉浸在幸福溫馨之中,他們沒有注意到,門后,走廊里,侯淑芬一只手捂著嘴,踉蹌的跑進了廚房,無聲地飲泣。
她是感動的,這段時間以來,她的心情都很不好,庭棟出事了,她也擔心,她更難過的是女兒這兩天一直住在周家,也不和自己說知心話,她感覺女兒和她越來越遠了。
她害怕,害怕總有一天會失去女兒,這個世界上她唯一的親人。
丈夫已經離心離德,不管責任在誰,都已經無法挽回了,他們已經分居一年多了,只是吃飯在一起,晚上他睡前院,自己睡后院。
偶爾他也會在晚上偷偷過來,她出于憐憫,和自身的需要也會配合他一下,可是越是這樣,他越不行,弄得自己不上不下,更難受。
所以,兩個人的感情也就日漸淡薄。如果,再失去了女兒,她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活的真就沒有什么意義了。
無意中聽到兩個孩子的真情流露,她覺得一股熱淚涌了上來,一瞬間,她覺得什么都變了,生活又充滿了希望。
女兒是愛自己的,庭棟那孩子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啊,將來兩個孩子大了,如果真的能在一起,那么生活不是會更美好么?
可不是么,現在是春天啊,窗外那淅淅瀝瀝的春雨不正在催生著綠色的希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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