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面這個兄弟比自己小了足足九歲,可是論起對官場經驗的把握,自己這個老大哥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他要是真肯指點自己一番,說不定可以節省自己好幾年的時間。
而且眾所周知,庭棟和現在向陽分局的的宋志文副局長、站前分局的林寬副局長以及市局的藍局、郭局那都不是一般的關系,關時候他的一個指點或者一句話或許真的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
成威馬上收起了玩笑神情,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他誠懇地說:“兄弟,你還不知道你哥這點能耐,關鍵時候就掉鏈子,你有什么話就直說,哥哥我一定言聽計從。”
庭棟笑了笑說:“我們是兄弟,有話當然不會藏著掖著,是這么回事,剛才雯荔的爸爸宋叔叔去接雯荔放學,順路把小雨送回來了,然后下車進屋和我聊了聊,他問起市局最近的一個案子。
“雖然那個案子和我多少有點關系,可是我卻一無所知,想了一下我才明白,雖然看起來市局有兩位位高權重的副局長關系不錯,可是像這種小事是不可能動不動就找藍局和郭局的。
“可是在市局,中下層基本沒有咱們靠得住的兄弟,我周庭棟不想違法亂紀,更不高流氓集團,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就像今天,宋叔叔到我那里去應該是滿懷希望的,可是最后卻是失望而回。
“我們的親戚朋友越來越多,江城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市區三個區向陽、江南和站前,加上郊區是四個,還有周邊的外五縣,我們不可能哪里都有兄弟和朋友,一旦遇到事情,我們不求受到照顧,但公正的處理我們還是要追求的。
“所以在市局中、下層有自己的兄弟就十分必要,我就想到了大哥,我一琢磨,也許這對你是件好事,所以就請你和夢梓姐出來吃飯,也順便讓大哥大姐陪我散散心,嘿嘿!”
成威笑了:“老哥就知道,有啥好事兄弟是不會忘了我的,大哥在這里先謝過了,等啥時候那仨小子順利畢業了,大哥陪你好好喝一杯。”
漓漓不解的看了看成威,又看了看庭棟,然后把目光投向了邵夢梓:“夢梓姐,他們倆說的是什么啊,我怎么聽不懂啊?”
小雨也看著庭棟說:“我也不懂呢。”
夢梓苦笑著搖搖頭對漓漓說:“傻妹妹,他們在打啞謎,別說你不懂、雨兒不懂,就是姐姐也只是一知半解。”
說完,回頭看著庭棟和成威說:“我就不明白了,成威剛剛提了重案中隊的中隊長,宋局和顧局又都很看重他,現在刑警大隊長空缺,說不定過幾年他就有機會再進一步。
“市局那里藏龍臥虎,差不多哪個都有背景,本科生也多,成為要背景沒背景,要錢沒錢,到市局去還不是等死么,怎么你們還覺得那是好事呢?”
成威一笑,說:“夢梓你別急,說實話,我也搞不清庭棟的葫蘆里賣的的啥藥,不過我知道,他說的肯定沒錯,他比我們看得肯定遠得多,你要是不放心,就讓庭棟跟你說說,我也借光聽一聽,嘿嘿!”
庭棟搖了搖頭說:“你們兩口子這擺明了是一唱一和的以大欺小欺負我么,咱不帶這樣的吧,有啥話直說么,嘿嘿!”
夢梓白了庭棟一眼說:“你這張嘴呀,從來就不吃虧,你姐和成威還敢欺負你,論文論武我倆都不是你一個人的對手,何況你自己看看,我們是倆人,你家可是三個人啊,二比三,你說是誰欺負誰?”
邵夢梓,一著急,口不擇言,說出了個二比三,而且直陳“你家三個人”,說的庭棟心里一跳,偷偷看了小雨一眼,見她沒什么反應,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氣,斜眼一看,見漓漓那傻孩子正一個人捂著嘴偷笑,好像占了很大便宜。
庭棟無奈的搖了搖頭,心說不好,得趕快轉移大家的注意力,萬一漓漓的表情被大家注意了,仔細想想現在的情況,很可能就露出一些馬腳。
庭棟干咳了兩聲說:“夢梓姐、成大哥,你們聽我仔細說說就會明白成大哥調到市局有什么好處了。”
說完,頓了一下,看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漓漓也開始看著他了,他才放了心,接著說:“成大哥才二十四歲,畢業不滿一年,剛剛提了重案中隊的中隊長,這在分局來說也是非常罕見的,應該說是年輕有為。
“照此下去,如果沒有大的閃失,順理成章,再過幾年,三十歲左右升個副大隊長輕松愉快,如果仕途順利三十五歲之前就有可能當上刑警隊的大隊長,然后副局、正局,前途輝煌。
“不過,這有一個前提,一是成大哥自身不出什么問題,二是分局領導不會有大的變動,即使有變動新來的領導對成大哥也不會有壞印象。只有這些條件具備了,過了四十歲進入副局才有可能,能不能進正局那就要看運氣了。
“畢竟很多人只能在副大隊長或者大隊長上退休,真正混到副局長的又能有幾人?”
“現在咱們回過頭來咱們再看看級別,分局局長正常來看也僅僅是個科級干部,即使高配最多也超不過副處。刑警大隊長也就在正股、副科之間,副大隊長以下其實嚴格說來就是普通干部。
“那么,按照我們剛才的算法,四五年一個臺階,到三十五歲左右才可能混到股級,這還得是非常順利的情況下,要混到副科基本也就四十歲左右了,最后接近五十歲弄一個正科級,也就差不多等著退休了,一輩子基本也就這樣了。
“這就是按部就班的命運,如果運氣好,夢梓姐可以做幾年局長夫人,享受一下被人追捧的奢華。當然這是比較好的一種結局,也有可能在副局或者股級就停住了,再也越不過這道坎,終此一生,而且這種可能性非常之大,幾率應該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說到這里,庭棟停了一下,喝了一口服務員新換上來的茶水,汽水喝多了肚子咕嚕咕嚕響,所以,庭棟也像夢梓一樣要了茶水。
漓漓和小雨每人也僅喝了一杯啤酒就不肯喝了,換上了茶水,現在桌子上杯子里有酒的只剩了成威。
喝了兩口茶,見成威和邵夢梓都陷入了深思,庭棟故意干咳了一聲說:“怎么樣,你們覺得我說的是不是有點道理?當然了,事情也不是絕對的,萬一有什么機緣巧合,也許會出現好的變數。
“比如像藍局那樣,一步跨過一兩級,四十歲就進入了正處的行列,而且還不僅如此,副廳乃至正廳都不是沒有可能,因為在關鍵時候跨出了關鍵的一兩步,以后的路就會寬廣許多。
“可是,這要有一個相當重要的條件,那就是上級領導的賞識,藍局具備這樣的條件,他就上去了,同樣比他資格老的郭局雖然也進了一步,可是只能屈居他的后面。
“如果沒有這個條件,當初從派出所長直接進分局長就不可能,就更談不上后來任市局常務副局長了。”
“而藍局這個條件是天然的,省政法委杜書記是閻教授的多年老友,和藍局早就熟悉,所以在機會合適的情況下,稍稍推了一把,也就促成了這兩次甚至幾次飛躍。
“那么成大哥是不是可能有這樣的條件呢,遺憾的很,從你們兩家的社會關系來看,現在還看不出來有這么重要的力量,也許是我不了解情況,那就另當別論。”
成威苦笑了一下說:“我是土生土長的農村孩子,上找三代最出息的就是我了,能幫上我忙的根本不可能有,除非哪天有個高官來找我,說我是他遺失多年的親生兒子,不過這種可能性太渺茫,因為我和我家老爺子實在長得太像了。”
夢梓瞪了成威一眼說:“沒事兒你就在那做白日夢吧,我可沒那好夢,也沒那好親戚,要不你現在還有重新選擇的機會,聽說市局辦公室那個小打字員的舅舅是副省長,你要是調到市局就有機會接近她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庭棟聽得目瞪口呆,趕緊拱了拱手說:“大哥大姐,算我剛才說的話都是瞎扯、胡說,好家伙,哪想到我一時心血來潮,想了這么個餿主意,差點棒打鴛鴦,大哥,就當我啥也沒說,你可千萬別打調到市局的注意了。
“就是想調,也等到三年五載,你們結婚生子,夢梓姐姐有了安全感,那時候在重新考慮不遲。”
邵夢梓噗嗤一聲笑了:“看把你嚇得那樣,庭棟,還真很少看加你緊張成這樣,不過姐還是謝謝你,說明你還是為姐姐考慮了,在你心里姐比你大哥重要,對吧?”
看來夢梓的心情很好,并沒有真的生氣,庭棟趕緊不住的點頭,接過來說:“那是當然,我是先認識的姐,后認識的姐夫,啊,不對,是后認識的成大哥。”
剛叫了一聲姐夫,一看成威的臉色不善,庭棟趕緊又改了回來。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