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店里這個時間正是最忙的時候,你怎么親自來算賬了,貞子阿姨在前面么?”庭棟有些詫異的問。
“哦,我們老板身子不大舒服,所以先回后院了,她囑咐我過來看看你們。”說到這,小紅欲言又止。
庭棟看出來小紅有話沒有說完,就又問了一句:“小紅姐,有什么話你就跟我直說,你也知道,你們老板和我的關系,我把她當自己的親人,有事你不和我說還能和誰說呢?”
小紅的眼圈一紅,輕輕嘆了口氣,說:“三哥,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庭棟明白,一定是涉及樸貞子的個人隱私,不方便大家聽到,否則,小紅和這些人也都是很熟悉的,沒必要讓大家回避。
他示意大家先下樓,自己一個人留了下來。
見大家都到了一樓,小紅的眼淚就流了下來,一邊哭著一邊就要給庭棟跪下。
庭棟一把扶住了她,皺了皺眉,不悅的說:“有什么事快說,別跟我來這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們老板的關系,阿姨的事就是我的事,就是天大的事也只有我頂著,難道還能讓她去受委屈么?”
聽了庭棟的話,小紅不哭了,也不跪了,而是規規矩矩的給庭棟鞠了一躬,然后說:“有你這句話,我們老板值了,她沒白惦記你,也沒白喜歡你一回,小紅代她謝謝你。”
說完這句話,她也不再啰嗦,原原本本的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從下午開始,區里更方面的人包括工商、稅務、消防、衛生等紛紛來金剛山找麻煩,樸貞子感覺不好,就給鞠副局長打電話,可是他辦公室沒人接。
樸貞子就想等等再說,看看情況,這些人挑了一陣毛病也沒有封店,只是說他們是奉命而來,讓樸貞子該找誰找誰,如果不能擺平,他們明天還來。
庭棟來電話的時候,正在發愁的樸貞子喜出望外,等到把庭棟他們讓到了樓上,她剛想過來,沒想到一個電話就把她給叫走了,臨走的時候交代小紅不要和周庭棟說這件事,就說她身體不舒服。
小紅追問她為什么不告訴三哥?
樸貞子丟給她一句話:“對方來頭太大,我不想讓庭棟攪進來,既然他想要我我就自己去解決,大不了魚死網破,然后打車就走了。”
庭棟大急,一把抓住小紅的肩膀問道:“你知道阿姨去什么地方了么?”
小紅張紅著臉說:“她接電話時我隱約聽見對方說什么天河大廈。”
“你聽清天河大廈哪個房間了嗎?她走了多長時間了?”庭棟急急地問。
“具體房間沒聽清,走了大概有半個小時了。”小紅的話音中又帶著哭腔了。
庭棟一躲腳,半個小時?弄不好阿姨已經被人欺負了,如果真是那樣,自己一輩子也不會心安。
他急火攻心,忘記剛才一跺腳用的就是自己那只受傷的右腳,已經開始愈合的傷口立即崩裂了,鮮血沿著他運動鞋的邊緣流了出來,他根本沒有知覺,一路疾奔幾步就跳下了樓,然后對成威說:“大哥,你現在還能開車么?”
成威毫不猶豫地說:“一共不到三兩酒,你說呢?”
庭棟知道他的酒量,雖然喝不過自己,七、八兩白酒還是沒問題的,剛才邵夢梓要開車,是因為他們本身是警察,不想破壞自己的形象。
此刻,救人心切,庭棟也顧不了那么多了,拉起成威就往外跑,邊跑邊對邵夢梓等三女說:“在這里等著我們。”頭也沒有回。
小紅也跌跌撞撞的從樓上跑了下來,邊跑邊喊:“三哥,你的傷,血,出血了。”
只見從樓梯上一直延伸到庭棟的腳下,一行血紅色的腳印觸目驚心。
漓漓和小雨見了,也瘋了似的追了出去,可是庭棟已經和成威上了車,白色的吉普車像離弦的箭一樣射了出去。
十五分鐘以后,兩個人出現在天河大廈的前臺接待處,成威亮出了他的工作證,像服務員描述了樸貞子的長相。
服務員立刻帶著他們乘電梯來到了908房間門前。
在成威的示意下,服務員用備用鑰匙打開了908號房間的房門,庭棟一頭就沖了進去。
等到他終于抬起頭來看清屋內的形勢的時候,他不由一愣。
這是一個套間,一進門是客廳,也就是他剛沖進來的房間,對面兩只沙發一左一右,樸貞子穿戴整齊的坐在右面的沙發上,左面沙發上,也是一個熟人,正是前不久在夢巴黎被庭棟一腳踢飛的馬小光馬大少。
他的旁邊是兩名彪形大漢,每一位的身高都超過一米八,而且體重都在一百一十公斤以上,就像兩只北極熊一樣。
左手面沿著東墻邊,是一只長條沙發,坐著兩個頗有幾分姿色的年輕女人,正是馬小光的妹妹馬小晴和他的女朋友呂思思。
馬小光正在滿面笑容的看著周庭棟,見庭棟看向他,笑瞇瞇的站了起來,邊向庭棟伸出雙手邊說:“看來小晴還真是周兄的知己,她就料定用這種方法肯定能把庭棟兄請過來,這不,你果然來了,周兄倒真是個仗義的人啊,馬某佩服。”
庭棟根本沒理會馬小光,看著樸貞子說:“阿姨,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樸貞子搖搖頭說:“他們倒是沒難為我,就是不讓我走,也不讓我打電話。”
馬小光見庭棟沒理他,也沒搭理他伸出去的手,只好訕訕地說:“周兄既然來了,我們就談談吧,久聞周兄是個爽快人,有什么條件盡管開出來,我馬小光一定盡力滿足。”
周庭棟見樸貞子沒受到什么委屈,心里稍稍放寬了些,他冷冷的看了一眼馬小光,說:“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不知道你們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把我找來要談什么,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學生,不知道和你們這些市里領導家的少爺小姐有什么好談的?”
說著回頭對隨后跟進來的成威說:“麻煩大哥先帶樸阿姨下去,我隨后就到。”
成威擔心的看了看庭棟的腳說:“你要快點,腳上的傷口需要包扎,弄不好可能得重新縫合,流了很多血了,不能再耽擱時間太久,否則時許太多就有危險了。”
樸貞子這才看見庭棟的鞋子在一直滲著血,從打開的房門可以看見,帶血的腳印從電梯方向一直延伸到這間房的客廳,到庭棟的腳下。
樸貞子流著眼淚說:“棟兒,你不能再耽擱了,讓成隊長馬上送你去醫院包一下吧,這是流了多少血啊?”
庭棟的臉色有些蒼白,他搖了搖頭,斬釘截鐵的說:“你們先下去,我隨后就到,人家既然費這么大勁把我找來,我總要給他們個交代。”
說完徑自在剛才樸貞子坐過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樸貞子見拗不過他,也不敢再耽擱了,多耽擱一分鐘,庭棟就要多流一分鐘的血,他就多一份危險,所以她一扭頭快步跑向了電梯,眼淚像雨滴一樣灑落在天河賓館走廊的地毯上和庭棟的血液融合在了一起。
見樸貞子和成威的身影消失在樓道的拐角,庭棟冷冷的看著馬家兄妹,一字一頓地說:“我周庭棟是個普通學生不假,可是我決不允許我的親人受到任何威脅,今天,樸阿姨沒出什么事,我也可以不予追究,不過下次再有這種情況發生,我會讓你們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你們也應該聽說過我的為人,所以我希望你們兄妹好自為之,至于你們想要談的事情和我無關,我承認,報上那篇文章是我寫的,只不過是用了別人的名義,不過,后來的事情就和我無關了。
“但是,既然是你們兄妹瞧得起我,那這件事就和我有關了,這是你們找的我,不是我硬要攙和的。”
他回頭看了看馬小晴:“我如果我沒猜錯,這個主意應該是你出的,利用樸阿姨將我引出來,摸清我的底牌,然后再想辦法對付我,你以為這個主意不錯么?我告訴你,這是再給你自己招禍,本來我已經置身事外了,可是,這是你們自己把我逼進來的。
“你這個愚蠢的女人,就是喜歡自作聰明,如果沒有你,可能馬小光也走不到今天這個地步,總有一天,你會成為你們馬家的罪人。”
說完,周庭棟起身就走。
馬小光的臉上不斷的變換著表情,馬小晴更是氣的粉面通紅,可是,他們今天的目的沒有實現,還不肯善甘休。
馬小晴壓了壓火,用盡量平和的語氣說:“周庭棟,都說你是個豪爽仗義的人,怎么今天這么小家子氣呢,既然來了,我們就坐下來好好談談,最起碼也要聽聽我們會開出什么樣的條件啊?”
周庭棟對女人向來是很客氣的,尤其是漂亮女人,可是,對于這個女人,他卻沒有半分好感,從一開始,就是她自作聰明,激起了他的厭惡,今天又是這個小女人企圖挑戰他的底線,用他的親人的安全來威脅他,可以說他對她是既輕蔑,又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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