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棟恭謹的說:“爺爺,作為晚輩,庭棟只是說了自己該說的話,如果有什么不對之處,還請您諒解!”
老爺子搖搖頭說:“不要太謙虛了,你的一句話點醒了我,是我老頭子狹隘了。長遠布局怎么能離得開權力的控制,我活著,什么都好說,可是,如果我走了,如果權力不能掌握在一個有能力而又公平的人手里,這個夢巴黎又怎么能保證造福我的子孫后代?
“可是,現在擺在我面前的最大難題是我走了以后我手中的股權如何分配,為長遠計,權力必須集中,否則將我手中的股權平均分配,很快就會形成分崩離析的局面,別說發展,就是生存都很難做到。
“可是,如果把我手中超過半數的股權全部交給一支或者一個人,對其他子孫又是不公平的,所以,老夫陷入一種兩難之境。
“本來,我是不打算讓你趟這趟渾水的,正如你所說的,你有你的固定的立場,硬讓你站在公平的中間立場上可能會讓你很為難。
“不過,現在我不這么看了,就憑你剛才那一句話,既恭維了我,又提醒了我,非常有全局意識,我才忽然發現,也許只有你才能幫老頭子解決這個難題。
“所以,孩子,老頭子現在要給你出個難題了,你幫我考慮一下,我怎么能讓股權不至于分散,而又對其他人相對公平?只有解決了這個問題,才能考慮夢巴黎的長遠發展,這兩大難題,爺爺都交給你了,你能不讓爺爺失望么?”
庭棟苦笑著說:“爺爺,您真是給我出了一道難題,不過,既然您信任我,我只能盡力而為,爭取不讓您失望?!?br/>
說完,庭棟起身為老爺子續上了水,然后又給自己續上,坐下來喝了口茶,才緩緩地說:“爺爺,你還記得這棟小樓你當初是怎么處理的么?為什么不效法當初呢?”
老爺子一愣:“效法當初?你是說把我的股權賣給他們?”
“對啊,我相信,有實力能買得下并肯掏錢買股權的,一定是對夢巴黎抱有很深的感情,并對她的前途充滿希望的,股權如果落到這樣的人手里,你老人家應該也會放心的。
“至于股價如何設置,這也可以通過董事會事先協商,或者通過第三方評估,這只是個技術問題,很好解決,股權變價以后,您就可以把以金錢方式存在的財務按照您的意愿留給您的后人了。”
聽了庭棟的話,老爺子眼睛一亮,隨即又陷入了深思。
過了足足有兩、三分鐘,才有看著庭棟說:“注意是不錯,起碼可以解決我的一個難題,可是,既然股份是以內部拍賣的形式轉讓給他們其中的一支,那么如何保障其他小股東的利益呢?
“而且,如果想保證股權的集中,就只能讓一支單獨購買,據我所知,包括東來兩口子和他們的女兒在內,沒有人可以按當前的實際價格吃得下我手中的股權?。窟@兩個問題又如何解決呢?”
庭棟笑了:“老爺子,你現在還是董事長,完全可以在章程中規定出保護小股東利益的條款,而且《公司法》也已經頒布了,對股東的權益有一定的保護措施。
“爺爺,如果你要照顧什么特殊的人,比如小叔叔的孩子,你也可以托付給你信任的人,對他們照顧,大家的手里都有一部分股權,只要公司壯大了、盈利了,大家也就都得到了實惠,您的愿望也就實現了。
“至于能不能有人出得起轉讓股權的對價,這就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如果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那還怎么能帶著大家把公司搞好呢?”
隨著庭棟話題的深入,老爺子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燦爛,到了最后,老人家大笑著站了起來,走到也惶恐的站起來的周庭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孩子,你為什么不能多長十歲呢?
“如果你今年是二十六歲的話,我一定想辦法把婷兒嫁給你,讓你做我惠家的女婿,那樣,夢巴黎的所有問題都不是問題,你肯定會比我老頭子做的好得多?!?br/>
說到這里,老爺子嘆了口氣,忽然,老人眼珠一轉,對著臥室方向喊了一聲:“老伴兒,讓曉薇出來給她庭棟哥哥倒杯茶,他們年紀差不多,要多親近親近。”
庭棟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談話一直進行到九點半,該談的基本都談了,有些問題還要庭棟進一步工作才能最終決定。
庭棟在曉婷的小叔叔惠東坡、嬸嬸毛文萍以及他們的一雙兒女惠城和惠曉薇的陪同下走出了老爺子的客廳。
寒暄告別后,庭棟一轉身,正遇到保姆小蘭。
小蘭向庭棟微微鞠了一躬,說:“公子,夫人請您在房間里等她,她有話要找您談一下?!?br/>
庭棟點點頭說:“好吧,小蘭姐,你去請伯母吧,我在客房等她,對了,別叫我什么公子,你別我大,叫我庭棟就行了,小蘭姐?!?br/>
小蘭是個十八、九歲的女孩,打扮得干凈利落,人也很爽快,笑瞇瞇地說:“那好吧,庭棟,請你先回房,好像曉婷姐在你房間等你,我先去請夫人了。”
豈止是曉婷,曉婉、曉姍姐妹三人都在她的房間里,庭棟推開自己客房的房門,三人齊刷刷的站了起來,臉上都是探尋的眼神。
聽說爺爺和庭棟單獨談話,她們雖然不知道具體內容,可也都明白這次談話不同尋常,很有可能關系到惠家未來的發展方向,也關系她們家庭的切身利益,所以,姐妹三個齊聚客房,希望第一時間知道談話內容。
見庭棟進來,曉婷趕緊泡了一杯茶捧給他,庭棟點頭表示感謝,已經分別和曉婉、曉姍打過了招呼,庭棟對曉婷說:“婷姐,多泡一杯吧,伯母馬上要過來和我談話?!?br/>
曉婉快言快語,馬上問道:“庭棟,你和爺爺怎么談的?有結果嗎?”
庭棟笑著說:“大姐,別急,我想伯母找我大概也是問這件事,等一下我一起和你們說,這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br/>
曉姍推了曉婉一把,說:“大姐,就你沉不住氣,你看二姐,人家不慌不忙的,多篤定啊,爺爺是找庭棟出主意,庭棟還能虧待我們這一支???我現在在想,庭棟會用什么辦法能幫我們獲得更大利益?”
庭棟笑了:“姍姐,你這位重點大學學經濟的高材生說說看,有什么好辦法?”
曉姍撇了撇嘴,說:“算了,庭棟,你也別挖苦我,我要是真有什么好辦法,爺爺就不用大老遠的把你給請過來了,這大學啊,除了一些空洞的理論,什么有用的東西都學不到,說實話,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上大學是在浪費時間。
“庭棟,聽二姐說你在向閻教授夫婦學習,這兩、三年應該積累了不少知識了吧,我還是覺得這樣的學習更有用,可惜很少有人能有這樣的機會。
“當然,你的智商也不是平常人能比的,所以,將來你的成就一定是不可限量的,你絕對是個績優股,二姐就是聰明現在在你身上做感情投資絕對是一本萬利,嘻嘻!”
庭棟苦著臉說:“曉姍姐姐,有你這么界定感情投資的么?感情上的交往講究的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怎么能談到一本萬利呢?庭棟不大明白您的意思?!?br/>
曉姍眨了眨眼說:“你比誰都明白,就別揣著明白裝糊涂了,我的周少,我們都不說破,反正我是打定了沾二姐光的主意了,嘿嘿!”
這是,門開了,惠曉婷的媽媽穿戴整齊的走了進來,笑呵呵地說:“我的三個女兒對客人很熱情么,看看,都這么晚了還在庭棟的房間陪著,不錯、不錯,有些做姐姐的樣子?!?br/>
這間客房是惠家最大的客房,面積和主臥一樣大小,有專門的會客區,一大兩小三個沙發,還有兩把椅子,茶幾,一應俱全。
四個小輩趕緊給黃敏讓座,曉婷趕緊把已經泡好的茶放到媽媽面前,跟在后面的小蘭又分別給三位小姐續了茶。
黃敏吩咐小蘭說:“樓下冰箱里有水果,去弄個果盤上來,我們聊一會兒。庭棟,你不介意吧,正好她們三姐妹也都在,伯母有些話想和你們說說?!?br/>
庭棟哪里敢說介意,這分明就是自己的丈母娘,雖然對方不知道,更沒有認可,可是自己必須要恭謹伺候,曉婷可是在旁邊虎視眈眈的看著呢。
于是,庭棟趕緊點頭哈腰的說:“看您說的伯母,有什么話您就吩咐,您是婷姐的媽媽,就跟庭棟的媽媽一樣,跟晚輩還用這么客氣?。亢俸?!”
黃敏微微一笑,說:“好孩子,那伯母就不客氣了,本來想上來就找你的,可是老爺子找你,我就只好等等,我和你伯父商量了一下,還是我和你談更合適,我就來了,正好你幾位姐姐也在,我們就一起談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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