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棟無奈的看了看楊恩偉和周蘭,見兩個人沒有阻攔的表示,他只好把媤夢的杯子倒了和她媽媽一樣多,她這才高興的坐下了,庭棟最后給自己的杯子也倒滿了酒。
楊恩偉沒有端杯,大家也都不好搶先。
他笑瞇瞇的看著庭棟,說:“棟兒,你就不好奇伯伯為什么會突然多了一顆星么?怎么你不問我?”
庭棟笑了:“升為中將,當然工作會有變動,集團軍可容不下一位中將。見周阿姨這么高興,我估計是回京的可能性大,既然我留下來了,一定會有機會了解到的,嘻嘻!”
周蘭也笑了:“棟兒這孩子心思縝密,而且頗有城府,將來會做大事的,恩偉,在不違反原則的情況下能幫的一定要幫幫他。”
楊恩偉笑了:“庭棟恐怕不會去當兵,不然我也許還能幫到他,庭棟,你的三位好兄弟都在恩平那里當兵吧,有機會考軍校,做了高級軍官,也許就有機會到我那里去了,不過到時候我可能早就退嘍!哈哈!”
庭棟心里一動,笑著說:“伯伯,這么說您到國防大學了?那可是好地方啊,高級將領的搖籃,做了校長,下一步就很可能進中央軍委了啊!”
楊恩偉詫異的看著庭棟:“棟兒,這些你也懂?難怪恩平和恩佳對你的評價那么高,看來伯伯還是和你接觸的少,對你的了解不夠啊。”
周蘭嗔了丈夫一眼,說:“我們棟兒將來無論做什么,都不會差,棟兒,來咱們共同敬你伯父一杯。”
庭棟立刻舉杯,笑著說:“祝伯父高升,祝伯父、阿姨終于可以回京團聚了,明年媤夢回京都大學,一家三口人可以全部團聚在一起了。”
楊恩平夫婦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庭棟,然后又互相交換了一個會心的眼神。
本來已經笑容滿面的周蘭,聽了庭棟的話,笑得更是燦爛,楊恩偉也是滿面笑容的看著女兒,充滿了慈愛。
庭棟忽然明白這頓飯的實際意義了,看來楊伯伯和周阿姨對自己還是蠻信任的,事前并沒有和自己溝通,那說明他們認為自己會站在他們的立場上。
媤夢卻有些驚訝:“棟兒,你是說上大學我就要回京么?那是不是你也要來呢?”
庭棟先和大家共同喝了一杯酒,然后幫也干了杯的楊恩偉斟滿,笑盈盈的看著媤夢說:“夢兒,你學的是美術,你知道的,我們國家美術的最高學府是中央美院和清華美術系,而這兩所大學都在京城。
“所以,回京城上學是你最好的選擇,雖然春城師大也有美術系,甚至江城大學也有藝術學院,可是,他們是沒法和京城的這兩所大學相提并論的,那里只有唐老是唯一知名的教授,這你應該明白的。”
媤夢的情緒有些低落,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
庭棟有些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小手,柔聲說:“夢兒,我們還有一年要在一起上高中,高中畢業了,分手是注定的,我們不可能再上同一所大學,在同一個班級,你明白么?”
媤夢仍然點著頭,可是眼圈卻有些紅了。
周蘭心疼的把女兒摟在了懷里,眼眶也濕潤了,她抬頭望著庭棟說:“棟兒,要不你也來京城吧,還有小雨,你的成績那么好,考進京城沒問題的。如果小雨有什么問題,我會幫你想辦法的。”
庭棟心情很復雜,他知道,楊恩偉夫婦都是很原則的人,為了女兒,周阿姨肯說出這樣的話來,一定是下了很大決心的。
可是,他還是搖了搖頭,說:“周阿姨,楊伯伯,夢兒,說實話,我不想到京城來讀大學,小雨也不大可能,除了學習,我還有通盤考慮,我有自己的人生規劃。”
頓了一下,他又接著說:“夢兒,我們都會慢慢的長大,不可能每天呆在一起,爸爸媽媽才是你最親近的人。
“至于我們,雖然可能不在一個城市,可是,現在交通這么發達,春城到京城坐火車只要一夜,坐汽車不到十個小時,坐飛機一個多小時,想見面是很容易的事情。
“你知道我的,初中、高中我都不好好上學,大學也一樣,我答應你,什么時候你想見我,只要你一個電話,我會以最快速度來到你的身邊,你覺得怎么樣?”
媤夢認真的看著庭棟說:“你說的是真的?不騙人?”
庭棟同樣認真的看著媤夢:“我騙過你么?”
媤夢的臉上終于露出了陽光,在媽媽的懷里有些羞澀的笑了,周蘭感激的看了看庭棟說:“棟兒,阿姨謝謝你。”
庭棟搖了搖頭說:“阿姨,你說哪里話,夢兒就像我的親妹妹,看不見我們,她會想,可是看不見她,我們也一樣會思念。”
說完,庭棟盯著媤夢說:“夢兒,你對時裝設計有興趣么?”
“有啊!”媤夢眼睛一亮,立刻從母親的懷里坐了起來,睜大眼睛說:“你想讓我學時裝設計么?我現在沒事兒就試著設計呢,只是自己玩,嘻嘻!”
庭棟笑了:“我看見過你畫室的桌上有草稿,這樣,夢兒,你把自己比較滿意的草稿準備幾分,我讓正規的設計師幫你看看,如果可用,到時候我就聘請你坐我們的兼職設計師,你覺得怎么樣?”
媤夢的反應也很快,立刻說:“棟兒,那樣的話,我們是不是就可以是合作的關系了,如果我成了服裝設計師,就去給你打工,到時候我們就會經常在一起了吧?對了,你打算也做服裝生產么?”
庭棟笑了笑,沒有回答媤夢的話,而是轉頭看著周蘭說:“阿姨,您覺得夢兒做服裝設計這個職業可以接受么?”
雖然,他感覺得到楊伯伯、周阿姨不是那種刻板的人,可是媤夢畢竟是楊家的小公主,這樣的世家,大多會對自己的子女有統一的安排,孩子自己也很難自己做主的甚至他們的父母都不一定能做得了主。
周蘭似乎明白了庭棟的用意,微笑著點點頭說:“棟兒,這一點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夢兒的前途完全可以由我做主,也就是說完全可以由她自己做主,任何人都不會干涉,這是爺爺承諾的,而且還包括她的婚姻。
“只要她自己認可,她覺得幸福,無論她做什么,哪怕她自己決定去做農民,家里都不得干涉,而且要無條件的支持。”
庭棟忽然又想起了過去的那個說法,據說老爺子曾經說過,楊家欠媤夢的,這孩子的地位確實超然,只不過大家似乎心照不宣,沒人再提起了。
這頓飯吃的時間并不太長,大約一個半小時就結束了,媤夢又纏著庭棟參觀了她的閨房、畫室,和她的私人收藏。
既來之則安之,庭棟不忍心讓媤夢失望,所以一直陪她到七點多,才提出告辭,還是由接他的那臺加長紅旗把他送回了賓館,他是老爺子的客人,在京期間,這臺車基本上可以歸他調配的。
路上,他給王思可打了一個電話,讓他意外的是,小可竟然在賓館樓下咖啡廳等他。
小可一身淺咖啡色的西服套裝,勾勒的她的身材玲瓏有致,三十歲的職業女性,純粹的知性美女,她的身上更顯出一種書卷氣。
看到快步走來的帥氣的小伙子,小可緩緩站了起來,張開雙臂,微笑著說:“庭棟,姐真的想你了,你難道就不想我么?”
庭棟很感動,他知道小可說的不是客氣話,也不是謊話,她和邊沁一樣,一直對自己關愛有加,無論在什么時候,都會無條件的選擇站在自己一邊,甚至不惜和家人發生沖突,只是小可比阿沁更含蓄一些,她們都是自己的紅顏知己。
庭棟緊緊地把小可擁在懷里,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說:“小可姐姐,你是不是太累了,有些消瘦了,我還是喜歡你更豐腴一些,身上的擔子重了,要注意休息,別人能做的就交給他們,事必躬親,不是一個好老板呢!”
小可把臉貼在他的下顎上,喃喃的說:“你這個壞家伙,把我的阿沁給搶走了,都沒人幫我,我能不累么?要是心疼我,就把她還給我。”
庭棟放開了王思可,兩個人在一個矮幾旁的沙發上落座,這是一個咖啡茶座的區域,敞開式的,燈光迷離,大多是情侶在品嘗著咖啡或者其他飲料。
庭棟的面前已經放好了一杯卡布奇諾咖啡。
小可笑著說:“知道你對飲料不是很挑剔,隨便給你點了一杯,不介意吧?”
庭棟也笑了:“你這是明知顧問,知道我不挑剔的么。對了,小可姐,我這次過來,就是和你商量,準備把阿沁還給你,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小可眼睛一亮,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說:“算了吧,我才不信呢,那個沒良心的,重色輕姐,有了男人,連姐姐都不要了,整天和你膩在一起,很少給我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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