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蕓輕咳了一聲,柔聲說:“小弟,聽姐的,得饒人處且饒人,那個日本人我不管,宋南父女畢竟是我們的同胞,盡可能的給他們留點余地,好么?”
蕓蕓的聲音不高,卻有著說不盡的溫柔,能直接到達庭棟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庭棟她愣了愣,馬上明白了蕓蕓的用意,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笑了:“好吧,姐,就聽你的。”
在場大多數人都知道,庭棟和蕓蕓是結拜姐弟,互相稱對方的父母為爸媽,這件事當年在金剛山很多人見證的,所以兩個人在人前也直接互稱姐弟。
話音剛落,庭棟的手機就響了。
庭棟看了一眼來電,直接按下了接聽鍵。
庭棟剛說了句:“你好,江華姐!”
對方立刻說:“別客套了,庭棟,現在宋家父女和老板在一起,我現在在另外的房間給你打電話。
“他們已經被逼到了墻角,那個蠢女人也真是幫你的忙,竟然主動要求往你的圈套里面鉆,據說當初渡邊不同意買那匹布料的,是她以擔保人和合伙人的身份強烈要求的。
“這等于是自己給自己多加了一道枷鎖,庭棟,老天都在幫你啊,不過姐姐我也總算幫你出了一把力,你打算怎么謝我?”
庭棟笑了:“姐姐有沒有出任新的振南公司副董事長兼總經理的想法?”
葉江華一愣:“庭棟,你不是開玩笑吧,我是和你開玩笑的,原打算敲你一頓飯的,不會報仇這么豐厚吧?說說,董事長是誰,你打算怎么改組振南?”
“很簡單,新的振南公司股份由三部分組成,宋家占百分之四十,是最大股東,有他們選派董事長;其余的,股份,姑姑和我各占百分之三十,以什么名義持股自己決定。
“這是原則,其他事情再另行協商,我們沒兩家各出一名副董事長,總經理我推薦你,財務總監由我方出任,你覺得怎么樣?”庭棟說的胸有成竹。
葉江華也不感到意外,笑著說:“行啊,周總,運籌帷幄,有大將風度,姐看好你,說說吧,給宋家這么優厚的條件,你的條件是什么?這個電話是楊總讓打的,我可以直接轉達給他們。”
庭棟沉吟了一下,說:“這件事很簡單,宋小惠這個蠢女人受人利用和我做對在先,要我放過她只有就出幕后的人,管大春不用他管,我自會有辦法讓他主動現身。
“宋南早年和郝萬河相交莫逆,一定掌握他不少秘密,我要徹底打垮他,否則我不安心。還有于冰,要么死,要么讓我確定知道他已經在國內消失。
“這個人是個危險人物,最起碼我要有他販毒的確切證據,這一點我相信宋南能做到,如果能趕走或抓住于冰,我就當他是自己人,條件可以由他提。”
葉江華遲疑著說:“這個,是不是難了點,于冰既然是毒販,弄不好會被報復的,老宋不會敢得罪他吧?”
庭棟解釋說:“的確如此,所以我們有讓他一定幫我抓住于冰,我也沒有一定要抓他的意思,他一直沒打我的主意,我也會放他一馬。
“除了老宋那里,我也會通過別的渠道給他傳過信去,我相信他會識相的,所以老宋的壓力不用太大。”
說到這里庭棟看了一眼樊月。
樊月也正向他看過來,不由得笑了:“你這小鬼頭,怎么姐姐剛到就打我注意,這可不厚道啊。”
庭棟也笑了:“月姐,說實話,我原來的想法是想利用你對付他,可是見到你以后,我被你的真誠打動了,對你很有好感,所以只好放棄原來的想法。
“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和他聯系,把我的意思轉達給他,這對他也沒壞處,繼續在國內,總有一天他會落網,那樣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而且,你也警告他,不要理你太近,否則早晚會讓我嗅到他的行蹤,到時候我可是翻臉不認人的。”
樊月盯著庭棟看了有頃,嫣然一笑,非常燦爛,注意到的人都看呆了,果然是江南美女,雖然已經三十多歲了,可是,歲月給予她的不是滄桑,而是成熟。
庭棟也滯了滯,他是見慣美女的人,也難免被樊月的美麗所吸引,他暗自嘆了口氣,也難怪她的兩位師兄為她若癡若狂了。
沒等他接著說下去,樊月眨動著飽含一汪春水的大眼睛,柔聲說:“庭棟,你這是在關心我么?你怕他離我太近了連累到我,對吧?”
庭棟這下算是領教了,這個樊月才是他當初心目中的形象,既有南方女子的婉約鐘靈毓秀,又有北地佳人的豪放、潑辣。
庭棟苦笑了一下,說:“月姐,你是我的朋友,我當然要關心你,我希望我的每一位朋友平安快樂,我也會努力去為這個愿望而奮斗,你說我說的對么?”
樊月滿面含笑的點了點頭,說:“很好,庭棟,僅僅一個晚上,你給我交了一份滿意的答卷,你的能力、你的天才、你的決斷和你的冷酷無不昭示著你是一位天才的商人。
“可是,還有一樣是我所擔心的,從小受到過不平的待遇,后來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了很大的成功,思想的偏激和恃才傲物幾乎可以把一個人完全變成一個沒有人性的怪物。
“可是,我剛才感覺到,你對我的關心是發自內心的,不管是因為什么,這都說明你是有人性的,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個為資本而生的個怪物。
“你就是我要尋找的合作者,這一點毋庸置疑,下一步就是對市場的把握,我會滯留春城兩天,你有事可以不用陪我,不過最好給我指定一位向導,我對現在的春城已經很生疏了。”
庭棟看著邊沁夢梓和馬曉晴說:“這件事就交給三位姐姐安排,尤其是曉晴,你做的是女裝銷售,和珠寶有天然的緣分,多和月姐溝通,多向她請教,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
馬曉晴立刻起身鞠躬,說:“謝謝老板的指教,我一定多向樊總請教。”
樊月咯咯一笑,說:“別客氣,曉晴,像庭棟一樣,叫我月姐,樊總這個稱呼太正式,也太職業化,沒有人情味,我不喜歡。”
大家也都吃的差不多了,酒沒喝多少,開始互相各自自由交流。
鞠瑩瑩悄悄來到庭棟身邊,舉著半杯紅酒說:“庭棟,陪我喝杯酒吧,我要先回學校了。”
剛才庭棟就感到有些不對勁,正想抽時間和她聊聊,現在時間才八點剛過,她就提出告辭,更說明有問題。
庭棟和她共同喝了一杯酒,然后跟著她走到了門口,柔聲說:“瑩瑩,有什么特別的事么,要不我們單獨坐坐吧,我感覺你好像有些反常。”
“是么,沒有吧?我感覺很好啊!”說著,瑩瑩把臉扭到了一邊,眼淚立刻涌了上來,她強行忍著,可是還是沒都能忍住,她暗自責怪自己沒出息,怎么被他一句關心的話就弄得芳心大亂了?
庭棟暗自覺得不妙,最近兩年,他和瑩瑩的接觸確實少了很多,藍帆、童彤、瑩瑩他們三人都上了春城大學。
藍帆是法學院,法律系經濟法專業;童彤是文學院,漢語言文學專業;瑩瑩是經濟管理學院,國際經濟專業。
由于藍帆的關系,庭棟和童彤的接觸也不少,只有瑩瑩接觸少了,他是有意的,他不想讓瑩瑩對她有更多的感情。
自從那次在天河大廈的電梯里,兩個人擁抱接吻,并且庭棟還有意無意的觸摸了人家的胸部,瑩瑩有一段時間發誓那是最后的接觸,以后不再理他。
因為她知道,有王思雨和宋雯荔,自己是沒什么機會的。
從那以后,庭棟也故意疏遠了她,兩個人確實接觸很少。
上大學以后,瑩瑩試圖開始自己新的感情生活,徹底忘掉那朦朧的初戀,最近也確實有了一定的進展,今天她就是想和庭棟說清楚的。
這件事,她沒有隱瞞藍帆和童彤,而藍帆和童彤又知道瑩瑩過去一直在暗戀庭棟,所以今天三個人的表情都有些怪異。
庭棟輕輕扶住了瑩瑩的雙肩,這是個很自然的動作,他們相交多年,每次瑩瑩有什么委屈,他都會這樣扶住她的雙肩。
瑩瑩渾身一抖,卻沒有推開他。
庭棟柔聲問:“瑩瑩,告訴我,為什么不開心?受什么委屈了嗎?這兩年確實是我關心你不夠,還請你原諒我,你應該明白我的想法。”
瑩瑩猛然抬起頭來,冷笑一聲,透過婆娑的淚眼,直視著庭棟說:“我明白,我太明白了,我沒有王思雨、宋雯荔那么好的命能和你同屆同班。
“更沒有吳蕓蕓和你生死與共,也沒有邊沁、邵夢梓那么成熟的魅力和風情,我不過就是個丑小鴨,你當然對我不屑一顧,棄之如敝履了。”
庭棟愕然,他有些不明白,瑩瑩的反應為什么會如此激烈?自己做錯什么了么?已經好幾年過去了,難道她的心里還在怨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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