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棟默默地摟了摟琳琳的雙肩,剛想說點什么,門口又傳來了門鈴聲,原來是小菜好了。
這次不是司徒夢親自上來的,是三名服務員,其中兩人端著兩個托盤,一共是四樣小菜,一個清炒芥蘭,一個白灼菜心,一個尖椒炒蚌肉,一個油炸河蝦,還有兩碟開胃的小咸菜,頗具東北特色。
兩個湖鮮,兩個青菜,很精致,也很簡單,另外一人提著一個籃子,里面裝著兩瓶五糧液,兩瓶紅酒,紅就是82年的拉菲,庭棟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說:“梅總,這也太奢侈了吧,不就是兩個人吃一頓飯么,這要好幾萬呢!光這兩瓶拉菲就比吃大餐還貴呢!不管誰買單,這也太浪費了。”
有服務員在場,庭棟不好直接叫琳琳了,稱呼比較正式。
話音剛落,琳琳還沒等搭腔,一聲嬌笑傳了過來:“周董果然簡樸,司徒領教了,不過,您盡管放心,這兩瓶酒不是山莊的,是司徒和琳琳姐的私人珍藏,只有最好的朋友和最高興的時候才舍得喝,這是非賣品,早年我家老爺子存下的,賞給我們姐妹每人十瓶,咯咯!”
庭棟看了看琳琳,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這太貴重了吧,這么好的東西,我喝了豈不是糟蹋了,我這個人和二鍋頭和茅臺都沒多大區別,喝拉菲和國產葡萄酒也沒多大區別的。”
司徒夢搖搖頭,正色說:“你錯了,周總,你現在是我們吉祥集團最尊貴的客人,表姐多次說過,如果我們吉祥能夠振興的話,那一定是因為與周董的合作,所以,和我們吉祥的前途比起來,兩瓶酒又算得了什么呢?
“從另一個層面來說,再好的酒也是有價的,周董對表姐、對我們吉祥的情誼是無價的,用有價的酒換您無價的情誼,我們非但不虧,還是賺了的,而且賺了很多,您說呢?
“你不會不接受司徒和表姐這份表達我們情意的方式吧,周董,庭棟弟弟?”
司徒的這番話,讓庭棟感覺由衷的欽佩,他豎起大拇指說:“了不起,司徒經理,這酒我必須喝了,這份情我領了,不然,豈不是我太矯情了,謝謝司徒,謝謝琳琳姐。”
司徒夢終于舒了口氣,啊難看了一眼梅琳琳,后者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庭棟心里明白,這是一個人情,不管這兩瓶酒的出處是什么地方,他都必須喝下去,不為別的,為的是讓梅琳琳安心。
也許這兩瓶酒代表的還不僅僅是梅琳琳的意思,很可能還有背后的梅家長輩,庭棟已經不是昔日的中學生了,他是云東投資的董事長,還是云東——威廉姆斯公司的董事長。
他的身后,不僅有代表傳統頂級紅色家族的楊家,還有后起之秀的陶子龍甚至和吉北省現任省委書記柯念生也有千絲萬屢的聯系,他已經是一個聯系幾方勢力的紐帶了。
就算是梅家也不可能不把他當成人物,而他本身,也不想和樹大根深的梅家做對,他已經不是憤青,到處樹敵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雖然他已經一再表白,會和梅林琳的吉祥集團,以及它所代表的梅家的經濟命脈始終合作下去,可是,這種口頭上的約定沒有更深入的利益和情感的聯系,是很難讓人放心的,這也就是梅琳琳一直想和他發生點什么的本意吧。
庭棟本來不想把人心想的這么復雜,可是這么多年的經歷告訴他,有時候寧肯把問題想得復雜一些,也不能想的太簡單了,否則就會吃虧,就可能犯錯誤。
而現在的他,也不是那個動不動就喊著光腳不怕穿鞋的了,因為他也已經穿上了鞋,他的生后不僅有他的家庭,還有他的那些女人,他的朋友,以及女人、朋友背后的家人。
還有他旗下那些公司,公司的幾千名員工和他們的員工,甚至還有和他合作的國際友人、意大利的圣菲亞公司、英國的威廉姆斯公司,這所有的一切都系于他一身,所以,現在他的每一個很小的舉措都要慎之又慎。
他不能讓自己身后的這些人失望。
庭棟臉上帶著微笑,招手說:“司徒經理,忙得差不多了吧?如果不介意就一起小酌一杯吧?”
司徒夢揮了揮手,讓服務員先撤下去了,自己則親自把一瓶五糧液起開,看著那樸拙的玻璃瓶,庭棟笑了:“這兩瓶五糧液也不是一般的酒,看樣子最起碼是八十年代初期的,呵呵!”
司徒夢笑嘻嘻的說:“庭棟,你好眼力,還說你喝什么酒都一樣呢?就憑你判斷這兩種酒的眼眼力,你就是專家水平,這酒是貨真價實的70年代窖藏酒,不過還是那句話,這酒也只有你才配享用。”
說著,她已經把剛才服務員放在庭棟和林琳面前的小高腳杯里斟滿了白酒,笑著說:“姐,你今天高興,就陪庭棟先喝幾杯白酒吧,我還要下去看看客人,再催催另外兩道菜,就像不在這做電燈泡了,一會兒再上來,嘻嘻!”
說完,又是姍姍而去。
望著司徒夢離去的背影,庭棟笑著點了點頭說:“琳琳,不愧出身名門,司徒姐姐了不得啊,讓你想謝絕都無法開口,庭棟真是領教了。”
梅琳琳搖了搖頭,說:“棟,你抬舉我們了,請你喝這杯酒雖然有些強人所難,可是我也知道你不會拒絕,接觸這么久了,以琳琳對你的了解,如果你不想喝這杯酒,你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
“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人能真的讓你為難,或者說沒有人可以用玩弄心計的方法逼你就范。
“今天,你能坐下來喝這杯酒,最開始是源于你對嫂子的一份情誼,這份情誼很純粹,并不是像我開始想象的那樣你是覬覦她的美色。
“其次,是因為這段時間,你對琳琳的一個認可,同樣道理,愛屋及烏,最初也是因為嫂子,不然你不會和我這種人來往,因為對別人來說,和我交往可能會感覺攀高枝兒,而你不是,你恰恰是對所謂的官宦子弟抱有成見和反感的人。
“你是覺得琳琳這個人又不同于其他官宦子弟的地方,身上還有能被你認可的東西,我說的這兩點對吧?”
庭棟點點頭說:“謝謝你的坦誠,琳琳,這本身就是我最欣賞你的地方,就像我對林歡歡林大哥的欣賞一樣,坦誠,這也是一部分官宦子弟身上的優點。”
琳琳點了點頭,接著說:“光有這兩點,可能還不夠,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才能促成你對我不反感,而且能和我合作,幫助我。”
庭棟饒有興致的看著琳琳,笑著說:“還有一點?說說看,琳琳姐,你真的很善于總結啊,呵呵!”
梅琳琳也不推辭,盯著庭棟的眼睛,微笑著說:“還有一點應該是基于你對梅家的印象,沒有太深的惡感,否則,你也不會幫助我的公司,充其量你可能對我個人的請求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因為一直以來,你都是一個有原則的人,你特別痛恨那些仗勢欺人,不顧百姓死活的人,如果梅家在吉北省聲名狼藉,你是斷斷不會和梅家的公司合作的,你說我說的對么?”
庭棟微微點頭說:“不錯,你看的很準,還有什么話,你一氣說完,然后我們再喝酒,行吧?”
琳琳也點頭說:“我也正是這個意思,這些話,其實我早就想說,一是時機未到,另外也是始終沒有這樣的機會,所以今天琳琳一定要把話都說出來,相信你也不會介意,對么,棟?”
梅琳琳表達的雖然很理性,可是目光中卻一直充滿著柔情,像一絲絲絲線一樣纏繞著庭棟。
庭棟也多少為這一絲柔情所打動,目光由開始的凌厲逐漸變得柔和,他還是輕輕點頭。
琳琳接著說:“我想來想去,有很長時間想不明白你為什么會對梅家認可,因為哥哥無論如何是對不起嫂子的,他們倆的結合本身就帶有恃強凌弱的色彩。
“雖然后來嫂子的父親因為貪圖仕途,同意了這門婚事,可是嫂子本人始終不滿意,她和哥哥的關系一直這么僵著就是最好的證明,這些已經足矣構成你痛恨梅家的理由。
“那么,又是什么讓你這個冷血的家伙的心腸變軟了呢?是我梅琳琳的功勞,我的不懈努力終于讓你這百煉鋼化成了繞指柔?
“也許有那么一點兒,也僅僅就是一點兒而已,周庭棟絕不是那種被女人可以玩弄于鼓掌之上的人,你的女人個個優秀,就個人操守來說,沒有一個我能夠比得上的。”
說到這兒,庭棟想說點什么,被梅琳琳擺手制止了,她笑著說:“請你不要解釋,我馬上就要說完了,嘻嘻!排出了這些,我又想到了嫂子,因為這是聯系你和梅家的一個紐帶,我豁然開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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