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嫡女 !
見到來人,蕭南笙便放開了牽著曲無容的手,走到那女子身邊輕聲說道:“朕不是說了不用前來迎接嗎?你懷著身孕,怎么還到處亂跑?”
“臣妾才不是專程來迎接你們的,不過是出來散步正好經過這里,聽說國主回來了,所以才過來瞧瞧的。”那女子柔柔地說完,便把目光放在了不遠處的人身上,“這位姑娘就是國主要娶的新夫人嗎?”
蕭南笙順著她的目光看了曲無容一眼,點點頭,“嗯。”停頓了一下,他又接著說道:“她一個人千里迢迢地來到咱們百遼國,你以后要對她多照顧才是。”
“那是自然!”那女子笑著應下,然后越過他走到曲無容的面前,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道:“我叫蕭巧兒,你呢?”
她也姓蕭?聽到她的名字,曲無容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蕭南笙,見他神色一派淡然,她便壓下了心中的疑問,回道:“我叫曲無容。”
“那我以后叫你曲姐姐好了。”蕭巧兒說著拉起她的手,“你初來乍到,對這里的一切都不太熟悉,以后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都可以讓人來找我,我就住在鳳棲宮,你沒事的話也可以過來找我玩兒。”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閃爍著真誠的神色,曲無容也被她的熱情所感染,點了點頭,“好。”
“行啦,來日方長,有什么話以后再說也不遲!”見她們都已經認識過了,蕭南笙便走上前將蕭巧兒拉到自己身邊,“你出來多久了?”
蕭巧兒嘟了下嘴巴,“也沒有多久,就一會兒而已。”
她的模樣怎么看都心虛得很,蕭南笙自然不肯相信她的話,便把目光投向了她身后的宮女,那宮女假裝沒有看到自家主子的眼色,如實地回答道:“回國主的話,娘娘已經出來將近一個時辰了!”
“太醫(yī)不是說了,這段時間要你靜養(yǎng)嗎?怎么一點兒話都不聽?”聽到宮女的話,蕭南笙的臉色驀地沉了下來,“走,朕送你回去!”
被他不由分說地拉著就走,蕭巧兒又氣又急,轉臉間瞥見了仍然站在原地的曲無容,連忙說道:“國主,你把曲姐姐一個人丟下不好啦!”
經她這么一提醒,蕭南笙才想起來自己還帶回來了一個人,停下來對著跟在曲無容身后的兩個宮女吩咐道:“你們兩個帶她去玉馨宮,以后就留在那里伺候。”
“是,國主!”兩個宮女連忙應承下來,看著他跟蕭巧兒的身影漸行漸遠,這才對著身邊的曲無容說道:“夫人,咱們也走吧?”
曲無容點點頭,“嗯。”
玉馨宮位于百遼皇宮偏南的位置,離她們目前所在的地方并不遠,所以三個人走了沒一會兒就到了。殿里的宮女和太監(jiān)們都在各司其職,這會兒看見她們走進來,守門的太監(jiān)很有眼色地迎了出來,問道:“是新夫人吧?”
兩個宮女點了點頭,“國主有令,從今往后新夫人就住在這里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那小太監(jiān)連忙行了一禮,然后對著曲無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夫人快請進,這殿里奴才們早些日子就已經收拾好了!”
曲無容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便隨著幾人走進了玉馨宮。
這玉馨宮面積并不算很大,環(huán)境看上去倒是很清幽,不過曲無容在路上奔波了將近一個月,這會兒也沒有什么心情欣賞這宮里的景致,問清楚了寢殿在哪里之后便直接去休息了。
兩個宮女服侍了她一路,對她的一些習慣也已經了解了,這會兒替她除下風塵仆仆的外衣,換上了比較寬松舒適的衣物,知道她要休息也沒有在寢殿里多作逗留,收拾了她換下來的衣物便準備離開了。
正當她們要往寢殿外面走的時候,曲無容卻又叫住了她們,“既然你們兩個以后就留在我身邊了,我還不知道你們叫什么名字呢!”
雖然這兩個宮女一路上都在照顧她的衣食起居,但是因為心情不佳的緣故,她便也沒有問過她們的名字,這會兒到了這里,想著以后還需要她們幫自己打理日常事務,這才覺得不知道兩個人的名字真是太不方便了!
兩個宮女對視了一眼之后,回答她的是左邊的宮女,“回夫人的話,奴婢名喚黃鸝,她叫黃鶯。”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曲無容便沒有再說什么,沖著她們擺了擺手,“好,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黃鸝和黃鶯離開了寢殿之后,曲無容便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躺了下來,在路上顛簸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無論吃還是睡都非常不習慣,整個人都已經撐到了極限,所以這會兒終于到達了目的地之后,她只想好好地休息一下。
可是躺到床上之后,曲無容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兒睡意都沒有了,一閉上眼睛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遠在千里之外的天都城,想到那里讓她最牽掛的兩個人,不知道自己離開的這將近一個月時間,他們父子兩個過得好不好?
被壓抑已久的思念一旦爆發(fā),就像是決了堤的洪水一般瞬間將她淹沒,她有點兒承受不住地蜷縮起身體,就著這個姿勢不知不覺地進入了夢鄉(xiāng)。
醒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時辰,曲無容緩緩地從床上坐起身子,因為保持一個姿勢太長時間的緣故,她的手腳都是僵硬酸疼的,因此她并不急著下床,而是等到手腳恢復了一些,能夠舒展之后才從掀開被子下了床。
剛走出寢殿,就隱隱約約地聽到有人交談的聲音,曲無容走過去一看,原來是黃鸝跟黃鶯兩個人湊在一起說著什么,在她們面前擺放著幾個打開了蓋的大箱子,曲無容瞄了一眼,發(fā)現(xiàn)里面裝的都是金銀珠寶和綾羅綢緞之類的東西。
“夫人你醒啦?”黃鶯眼尖地首先看到了她,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迎了上來,“餓了嗎?要不要奴婢去傳膳?”
這個時候還不要用晚膳的時間,而且曲無容剛剛睡了一覺,這會兒也沒有覺得餓,便輕輕地搖了搖頭,看著面前的幾個箱子問道:“這些東西是哪里來的?”
“是國主剛剛派人送過來的。”還沒等黃鶯開口,站在旁邊的黃鸝便搶著回答道,“夫人今天才剛進宮,國主說先送這些東西來用著,如果還有其他需要的話,隨時都可以跟內務府的人說,再讓他們送來就是了。”
聽到她的話,曲無容了然地點點頭,便不再對面前的這些東西感興趣了,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問道:“有茶嗎?”
在來此之前,曲無容也曾經了解過一些百遼國的風俗習慣,知道他們平常都是不怎么喜歡喝茶的,而是用酒或者是一種類似于羊奶的東西所代替。
“有!”黃鶯聞言點了點頭,“徐統(tǒng)領離開之前,專門交給了我一包茶葉,說是夫人最喜歡喝的,我這就去給夫人泡上。”說完便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
倒是曲無容聽見她的話之后,不由得愣了一愣。
她當然不會認為,平常連面都見不到幾次的徐柯,會記得她喜歡喝什么茶,還專門在臨走之前給黃鶯她們留了茶葉,應該是沈無岸特意吩咐他的,想到那個遠在千里之外的人,她的心忍不住揪了起來。
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她便開始跟黃鸝閑聊起來:“對了,我們剛才進來時遇到的那個人,她在這宮里是什么身份?”
她能看得出來,蕭南笙跟蕭巧兒兩個人之間的神態(tài)很是親昵,應該是夫妻才對,只不過“蕭”是百遼國的國姓,而他們兩個又都冠上了這個姓氏,這就很難得地引起了她的好奇之心。
“進來時遇到的人?”黃鸝歪著腦袋看她,不明白她問的到底是誰,她們進宮之后可是遇到了很多的人呢!
看她一臉茫然的樣子,曲無容便直接挑明道:“就是那個叫蕭巧兒的女子。”
“啊!”她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就聽見黃鸝叫了一聲,然后緊張兮兮地望了望四周,這才對曲無容說道:“夫人今天才剛進宮,不知道也不為過,但是以后可千萬不能再直呼王后娘娘的名諱了!”
王后娘娘?
這個答案讓曲無容感到很是意外,她還以為蕭巧兒不過是蕭南笙一個普通的妃子,因為身受蕭南笙的恩寵所以才會冠上國姓,沒想到她竟然會是百遼的王后!
見她愣愣地不再說話,黃鸝還以為她被自己嚇到了,連忙又補充道:“不過夫人也不用擔心,王后娘娘的脾氣向來很好,而且她似乎也很喜歡夫人,應該不會計較夫人的無心之失的。”
曲無容這時候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了,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對了,雖然王后娘娘脾氣很好,不過她現(xiàn)在有了身孕,國主不讓她操勞,所以宮里的事情都是玉夫人在幫忙打理,她可沒有王后娘娘那么好說話呢!”既然打開了話匣子,黃鸝索性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也免得曲無容初來乍到,無意中沖撞了什么人而給自己惹來禍端。
玉夫人?聽到從她口中說出了這樣一個稱呼,曲無容也想起了差點兒被自己忽略掉的問題,“我一直想問你,你們?yōu)槭裁炊家形曳蛉耍俊?br/>
聽到她這么問,黃鸝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神色,似乎不明白她為什么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您是國主新娶回來的妻子,奴婢不叫您夫人要叫什么?”
“那在你們這里,是不是國主的妻子全都被稱為‘夫人’?”曲無容又問道。
“是呀!”雖然不明白,但是黃鸝還是如實地回答了她的問題,“除了王后娘娘之外,國主其他的妻子都是被稱為夫人的。”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曲無容才總算是明白過來了,原來在百遼國的后宮,只有王后和夫人這兩種品階,而不像大梁那樣,嬪妃也如同朝中的官員一般,有著各種各樣高低不同的品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