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留在原地,懊悔了八百次。
她為什么要坐陳君陌的車?她為什么這么想不開?
簡直就是腦子抽了。
她看了下自己腳卡的情況,嘆著氣,心里估算著等待被救和自救的靠譜性對比。
等陳君陌來救,可能她的腿得廢,還不如報警找消防和救護車。
手機跌進了縫里,許知意彎著腰艱難去撿,腿部卻傳來劇烈的刺痛感。冷汗從她的額間滑下,她皺緊眉,指尖一寸寸挪向手機,終于夾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起身,她的身體卻是驀地頓住了。
一道身影擋在她的身前,遮住了光。高大的影子倒映在地上,將她的身軀覆蓋。
根據身形可以判斷,這是個男人,而且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陳君陌臨走前那句話驀地響在她腦海里:“這大白天的,絕對安全,不會有什么色狼過來把你拐走!”
許知意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陳君陌那不靠譜的家伙,不是說青天白日的絕對安全嗎?為什么會有人出現在這里?
而且憑直覺她就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氣場冷冽強大。
許知意緊繃了全身,做好了防備后才緩緩起身,對上了那雙冰冷的眸。
一眸湛藍入眼,她的警惕頓時化作了驚訝。
“越總?怎么是您?!”
男人卻沒有搭理她,反而是將目光看向她腳卡住的地方。
或許是被許知意的身影擋住了,他看不清楚,故而傾身向前,細細查看。
許知意頓時有些尷尬,畢竟無論是誰,在陌生男人靠近時,都會有些防備,哪怕她對這個人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哪怕這個人明顯是在幫她。
眼看男人伸出了手,許知意終于忍不住了,疾呼出聲:“越總!”
越凌寒看向她,那雙湛藍似海的眸子里不知道為何,帶了幾分她從未見過的不悅和冰冷。
他的手保持著之前的動作沒有收回,目光也冷冷的,帶了幾分詢問,似乎是不解她突然驚呼的原因。
“咳咳。”許知意尷尬的咳嗽了兩聲,對這位有些自來熟的霸道總裁道,“我朋友去找棍子了,他馬上就會回來。”
她的話音剛落,男人的眉頭頓時皺了一下。
此時許知意也知道自己話語的不對勁了。
車頭都變形了,找棍子有什么用?這簡直就是腦子秀逗了。但她卻還用這樣的理由來拒絕越凌寒的幫助,簡直就是被陳君陌那個家伙給傳染了智商。
“我報警了的!”許知意又搶救了一下自己蹩腳的理由,“交警和消防那邊馬上就到,您不用擔心,更不用紆尊降貴做些什么。”
她說完,男人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冷冷掃了她一眼,直接從她手中抽出了手機,按亮了屏幕。
“報警了?”他冷淡的問,卻明顯夾著讓人望而生畏的威嚴和氣勢。
許知意這才想起,她撿手機的全過程,或許都被他看在眼中,他自然是知道她還沒來得及報警。
而且他這一次特地戳破她的借口,也算是斷絕了她再找借口的可能性。
許知意有些無奈,也不好再多說什么,畢竟越凌寒三番兩次幫過她,她沒有理由對人家惡臉相向。
越凌寒傾身,指揮道:“往右邊靠。”
許知意照做,她坐的是副駕駛,卡住的是左腳,所以只能往右邊,騰出一點空間。
看著越凌寒開始去掰變性壓下來的車板,許知意驚呼出聲,道:“越總!您小心一些,這是車頭,掰不......”動的。
她后面兩個字還沒有出來,車子驀然一響。
許知意愣了。
她低頭看下去,只見腿被卡住的部位,已經有一大片空間了。
這...這么容易的?
那陳君陌為什么還要去找棍子?
“出來吧。”見她愣住,越凌寒開口,手已經覆上她的腿部,小心翼翼的幫她轉移出來。
“謝謝。”許知意有些赧然。
原本還找各種借口拒絕他的幫忙,現在卻還是靠著他才出來的,就莫名顯得有些矯情。
“下次我和我家西洲一定請越總好好吃一頓,感謝您的屢次援手。”
“下車吧。”越凌寒沒有理會她,他看著車道,“車輛磨損過度,久留會有危險。”
“哦,好的!”許知意反應過來,抬腿就出車門。
“嘶——”被卡過的那只腳,一落地便傳來鉆心般的疼,許知意當即冒了一頭虛汗。
越凌寒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彎腰去查看她的腿部。
許知意頓時一驚,又要往后退。
我的個神,這可是堂堂JM的總裁,有資格成為她家西洲對手的越凌寒越總!
他在她面前彎下尊貴的腰,這又是鬧哪樣?
即便是因為出于對他家西洲的尊重,所以他才三番兩次幫助她,但是現在這尺度是不是也過了點?
“越總!”許知意后退,卻被男人一把拽住。
“你很有可能傷到了筋骨。”越凌寒冷著聲道,“所以,你現在最好別走動。”
“啊?”許知意懵了。她又得離陳君陌這輛到了八輩子血霉的限量版跑車遠一點,又不能走動,讓她怎么辦?
難不成跳著走?這不太好吧?
許知意訕訕摸了摸鼻子。
她怎么說也是顧西洲的太太,顧家的二少夫人,許家的繼承人,這樣跳著走,會不會太在對手面前掉面子了?
不能走的話,難道還叫人背嗎?陳君陌那家伙怎么跑那么遠了?把她一個人留在這里,還等來了這么一尊大神,她總不至于讓這尊大神來背她吧?
她還等著這位大佬給她的《傾城》投資呢,總不能在這個時候占盡人家便宜吧?那多不好?
而且要是被她家的醋壇子知道,那簡直是要上天!
還是跳著走吧。
糾結了半天,許知意得出如是的答案。
畢竟這位越總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總不至于和她一個小女子計較吧,她這也是迫不得已。
許知意做足了思想工作,正準備行動時,越凌寒那高大的身影頓時擋在了他面前。
“怎,怎么了?”她一愣。
“我背你。”越凌寒說完這一句,直接轉身背對著她,彎下了他那尊貴的背脊。
許知意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