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洲安撫般地朝許知意看了一眼,才去對上徐澤淵的目光。他的語氣平和卻不失堅定,認真道:“一開始,卻是非她所愿。”
徐澤淵的臉色頓時一變。
顧西洲接著開了口,道,“但我決不會讓她后悔。”
他轉過頭,看向許知意,面容冷清又鄭重,“我會盡我所有,去愛她護她,給她最大的幸福!”
他很少當眾說情話,每一個字都是重若千鈞,沉沉砸在徐澤淵和許知意的心頭。
徐澤淵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頓了下來,他沉著聲道:“你說的是真的?”
“絕無虛言。”顧西洲道。
徐澤淵看著他,終于不說話了。
“姑父,您就相信西洲吧!”許知意向前拉住徐澤淵的手臂,撒著嬌安撫道,“他真的對我很好,你放心啦!”
“我怕放得下心嗎?”徐澤淵瞥了她一眼,儒雅的臉刻意板起來,簡直是兇得嚇人!看著許知意,他又問,“為什么不早點通知我?結婚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訴我!還認不認我這個姑父?”
“我也想聯系您呀!”許知意委屈巴巴道,“但是您一向行蹤不懂,誰知道您又去了那個實驗室或者考古遺跡,根本就找不到您嘛!”
“只要有心,怎么會找不到我?”徐澤淵冷哼著出聲,又瞥向顧西洲,道,“雖然顧總您現在已經和知意結婚了,但是如果哪一天你對她有任何一點的不好,那么我跟她姑姑,一定會為她討公道的!”
“不會有那么一天的。”顧西洲抿了抿薄唇,語調堅決。
“姑父!”許知意搖著頭的手臂,道,“您這剛回來呢,先去休息吧,不要再兇西洲了!”
“我哪里兇他了?你這丫頭!”徐澤淵被她氣得臉色漲紅,恨鐵不扯剛的道,“姑父這是在幫你,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西洲可不是外人,他是您的侄女婿!”許知意笑嘻嘻道,“您想想,堂堂顧氏總裁,是您的侄女婿,那您得多流弊啊...哎呦!”
她的話音未畢,頭上已經挨了兩下。
徐澤淵在她頭頂扣了兩下,才收回手:“誰教你說粗話的?女孩子家家的,一點也不文雅!”
許知意捂著頭,淚眼汪汪道:“我錯了。”
顧西洲的眉頭緊皺了一下,抿著唇上前為她揉著頭頂,身上的冷氣壓梭梭就出來了。
徐澤淵見狀,又板起來臉:“你不能這么寵著她,會把她寵壞的!”
顧西洲涼涼看著他,那目光仿佛是在說,您要是不是她姑父,現在已經被丟出酒店的門了。
他淡聲道:“我答應過,會盡我所能去寵她愛她,我不會失信。”
徐澤淵:“......”
徐澤淵被他一噎,有些無話可說。
許知意躲在顧西洲身后忍著笑看戲,她這姑父別看著儒雅溫和,一板起臉來,那是活脫脫的老教授老學究模樣,刻板又嚴肅,嚇死個人。
難得見他吃癟,這樣的機會可不是時時刻刻都有的。
許知意正偷著樂,誰知徐澤淵突然一轉頭,將話鋒對準了她。
“你最近過得怎么樣?聽你姑姑說,你在學校請了長假,這是真的嗎?!”徐澤淵帶,“是誰準許你請假的?居然還去混娛樂圈,簡直就是胡鬧!”
提到這個問題,許知意一下就慫了。
“不是胡鬧......”她躲在顧西洲背后,嘀咕著道,“我那是去拼事業!”
“要你拼什么事業!”徐澤淵怒聲道,“你表姐一直在幫你的忙,哪里還要你這么操心!”
“表姐是表姐,我是我,我不能全部依靠她......”
“她就是在幫你打理,幫你服務的!”徐澤淵打斷她,道,“你只要待在學校里好好學習,學好商業知識,到時候回許氏,直接從你表姐手里接手就行了。”
許知意:“可我不想......”
徐澤淵:“學習成績不好,專業知識還沒學硬,居然就請長假,誰準許你的?!”
許知意:“我......”
徐澤淵:“回去之后,把書房里的書全都看一遍,把你的成績先惡補回來!”
許知意:“......”她能不學嗎?
書房里那么多書,想一想她就頭昏目眩,雙腿發軟。
然而她的腿還沒軟下去,腰部卻突然一緊。
顧西洲當著司機和徐澤淵的面,直接將她打橫抱起,這不僅是驚呆了許知意,便連向來見慣了稀奇古怪事情的徐澤淵,也是突然愣住了。
這可是堂堂顧氏總裁,清冷守禮,行為舉止向來挑不出半分差錯的顧西洲!他怎么會在機場當眾做出這樣的事來?
難不成是他們的打開方式不對?
司機揉了下眼看過去,顧西洲仍舊抱著許知意,絲毫不是錯覺。
面對眾人各異的目光,顧西洲的神色平靜,看著徐澤淵淡聲道:“姑父見諒,知意受了傷,有些頭暈了。”
頭暈?她頭暈嗎?
許知意滿臉茫然,她什么時候頭暈了?
顧西洲淡淡瞥了她一眼,目光從她剛剛被徐澤淵敲過的地方掃過,神色意味深長。
許知意頓時反應過來,捂著痛處浮夸地開始表演道:“哎呦喂哎呦喂,不行了......姑父,您敲得太重,我頭太暈了,您讓我緩緩......”
徐澤淵:“......”
許知意悄悄睜眼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接著“哎呦”道,“而且您也先別跟我提什么看書學習了,要不然我真的暈過去了。”
徐澤淵:“......”
“......”
“......”
他一敲能把她敲到頭暈?他教育幾句會讓她頭暈?
分明就是顧西洲那家伙見他一直教訓她,所以才給她支了損招!以后誰再說顧氏總裁光明正大,他一定跟他急!
徐澤淵的面色抽了又抽,終于,他甩了甩衣袖,哼聲離開,道:“回家!”
司機立刻上前給他開門,身后,躺在顧西洲懷里裝模作樣的許知意停下了假惺惺的呻-吟聲,朝著他的背影看了一眼,又對著顧西洲吐了吐舌。
第一波戰役,完美躲避!
簡直漂亮!
回到許家,陪著姑父用完餐后,許知意正想趕緊開溜,誰知又被徐澤淵叫住。
“不用緊張。”徐澤淵道,“這次我不會逼你,你過來些。”
“哦......”許知意懷著緊張忐忑的心情走近,只見徐澤淵的神色有些凝重。
“聽說你上次考試得了全校第一,是嗎?”他出聲道,“你是已經克服了暈書癥,是嗎?那些過去,你是想起來了,還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