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許知意出聲。
顧西洲卻沒有回頭看她,而是打了個手勢,董姐和余芳立刻上前,扶著她退開。
房間的中央,兩個同樣高大的男人對峙著,無形的氣場在空中交鋒,幾乎逼得人喘不過氣來。
“顧總,私闖民房是顧家教的禮儀嗎?”越凌寒率先出聲,湛藍色的眸子如同覆了冰霜,令人毛骨悚然。
“強占人妻,就是越家的家教了?”顧西洲回聲,不僅不落下風,反而還更添了幾分煞氣。
這兩個人對上,旁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動彈,更無人膽敢插手。
許知意看到這一幕,幾乎都急壞了。
看著顧西洲那冷峻如鐵的神色,許知意的心也完全沉了下去。
她知道,這一次,他和越凌寒之間的沖突是必不可免。
可即便剛剛和越凌寒發生了那樣大的沖突,她的心底卻沒出息的在暗示她自己,絕對不能讓這兩個人真的發生碰撞。
“西洲!”許知意推開董姐等人扶住自己的手,踉踉蹌蹌走上前,“不要沖動,冷靜點,我沒事!”
她這跌跌撞撞上前,顧西洲不能再不顧她。
他率先從這場對峙中出來,快步向前扶住她,面沉如水:“是不是受傷了?”
“沒,我沒有受傷!”許知意立馬道,只是剛剛摔了一下,又被他們這么一嚇,有些腿軟。
但是好在,這一場硝煙還沒有開始,卻已經結束了。
她仍舊做出疼痛的模樣,惹來顧西洲的關懷;那邊,越凌寒也側目光來,湛藍如水的眸子深不見底,許知意卻隱隱察覺出幾分擔憂。
“我沒事,真的。”許知意垂下眸子避開他的目光,也安撫著顧西洲,道,“我們先回去吧,你陪陪我。”
“等等。”顧西洲說完這兩個字,便抿住了唇,仔細地檢查著她的身體;確認了一番無恙后,他的目光又落到她被扯破的衣袖時,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墨來。
“西洲......”許知意有些慌亂的抓緊了他的袖子。
顧西洲將唇抿成鋒利的弧度,移開目光,將她打橫抱起,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了沙發上。
“等著,不許動。”
這一聲命令,讓許知意不敢再動彈,她卻緊拉著他的手,解釋道:“西洲,剛剛都是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顧西洲冷凝著聲,目光從地上的槍掃過,又落到了她的衣服上,“你說。”
“......”許知意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釋了。
越凌寒惹怒了她,同時她也激怒了越凌寒;兩人都是在情緒不穩的情況下才發生了這么大的沖突,但是歸根結底,事情的矛盾卻不是顧西洲想的那樣。
她還沒想出說辭,手卻被人輕輕一拍。
“不必說了。”顧西洲站起身,冰冷如刃的目光直直射向了越凌寒,道,“我明白了。”
越凌寒自然也不甘落后,微微瞇眸,甚至帶了幾分挑釁:“顧總來得可真是不巧,一來,就將人給嚇著了。”
他這話說得意有所指,表面聽上去是說許知意摔倒是被顧西洲給嚇得,實際上又在暗指,他顧西洲來的不巧,打斷了他們的好事。
這話說出來,不僅顧西洲這邊的人變了臉色,便連越凌寒自己身邊的小助理,也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還是他們的boss嗎?居然會說出這么不要臉的話,簡直是太可怕了。
顧西洲卻是什么都沒說。
因為他用行動來表示了心中的怒火。
他直接上前,抬起手狠狠就是一拳,砸在了越凌寒的臉上。
這一拳快得連越凌寒都沒有反應過來。
一拳砸完,越凌寒的身體被迫側向旁邊,嘴角流下了一行血跡。
顧西洲卻是沒有放過他,再次揪起他的衣領,又狠狠一拳砸了上去。
直到他一連砸了好幾拳,越凌寒終于反應過來,抬手抵抗。
這時候,被驚呆了的眾人也才反應過來。
“西洲!”許知意是最快反應過來的,她顧不上身體的疼痛,直接沖上前,拉住了他的手,“你別沖動,這是越凌寒!”
越家的人,怎么可能輕易在這里吃虧?
他要是動了越凌寒,絕對會遭到整個越家的反擊和報復!
平時倒可不必畏懼,可是現在局勢甚危,整個顧家與他為敵、還有個老謀深算的徐澤淵和不懷好意的顧東陵在背后虎視眈眈,這偌大的越家,他不該招惹!
她這話,本意是為了顧西洲著想,可是聽起來,卻像是在為越凌寒辯護。
這是越凌寒,所以你不要沖動,不要傷害他。
顧西洲眸中的戾氣更深了。
“讓開。”
他第一次用這樣冰冷得沒有絲毫的情緒對她說話。
許知意頓時心中一酸,但是她卻不敢在此時表露出任何情緒,而是用哀求的目光看向他。
“西洲,我求你聽我的話,我們冷靜點,好嗎?”
其余眾人也反應過來了。
“總裁!”
“Boss!”
一大群人沖了過來,再顧不得什么恐懼害怕或者其他。
這兩個人,一個是華國商界的天,一個是K國商界的巨鱷,都是天之驕子,誰受點傷出點事,都能讓整個商界動蕩。
更不要說,這兩個人直接打起來!
“總裁!”秦飛羽肅著表情,面上是從所未有的凝重,道,“夫人說得對,總裁,您冷靜些。”
“是啊總裁。”余芳也快速道,“想想許氏集團的現狀,想想夫人現如今的處境......”
周圍是最忠心的下屬在勸告,眼前是最愛的人在請求。
顧西洲所有的怒火,都被許知意眸中的濕意熄滅。
他捏緊拳,捏得指骨咯吱作響,卻終究隱忍下來了。
而另一邊,越凌寒的助理也是滿心惶恐,驚呼出聲:“總裁,您的嘴角流血了!”
他的驚呼,換來的只是越凌寒簡單的一個字:“滾!”
只是越凌寒難得的沒有涵養,當著眾人的面爆粗口。
但是幾乎所有人都能夠理解他的感受。
同樣是天之驕子,他越凌寒何曾被人這樣揍過?也難怪他火氣那么大了。
看著已經平靜了的顧西洲,和尚在惱怒的越凌寒,許知意抿了抿唇,站到了越凌寒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