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這么不湊巧？
    許知意皺緊了眉頭。
    這個投資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了，還約在了這種關口。
    “怎么辦？總監......”董姐也面色凝重道，“明天早上要怎么選？”
    “能怎么辦？”許知意有些頭疼，越凌寒是必須要去見的，而這個神秘客戶，也是必須拉攏、得罪不起的。
    她皺著眉思索了片刻，突然一拍手掌。
    “唉？有了！”
    “什么？”董姐看著她，帶了幾分不解。
    “越凌寒也是我們《帝凰》的神秘投資人之一吧？”許知意挽唇，帶了幾分狡黠，“那就將明天早上的約見，變為《帝凰》投資人見面會。”
    “您是說......”董姐微微睜大眼，帶了幾分驚訝，道，“兩方一起見？”
    “對。”許知意彎了眸子，“就是兩方一起見。”
    等她和兩方同時介紹完《帝凰》這段時間的播放量已經收益情況，處理完公司的正事之后，那位神秘投資人自然會離開，而她也可以趁此機會留住越凌寒，問清楚和徐澤淵有關的事。
    “這......”董姐有些猶疑，“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這兩方可都是大佬，總監怎么就這么隨隨便便的樣子啊？
    她是不知道，許知意這就是兩方都不能隨便，才出此下策的。
    見許知意打定了主意，董姐也沒有多說，道：“我現在便去和他們說明一下情況。”
    “去吧。”許知意點點頭。
    與此同時，顧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顧氏集團的內部，倒不是眾人想的那般殺伐激烈；相反，顧氏集團總裁辦的秩序半點沒亂，仍舊是各司其事，面色沉穩。
    若硬要問與平時有何區別，那便是整個總裁辦的人都有些忙碌，快進快出，步履匆匆。
    在一片秩序和諧中，自然很難感受到外界的流言蜚語、惡意，以及恐慌感。
    “總裁！”
    一道聲音打破了此時的平靜。
    眾人看過去，只見余秘書捧著手機快步走了進來，面上帶了幾分難得的凝重與忐忑。
    這莫非是出事了？
    是副總裁那邊又有什么事了，還是顧氏那邊又有什么事了？
    眾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掠向了這一方。
    只見辦公桌后，顧西洲緩緩抬頭，面容清雋高冷，自帶一種寧靜和諧的清冷之氣。
    “怎么了？”他出聲問道，嗓音如玉。
    “有要事！”余芳的神色更是忐忑了，捧著手機，舉到了他面前。
    眾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連余秘書都說是要事，這次的事只怕是了不得。
    在一眾目光下，顧西洲輕擰了下眉，接過手機，目光看向屏幕。
    余芳不自覺的后退了一步，面帶緊張。
    我去？這么可怕的嗎？這是發生了什么事？
    眾人都盯緊了自家boss的神色，只見他原本淡然的模樣，在看到手機屏幕上的消息時，漸漸的皺起了眉。
    余芳又退了一步。
    顧西洲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原本那淡然清冷的氣勢全消失了，渾身涼梭梭的，散發著冷氣。
    所有人都不敢吱聲，甚至放輕了呼吸。
    媽誒！能讓自家boss露出這種表情的，除了夫人以外，只怕就只有顧氏集團面臨十八級臺風了吧？
    不，十八級臺風都不會讓boss變成這個樣子，究竟發生了什么？余秘書究竟給boss看了什么？
    秦特助又去了哪里，這種時候一般需要他來擋槍子啊！
    所有人都瑟瑟發抖，一步步往后挪，企圖避開顧西洲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
    可誰知，顧西洲突然抬起了頭。
    眾人嚇得腿軟，險些沒跌倒在地。
    總，總裁...不要看我們......我們什么都沒做，我們很忙，我們是無辜的......
    像是聽到了他們的心聲，顧西洲果然沒有看他們，他那涼梭梭的目光，對向了余芳。
    余芳頓時頭皮發麻背脊發冷，卻是不敢再退。
    她努力憋出一句話，道：“總，總裁......夫人說要兩方都約，您...您怎么看？”
    說到“兩方都約”這個詞時，顧西洲身上的冷氣很明顯出現了疊加模式，溫度更低。
    余芳都快哭了，這這這，這不能怪她啊......
    這是自家夫人的餿主意，她也沒有預料到的。
    “你問...我怎么看？”顧西洲反問一聲，眸子里帶著意味不明的神色。
    “不是！”余芳立馬站直了身體，“我有建議，希望總裁能聽一下。”
    顧西洲向來不喜歡別人只提問題不解答，余芳非常了解。
    在這個時候，她還觸他的霉頭，那怎么行？
    即便是絞盡腦汁，她余芳也要想出辦法。
    “說。”顧西洲淡淡開口，神色矜冷高貴。
    “我...我建議總裁向夫人說明情況，表明您的身份！”余芳道。
    什么身份？當然是神秘投資人的身份！
    當初為了暗地里幫夫人，自家boss可是好不容易藏好了尾巴；誰知還沒給夫人投資，她卻找上了越凌寒那邊，當時將boss氣得夠嗆。
    Boss給加了投資后，成為《帝凰》的兩位投資方之一，最開始是帶著點賭氣不愿意公布身份，到后面，卻是沒有機會公布身份了，便干脆以神秘身份出現。
    到現在，為了阻止夫人去見越總，boss又拿出了這個身份。
    知道夫人會糾結，但boss還是給夫人選擇的機會，看她選擇明天去見哪一方。
    沒想到夫人腦洞大開，想出這樣別致的法子，雙方都見。
    也難怪boss現在郁悶了。
    能怎么辦？要么不赴約，要么......就只能夠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如果夫人知道了這位神秘投資人是他，指不定就放棄越凌寒，來見boss了！
    多好的主意啊！余芳也為自己的急中生智感到慶幸。
    “哦？表明身份？”顧西洲淡淡瞥了她一眼，“讓知意知道這位神秘投資人其實是不會跑的，不需要多擔心，然后再放心的去見越凌寒？”
    “額......”余芳怔住了。
    她確實沒想到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