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安分宅在家里帶孩子的耿同學被批準出府了,原因是某四踢她去珠寶店添加首飾去。去看網--.7-K--o-m。
其實事情的前因后果很簡單,在某四知道了某琴無比慷慨地把自己剛送她的首飾一古腦都當賀禮轉送給小年糕后,冷冷地看了她兩眼,隨之說了話,讓某琴自己去挑套喜歡的。
耿綠琴當時狂想申明一下,其實我只是對那些玩意兒沒興趣,都說貴人不頂重發,滿族女人的那一頭長發又不讓隨便剪,再加上一堆沉甸甸的發飾裝點,知道的這是臭美呢,
不知道的還當這是練頭頂負重呢。
不過,看在好歹也是個出府放風的機會,耿同學也不想就那么浪費了,所以一聲不吭的領了命令出來了。
看看身后的兩個侍衛,再看看身邊寸步不離的春喜,耿綠琴很想嘆氣,威風有了,自由飛了!
人生,總是充滿了缺憾美!
其實耿綠琴也不是不理解四四,他好歹也是一親王,自己的小老婆天天地不重視門面裝潢,尤其這喜歡把自己的臉當墻粉刷,頭當珠寶匣的老婆還老被動的出現在那些大人物
面前,這就嚴重影響到了雍親王臉面問題。
有句俗話說的好:男人有時可以不要命,但不能不要臉面。
這就足以說明臉面的尊嚴對于男人是如何的重要了,尤其是位高權重的男人,對于這一點兒那就更看重了。
可是,當耿同學面對著琳瑯滿目的珠寶首飾時,她就覺得很想暈。
老實說她對挑首飾實在不擅長,往往她看上的都顯得不那么貴重,可是貴重的她看不上。并不是說金鑲玉,銀裹玉,寶珠一顆一顆很大粒就會讓所有人喜歡的。
比如,耿同學就是瞅著街上賣絨花的那個老婆婆手里的東西很不錯,可是她要真買一堆絨花回去,某四一定在崩潰之前先滅了她。
所以理想與現實永遠隔著千山萬水遠。
“春喜你幫我挑吧。”耿綠琴實在意興闌珊,于是決定把工作分派下去。
春喜看了一眼面前幾大盤首飾,一臉苦惱地說:“奴婢看著都不錯。”
……
那咱也不能全部拿回去呀,四四就再有錢也不會讓咱們這么敗的,更何況丫的財政向來把的還很嚴,耿同學忍不住內牛滿面。
這算個什么事啊?
她是看什么都不中意,春喜是看什么都中意。
為毛她們兩個不能綜合一下?非走兩個極端干嘛呀?
玉的易碎,不實用,摒棄。
耿綠琴的眼睛在珠寶店掌柜端出來的一排托盤里又來回掃了幾下,然后隨便拿了幾枝小巧而別致的,不至于太招眼,又不會太掉價。
“主子,您就買這幾樣?”春喜一臉的不贊同。
耿綠琴斜眼瞄她,“嫌少了?”
春喜一臉憤慨地道:“主子,奴婢一直想對您說,您的梳妝盒一直讓奴婢英雄無用武之地。”
耿同學欣慰的發現春喜這個丫頭越來越對她的胃口了,但是她不得不很嚴肅的告訴她,“但是你想全部拿走是很不現實的。”四四會抓狂的!
“如果側福晉喜歡,全部拿走也是可以的。”
誰呀誰這么牛叉?
耿綠琴扭頭去看,門簾一掀一個人一臉笑意地走了進來,她立時淡定了,“九爺,這是您的店啊。”有錢人就是牛叉啊,這幾大盤的首飾怎么說也得千八百兩的,人家就那么
輕描淡寫的就送了。
某九笑著往她身邊的椅上一坐,云淡風輕地道:“是呀,所以側福晉不用跟爺客氣,喜歡就全拿走吧。”
她就不信天上真會掉餡餅,就算會掉撿到的也絕不會是她,這是耿同學穿越之后切身體會到的真理。
“九爺,您說吧,想讓奴婢拿什么來換這些東西。”話講到明面,大家都省心,她可不想腳下埋個炸彈不知道什么就炸了。
胤禟從容自若地把玩著手里的扇子,說:“側福晉把爺看成什么人了,送幾樣首飾而已。”
“所謂無功不受祿,九爺您還是話講當面,否則奴婢是真不敢要。”你們一家子全是屬蜂窩媒,我頂多就是一棵被整糠了的大蘿卜,自知之明咱還是有的。
胤禟用扇子敲著自己的手心,微笑如故,“這些個東西也不值什么錢,送便送了,爺不當回事,側福晉也別當回事。”
合著你這是明里暗里擠兌你家四哥呢,娘的,我要是真敢全部照單收了,回去你四哥能饒得了我?果然是腹黑的一家!
耿綠琴心里想通透了,嘴上就說了,“不瞞九爺,奴婢自認這腦袋也不是珠寶匣子,這么些首飾都要了也是浪費,還是隨便拿幾樣就好。”
胤禟笑了,那笑意打心底冒出來,珠寶匣子?虧她想得出這個形容詞。
“把側福晉看中的都包了。”他向掌柜指示。
“是。”掌柜應聲表示收到。
胤禟看著掌柜包了幾樣,眉不禁微挑,用扇子敲敲桌面,“把盤子拿過來讓爺瞧瞧。”
掌柜趕緊讓伙計把幾盤首飾拿過去。
“這個這個……這個……”胤禟一邊看一邊指,“全部包了。”
耿綠琴在旁邊看得眼角直抽抽,桃花九你丫的到底在唱哪一出?明明說好是包老娘自己看中的,結果你丫的又指手劃腳的不消停。
NN個熊!
胤禟挑完了,扭頭看看旁邊的某琴,笑得猶如春風拂面般溫柔,“就當是爺上次硬拉你到永壽宮的賠禮了。”
原來您自己也知道是硬拉啊,某琴從心里表示了對某九的鄙視之情。
話說到這了,耿同學就覺得這禮收的也不虧心,所以也就沒再提啥意見,照單全收。
“對了,耿側福晉。”
“什么?”耿綠琴一頭霧水,不明白某九突然喊自己做什么。
“給爺畫幅扇面怎么樣?”
狐貍尾巴終于還是露出來了,耿綠琴抓著帕子的手緊了緊,保持著面部微笑,“瞧九爺您這話說的,九爺什么樣的人啊,想要什么樣的扇面能沒有,可著這是拿奴婢打趣呢。”跟你們這群人相處久了,老娘也越來越朝皮笑肉不笑精進了。
胤禟也不禁嘆了口氣,往桌邊湊了湊,“側福晉也不能太過厚此薄彼不是,你給十四弟畫了一堆,爺只要一幅也不可得啊。”
一個一個都TMD甲醇!
再者說了,雖然都是四四的兄弟,但是人十四可是一母同胞,某九你這明顯隔了一層不是,自然是不可能一視同仁的!
胤禟看她仍然不為所動,心說,爺就不信拿你沒轍,繼續努力,“爺左想右想怎么爺也虧啊,爺的其他兄弟從你這兒也沒少拿東西,怎么就只有爺虧的那么厲害,側福晉的筆
墨紙硯爺可一直是給最好的啊。”
話說到正題上了,這個事上,她倒的確是欠了某九一個大人情,替某四省了一大筆開銷,這么一想耿綠琴口氣就忍不住松動了,“九爺,您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奴婢再怎么也
得給爺這個面子不是,只是若是畫的不好,爺您可也不能嫌棄。”
“當然當然。”
“那扇子是爺自選呢,還是奴婢看著辦?”
“到時,爺會把扇子送四哥府上。”
“那奴婢就先告辭了。”
“側福晉慢走。”
“九爺您留步,”耿同學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九爺,你只是要一幅扇面是吧,奴婢應該沒聽錯。”咱可不帶偷換概念。
“沒錯。”胤禟心說,你還真是小心。
“那行,奴婢等著爺的扇子。”
等耿同學一走,胤禟也意得意滿地負著手進后院去了。
坐在后面客廳里的胤禎看著自己九哥笑得一副狐貍樣走進來,不由也樂了,“難得見九哥虧本也虧得這么開心的啊。”
“哥哥怎么可能做虧本的買賣。”
“這話怎么說?”
胤禟的笑立時就帶了點陰謀的味道,“你說四哥要是看到她身上戴著我選的首飾會是什么表情?”
胤禎的嘴角僵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最后說了句,“九哥,你這手太不地道了。”
胤禟不以為意地甩甩扇子,“四哥自己也沒厚道到哪里去,趁著八哥因為良額娘去世心神疲憊之際,下手狠著呢。”
“可是,耿側福晉挺無辜的。”胤禎忍不住說。
胤禟笑得很燦爛,往自己弟弟跟前一湊,“老十四,你那心思哥哥我看得可清楚,不過,這耿側福晉確實很有意思。”
“九哥慎言。”胤禎不著痕跡瞪自己哥哥一眼。
胤禟哈哈大笑,一手攬住兄弟的肩,很沒正型地道:“四哥可是你親哥哥,去他府上多走動走動也沒什么的,順便也看看你那對寶貝侄子嘛。”
胤禎直接伸手把自己九哥推一邊去,狠狠瞪了他兩眼,“九哥,你再這樣弟弟可走人了啊。”
“行行,九哥不說了,不說還不成么。”胤禟一邊說一邊笑,滿臉的揶揄。
胤禎翻個白眼,他這九哥有時候就是太沒正型了。
而拿了首飾離開珠寶店的耿同學并沒有直接回府,而是到書局去轉了一圈,拿著某四給的置辦行頭的銀子買了幾本書抱回去了。
回去后,耿綠琴讓春喜把首飾在桌上全部擺開,將不是自己挑的全部挑出來。
“主子,做什么?”春喜一臉不明白。
耿綠琴笑得意味深長地道:“你主子我是不怎么聰明,可是也不能就這么明擺著讓人當槍給使了。”
“這些首飾怎么辦?”
耿同學擺擺手,笑容燦爛,“這逢年過節,禮上往來的,留著送人唄。”
第52章
桃花紛落如雨,一抹頎長身影漠然自桃樹下走過。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這扇面的意境唯美中卻透著清冷孤寂。
耿綠琴放下畫筆,看著桌上的扇面,難得地怔忡了片刻,她突然覺得其實某九應該就是這幅扇畫給人的感覺,繁華妖孽的不過是他的表相。
有時候,人往往在不經意間泄露的才是心里真正的想法,這幅扇面信手揮來,卻讓耿同學瞬間了悟。
妖孽九,其實你也只是個可憐的人罷了!
“阿娘。”
耿綠琴抬頭,就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被嬤嬤抱進了書房,不由笑了,從桌后走出,過去將他接抱在懷里。
“弘歷睡醒了,有吃過點心嗎?”耿綠琴隨口問了句。
“回主子,小阿哥吃過茶點了。”
“嗯,那就好。”耿綠琴親親兒子的臉,抱著往外走,“走,額娘抱你看你弘晝弟弟去。”
“弟弟……”弘歷笑著揮手。
耿綠琴也笑了,只是笑容中藏著黯淡。如果一直這樣可愛,一直這樣無憂無慮多好啊,未來的乾隆皇帝。可惜一切只能是她的想象,這孩子終究會走上既定的命運軌道。
等到耿同學抱著玩累了睡熟了的弘歷回來的時候,就聽小喜子說某四來了,正在書房呢。
她把兒子安置好了,然后就到書房給某四請安去。
沒想到進去之后,卻看到某四拿著她給某九畫的扇面一臉的若有所思。
“爺,喝茶不?”耿綠琴從春喜手里拿過沏好的茶,走過去。
胤禛放下手里的扇子,接過她遞來的茶,輕呷了一口,“給九弟的。”
“是。”
“聽說九弟給你挑了不少首飾。”語氣非常的漫不經心和云淡風輕。
耿同學的嘴角微抽,笑說:“奴婢向來對首飾是沒講究的,九爺自夸對此很有研究,奴婢也不好駁了九爺的面子。”風流的桃花九對于討女人歡心向來是比某四強多了。
胤禛的嘴角揚起,眼中閃過笑意,她這話可明里暗里的把老九給諷了一把,要是九弟聽到了還不知道是個什么感受呢。
他放下茶碗,伸手將她拽進懷中,習慣地摟抱于膝上,拿起桌上的一本詩集,笑問:“喜歡納蘭先生的詞?”
“閑暇時打發時間罷了。”那種婉約凄苦的詞腔她總的來說是不喜歡的,雖然詞很美,但意境太傷了,人還是應該活的開心一點兒。
胤禛朝春喜掃了一眼,春喜馬上識趣的退下。
“四爺——”耿同學忍不住輕呼一聲,瞠大了眼看著某四意定神閑從容自若地解著自己的衣服扣子,“這是書房……”
胤禛發出一聲輕哼,“那又如何?”
也對,這里人家最大,他想干什么別人都只能聽之任之。
不過,耿同學覺得自己實在是接受不了某四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在書房要了她,然后神清氣爽地整好衣袍走人!
耿綠琴輕捶著桌面,恨恨不已地詛咒某四,這丫最近實在太過瘋狂了!
喵的,原本以為今兒初一,他老大頂多只能在這兒蹭頓飯就該滾蛋了,結果,他只是喝了口茶就把她當飯給吃了,然后拍拍屁股就閃了。
實在太惡劣了!
“主子,要傳膳嗎?”春喜從外面進來,小心地問。
“傳。”某琴從桌面上抬起頭,咬牙說。
“嗻。”
耿同學深吸一口氣,揉著自己的腰從椅中起身離開了書房,回去等吃晚飯。
飯菜上的很快,耿同學吃的很多,一邊吃一邊就想,找個時間把扇子給某九送去,就算了了首飾的事了。外面那些腹黑的爺,她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可是,第二天,耿同學就悲哀的發現,有時候惹不起,她也躲不起。
別的人她能抗著不見,可是,老康召見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不去見。
“奴婢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見了面,規規矩矩的請安問好。
“琴丫頭,到朕身邊來。”康熙看到她,心情很好。
“嗻。”耿綠琴低眉順目地走過去,盡量無視那些王公大臣加皇子阿哥,今天的場合顯然并不適合她這樣身份的人出現,可是她萬般無奈的被人叫來了。
怎一個郁悶了得!
“來來,今兒可是詩畫盛會,沒你這丫頭還真是缺了不少樂子,你也給朕畫一幅吧。”
“嗻。”
皇帝開了口,照做就對了。
耿綠琴想到今天是二月二,那是龍抬頭的日子,所以她想了一下,然后微笑落筆。
龍騰九霄,祥云繚繞。
畫的寓意不可謂不好。
康熙看了龍顏大悅,對著某四夸他媳婦,“老四啊,你這媳婦那真是七竅玲瓏,聰慧靈巧,當得起‘才女’二字啊。”
“皇阿瑪過獎了。”某四嘴里很謙虛,但心里挺高興。
耿綠琴低調地保持著沉默,這種場合那能不開口就絕對要有當啞巴的覺悟。
“丫頭,朕這有把扇子還缺個扇面,你給朕畫畫吧。”康熙一抬手,李德全馬上就呈了一把扇子上來。
耿同學忍不住在心里罵了一聲,臉上十足恭順樣,“奴婢就獻丑了。”
按說這給皇帝畫扇面那可是天大的恩寵,可是擱咱們耿同學那就是天大的折磨,她實在是覺得這事私底下給個旨就成了,實在沒必要在這么大的場合下給她長臉,那感覺忒難
受了。
打開扇子,耿綠琴有點發愁,這畫啥呢?
提筆想了一會兒,半樹嫩綠的柳枝泛著初春的暖意,在輕風中舞動,一只飛箏在空中飄蕩,線的盡頭是一個小小的背影。
背后題了賀知章的《詠柳》——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絳。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
康熙接過扇子,前后看看,滿意的點頭,“有新意。”她從不刻意邀寵獻媚,她的畫總是透著那么股新清自然和雅趣。
“李德全,再拿一把來。”
耿同學當時嘴角就忍不住抽了,還來?
有幾個人都注意到了某琴那個細微的小動作,不由俱是會心一笑。
畫就畫,誰怕誰?耿綠琴惱了。
一江春水上幾只鴨子嬉戲,遠處幾枝桃花爭妍。
只配兩句詩——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
康熙來了興致,直接來了句,“李德全,再拿十把扇子過來。”
這就是紅果果的變本加厲啊!
可惜,耿同學敢怒不敢言。
結果,唐詩宋詞并元曲,清新哀婉大氣磅礴都有了。
十二把折扇,十二幅扇面,把把不同,面面獨到。
康熙看的很高興,自己高興不算還讓太監拿了給眾臣子傳閱。
甭管真心假意,反正耿同學聽到了一大堆的溢美之詞,聽得她渾身不自在。一個人默默地站在康熙身邊,默默地揉著有些酸的手腕,默默地詛咒著康熙大帝。
壞人說的就是老康這樣的,他不但壞,還是壞蛋中的精品。
皇帝可不就是萬中選一么!
詩畫酒會君臣都很開心,最終圓滿結束。
耿同學心想著,這下可算是要解放了。
“琴丫頭,德妃可沒少念叨你,今兒就別回去了,在宮里陪陪你額娘吧。”
結果康熙隨口的一句話,某琴就被扣留在紫禁城當孝順媳婦了。
“丫頭,有日子沒看到你了,過來讓額娘好好看看。”德妃看到自己的媳婦那叫一個眉開眼笑啊,她可聽說了,這丫頭又出風頭了,給老四臉上掙了不少光。
“奴婢給額娘請安,額娘吉祥。”
“兒子給額娘請安,額娘吉祥。”
“好好,你們兩個也坐。”德妃拉了某琴的手讓她坐自己身邊,隨口招呼自己那兩兒子一聲。
某四和十四對望一眼,落座。
“丫頭,你來的正好,額娘呀,正想著找人畫幾扇屏風呢。”
耿同學徹底囧了。
胤禛低了下頭,整了下腰間的掛飾。
胤禎手握成拳放在嘴邊擋了下。
耿綠琴覺得晴天霹靂也就這樣了,畫畫她雖然專科的,但是這種結果不是她想要的,簡直跟她夢想中的生活差了十萬八千里遠。
“額娘,咱明兒畫成不,奴婢的手腕現在有點兒酸。”耿同學帶了點可憐兮兮地說。
德妃笑道:“當然沒問題,你皇阿瑪派人來說了,讓你在宮里多住幾天呢。”
老康你天理不容啊!
“那就好。”耿同學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說啥。
某四兄弟又坐了一會便跪安走了,而耿同學就不得不留下來陪自己的婆婆。
“額娘的屏風是要放哪里的?”
德妃拿帕子掩唇笑了笑,“沐浴的時候用來當隔板的。”
耿綠琴原本想說那我給您畫貴妃入浴華清池吧,然后猛的想到這是在皇宮,德妃雖是妃,但不是貴妃,這個事還是要慎重一點兒的。
“你打算幫額娘畫什么?”
“額娘是喜歡花鳥魚蟲還是山水人物?”耿綠琴反問。
“畫些山水吧。”
“好的額娘。”
翌日,耿綠琴就開始作畫。
宮人將制作好的折疊連軸屏風拿到院子里展開放好。
耿綠琴圍著屏風走了兩圈,然后動筆。
幾天后,屏風畫好了。
湖光山色的西湖美景連成一片,無論分開還是聯在一起,俱是風情。
德妃很高興。
康熙很喜歡。
結果,屏風歸了康熙。
耿同學又不得不多留幾天再給德妃畫一幅。
第53章
九福晉過生日,這是各府女人之間必定要走的禮尚往來。
做為某四側福晉的耿同學也不得不隨大流送了份禮,她覺得那禮九福晉一定會喜歡,畢竟怎么說也是某九親自選的啊。
可是,讓耿同學想不到的是四福晉過府去赴宴,硬拽著她來了。
以往這陪福晉打交際牌的事可都輪不到她,有李側福晉和年側福晉這兩個手段老練,圓潤會辦事的在,再加上八面玲瓏辦事周到的四福晉,那是堪稱完美的組合啊。
這次貌似是因為李側福晉生病,年側福晉安胎,于是差使就華麗麗的輪到了同為側福晉的耿同學頭上,讓讓她很是郁悶,早知道還不如在宮里多呆兩天呢。去看網.。
既然是到某九府上,耿同學臨出門前就去書房跑了一趟,往袖子里揣了把扇子,索性就把東西也給某九送了吧。
擇期不如撞期么!
到了某九府上,耿同學信奉沉默是金,敵不動我不動,沒人找她說話她是絕不主動開腔,立志做四福晉身后的活動壁畫。
做人要善于聆聽,耿綠琴覺得聽著一堆花枝招展的權貴人家女人做著官樣文章間或談點各府八卦啥的,也是挺美好的人生經歷。
當然她也抽了個空檔,把扇子讓人給某九送去了。
呼呼,然后耿同學就更加安份地在熱鬧的后院聽八卦看大戲。
另一邊,某九的書房內,收到小太監送來的折扇,胤禟若有所思地看著扇面。
“九弟。”
“哦,八哥你來了。”胤禟不著痕跡的合起折扇,沖著進來的人微微一笑。
“剛才在想什么?”胤禩在他身邊的椅中坐下,看著他手里的折扇若無其事地問。
胤禟笑了笑,“耿側福晉派人把扇子給我送來了,在看扇面。”
“哦,她給你畫了什么?”胤禩興味的揚眉。
胤禟垂眸看手里的折扇,心中暗自曬笑一聲,抬眼輕笑,“八哥自己看就知道了。”
胤禩接過扇子打開,眸光一沉,看到那句“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時,嘴角微勾,將扇子合起,還回去,“倒是與她平時的畫風不大相同。”
“她鬼著呢。”胤禟毫不自覺自己嘴邊笑帶著幾絲親昵。
胤禩聞言笑問:“怎么了?”
“我的福晉過生日,你猜她送的什么禮物?”
“是什么?”
一旁坐著的胤禎代替某九回答了,滿臉的忍俊不禁,“就是九哥當日替她挑的幾副首飾中的一副。”
“老九這次竹籃打水一場空啊。”胤俄也忍不住笑。
“這會兒她應該還這里吧。”胤禩笑說。
胤禟點頭,“沒散呢,估計還要鬧一會兒。”
胤禎說:“四嫂沒帶別人,就領她來了,剛我們過去看了下,她基本就干陪著,不主動說話,看著特別的羞澀內向。”全是假像!
“羞澀內向?”胤禩揚眉,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笑,“你確定?”
“我確定是假的。”胤禎亦毫不掩飾自己眼里的笑意。
胤俄看了眼八哥,說:“明兒就是八哥的生日了,八哥打算怎么過?”
胤禩的神情微怔,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有母喪在身,今年就算了,咱們聚聚就得了。”
某九瞪了一眼十弟,心說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某十沒趣的摸摸鼻子,心想我還不是想讓八哥高興高興么。
胤禟的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揚聲道:“小柳子。”
“奴才在。”門外的小太監馬上應聲進來。
“去,告訴福晉讓她想辦法讓四爺府上的耿側福晉畫幅畫。”
“嗻。”
胤禎從椅子上坐直,朝自己的九哥笑得很是玩味,“九哥,你想做什么?”
某九理直氣壯地道:“人都到爺的府上來了,還能讓她就這么回去么,真當爺是冤大頭呢。”
其他三個人立時哈哈大笑。
他當了這么久的冤大頭今兒才想到啊?
大約半個時辰后,小柳子拿著畫回來了。
屋里的幾個人起身走到桌邊看。
然后是更加響亮的笑聲。
畫名“九美圖”,上面是九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個個阿娜多姿,風姿綽約。
“九哥,她擺明是知道這畫是你要的。”胤禎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自己九哥,“九美圖,哈。”
胤禩就事論事地說:“畫畫的很不錯。”
“她倒真做的出來。”某九忍不住磨牙。
“她的膽子本來也不小。”胤禩嘴角的笑加深。
這邊幾個人圍著九美圖說笑,后園的一群女人也在笑。
原因無他,就是耿綠琴被人哄著趕鴨子上架講了個故事,本來是挺悲一故事,就是癡情女遇著了薄情漢,可是,故事到最后峰回路轉,薄情漢遇到了野蠻彪悍妻,于是癡情女
寄了封信給他,信上就一句話:知道你過得不好,我也就安心了。
所有的爆點都在最后一句話上,一個悲劇的故事立馬就成了喜劇的笑料。
九福晉的生日過的很高興,耿同學的那個故事最終傳進了皇宮大內,逗笑了宜妃,然后不可避免的又傳給了其他人。
群眾的力量向來都是不可估量的,尤其是對于傳播八卦這樣有愛的事業!
在耿同學無知無覺中她又一次出名了。
耿綠琴老實地宅在四四府里帶孩子,對外面的風風雨雨置若罔聞,正所謂一心只管宅,兩耳不聞閑言語。
然后有一天,某四吩咐一家人搬家了。
其實嚴格說來也不能說是搬家,就是暫時不在雍親王府住,搬到圓明園去住兩天,換個環境給心情放個假。
據春喜在下人中聽來的小道消息說,這是為了讓年側福晉有個好的環境可以安胎。
耿同學聽了之后,心說:屁,那是因為老康搬到暢春園,而圓明園那里離得暢春園近,某四這是想近水樓臺先得月。
因為上次某琴托病沒去圓明園挑住所反而來了二次脫逃,所以這次不管她有什么藉口某四都堅定不移的拽著她搬圓明園去了。
當時某琴直覺想力爭留在王府居住,還沒開口,就被某四先一步否決了,直截了當地告訴天塌地陷都得跟著搬過去。
人家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耿同學還能說什么?只能摸摸鼻子搬了。
可是又因為上次她沒挑自己的住所,所以某四直接把她扔到園子一個偏僻的院落了。
那院子偏是偏了點,但是挨著花園近,卻又離著后門遠,屬于前后不靠,風景這邊獨好哇!
院子比以前住的又大了點,人手倒是沒再給她增加,這點耿綠琴非常滿意。
圓明園到底是后世比較有名的,雖說現在還沒到八國聯軍燒殺搶掠時的那種極盛,但是只要一想到這是那個最初的圓明園,耿同學就忍不住熱血沸騰,兩眼放光。
剛住進去的幾天,幾乎天天在園子里到處晃,害得古爾泰和扎克依這兩個值白班的人那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跟著,就怕某琴這是踩點逃跑的前兆。
最初的新鮮勁兒一過,耿同學也就消停了,因為離著花園近,所以有事沒事就抱著弘歷在園子里晃。然后跟帶著弘晝過來的鈕祜祿氏結個伴,喝喝茶,嗑嗑瓜子,看著倆孩子
鬧騰。
小日子過的不可謂不幸福。
只是,似乎往往耿同學覺得幸福的時候,不幸離她也就不遠了。
所以,三月初的時候耿綠琴又被人叫進紫禁城去了。
“丫頭。”
“奴婢在。”
“朕賞你的那塊龍佩還在不在?”
“在。”
“那怎么也不見你到宮里來給朕請安?”康熙忍不住就問了。
“奴婢無事不敢來驚憂皇阿瑪。”每天那么多人給你請安,少我這樣一個某四的小老婆有毛關系,你丫根本沒事找事。
“聽說你給弘歷、弘晝做了些識字的卡片。”康熙仿佛漫不經心似的說。
“是。”
“朕要到香山住幾天,陪朕一起去吧。”
“嗻。”你丫為毛不是秋天時去呀,那個季節香山才是好地方啊。
于是耿同學跟著康熙一行輕車簡從的就出了紫禁城往香山去了。
來到香山看到寺門匾額上“甘露寺”三字,耿綠琴差點兒抽了。
無他,只是想到了劉備招親就是在甘露寺,這寺名流傳千古啊,就好像金山寺一樣源遠流長。
康熙在寺里到處轉了轉,上了香,又跟著住院坐了會兒禪,然后一行人便到了不遠的行宮。
這讓耿同學不禁感慨,當皇帝是TMD好,這行宮想修哪兒就修哪兒,瞧哪兒風景不錯,手一指,說給我建別墅,立馬以后散心就有住處了。
耿綠琴對于行宮還是很好奇的,所以在得到康熙的允許后,她歡快地在行宮內外竄了一遍,結論是冷硬的建筑其實真沒啥好看的,遠不如靈山秀水來得讓人心曠神怡。
雖說康熙是出來散心來了,可是那奏折還是如影隨形,他到哪兒,奏折就送到哪兒。
耿綠琴對此更是感慨,這奏折就是老康的背后靈啊。
但是讓耿同學不滿的卻是為毛她得陪著加班?對于老康在剝削她的專業技能之后再次壓榨她的其他剩余價值的行為,耿同學從心底對老康表示了強烈的鄙視。
“對了,琴丫頭。”
一聽老康的口氣這么的和善,耿綠琴立馬就覺得一道寒流走遍全身,通常老康越是和藹的時候那坑就埋的越深,他簡直就是笑面虎的形象代言人啊。當然他老人家動怒的時候
更是哀鴻遍野,但是耿同學認為她對笑面虎這個程度的接受能力已經很勉強了,龍顏震怒還是算了吧。
敬謝不晦!
“皇阿瑪什么事?”
“朕的生日馬上就到了,你今年打算送朕什么?”
這是紅果果的敲詐!
耿同學對此極為憤慨,誰不知道皇帝過壽,滿朝文武皆有進獻,皇子皇孫福晉人人必不可少。她這樣的側福晉的禮其實都包含在了自己爺和福晉的禮中了,老康竟然還朝她要
禮!難道某四和四福晉送的禮還不夠哇?
“奴婢的壽禮不是四爺幫忙準備的嗎?”耿綠琴一臉無辜加茫然不解的看著康熙,心說,別找我這個一窮二白的人要禮物,這太欺侮人了。
“老四他們準備的每年都差不多,沒什么新意。”
“那皇阿瑪直接讓四爺準備點兒有新意的就好了。”死道友好過死貧道,耿同學這話說的那是一點兒不心虛。
康熙看著她笑,“你怎么一點兒都不知道為自己爺省心?”
“越俎代皰總是不好的。”耿綠琴振振有詞。
“嗯,有道理,老四啊,你聽到了吧。”康熙笑得很樂,一臉興味地看著門口的人。
耿綠琴下意識地扭頭去看,一見某四就站在門口,也不知道來了多久,心里忍不住說了聲“臥槽”,老康你丫的太黑了,這分明是挖好了坑等我跳么。
第54章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起來吧。”
“奴婢給爺請安,爺吉祥。”
胤禛點點頭,表示收到。
耿綠琴眼睛左右瞄瞄,覺得自己應該找個時機遁走,雖說她不認為自己有做錯,不過所謂各人立場不同,也許她這認為理所當然的舉動在某四那里就是大逆不道,沒準兒她就
得吃不了兜著走。
唉!
耿綠琴忍不住在心里嘆氣,你說這能怪她一直逃心不滅嗎?雖然在哪兒都是宅,但是宅得這么憋屈和郁悶,如果能夠宅的自由自在揚眉吐氣的,她怎么可能小白的不去奮斗呢?
一切都是被逼的啊,她這是典型的逼上梁山!
她只是需要一個不大的角落,有得吃有得住有得花,有沒有服侍的人都無所謂,可是,那要求何等的渺小,又何等的難以實現啊……
“丫頭,你先下去吧。”
“嗻。”耿綠琴從偏殿里一出來,忍不住伸手在額頭抹了一把,兩個皇帝的氣場太TMD強大了。
耿同學并沒有走的太遠,她怕康熙一個抽風又找她,所以到院子里的池子邊坐著看假山石。
康熙朝的末年那就是個風起云涌各顯其能的時代,她身為某四的小老婆雖然沒能從正面看到奪嫡的殘酷,但是從側面也隱約感到了政治氣氛的緊張。
那些奏章……耿綠琴忍不住抖了下,她沒看到她沒看到,她絕對沒看到……自我催眠完畢。
她看到也當沒看到!
弘歷、弘晝……有了孩子就是有了牽掛,生生的拖住了她向往自由的步伐,當初的舍下是因為不舍,如果沒辦法兩全時,她也只能舍下一個。
胤禛走出偏殿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坐在水池邊的身影。
大多時候,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看似隨遇而安,逆來順受,可是,一旦反抗便是天翻地覆,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不畏死,所以你不能拿死來威脅她。
一個人連死都不怕,你還能拿她怎么辦?
她有著一種隨時可以舍棄一切的瀟灑,仿佛她就只是一個過客,隨時會走,隨時可走,就是不曾想過留下來。
“綠琴。”他忍不住輕輕地喚她。
“爺,您要走了?”耿綠琴眼中深藏著內心極度的渴望,您走吧,趕緊走吧。
胤禛目光一沉,轉身,“陪爺走走。”
“嗻。”
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在行宮的青石板路上,院子里的負責警戒的侍衛們目不斜視。
山雨欲來?
耿綠琴一邊走一邊小心打量揣摩著前面某四的心思,覺得自己步步都邁得膽戰心驚。
“壽禮的事爺會打理。”
哦……啊……耿同學忍不住很是狐疑地瞅了某四的背影一眼,毛意思?
“你安分地呆在皇阿瑪的身邊就好。”
只要你老爸不要老抽風地黑我,我其實也不是那么反對偶爾充當一下元首秘書的。
胤禛繼續說,“弘歷他們很乖。”
耿綠琴已經忍不住朝西邊看了,今天的某四好詭異,竟然會有這個閑情跟她閑話家常?簡直堪稱溫柔的讓人不寒而栗啊。
她差不多已經快被他們家的人整得有被害幻想癥了,但凡他們不同尋常的對她友善她就會完全不自覺地防備起來。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絕對不可無,尤其是她面對的這些黃帶子,個個陰謀詭計那是信手拈來,談笑之間就將人置之死地,絕對不給你討價還價的時間。
黑,就一個字!
胤禛突然停下,想著心事的耿綠琴一時不察就撞上了他的背。
她才想著趕緊退開,手突然被他抓住,突然就成了她從后環住的情形,十分的曖昧和有傷風化——這不是現代啊不是現代,就算是夫妻大庭廣眾之下太過親昵也是會惹人垢病
的,更何況他們的身份還是最重禮儀的皇子和皇子福晉。
耿綠琴華麗麗的囧了!
“四爺——”
“爺又不會吃了你。”他的聲音帶了幾絲笑意。
靠之!
您吃的還少了?
耿綠琴無限鄙視某四。
“咳,四哥。”
某四立馬松手,耿綠琴得已脫身,后退,抬頭朝左前方看去。
甩帕子,請安,“奴婢給八爺請安,八爺吉祥。”
“是八弟啊,身子可是大好了?”
“勞四哥掛念,已無大礙了。”
非常兄友弟恭的一幕畫面,可不知為何耿同學就是覺得平靜湖面下那洶涌著無邊的暗流,一個不小心就會將彼此吞沒。
四、八黨首腦,兩黨各自的靈魂人物啊。
“我有事先走一步。”
“四哥好走。”
然后某四邁步離去,完全沒有被人撞破與自己小老婆曖昧奸情的尷尬。某八也一臉坦然,絲毫沒有撞破別人夫妻親熱的心虛。
耿綠琴看得那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佩服!
一直到四哥的身影完全看不到,胤禩才轉身看她,“側福晉一向可好?”
“還好,八爺的精神看起來也不錯。”耿同學十分誠實的說。
“方才打擾側福晉了。”
耿綠琴的眼角忍不住抽了,一腦門黑線嘩嘩而下,“八爺——”您今兒也抽了啊,還是你們愛新覺羅家的喜歡一起抽?
胤禩仿佛毫無所覺一般,邁步往里走,“爺對側福晉說的那句‘知道你過的不好,我也就安心了’十分的有同感,九弟想必更是深有同感。”
囧囧囧……
那句話本來就是說給某九聽的,但是某八這么刻意的指出實在是讓人一顆心七上八下啊,莫非他要替自己的九弟討公道?
憑著桃花九的個人氣節,耿綠琴一直覺得應該由他本來來實施報復的手段才更符合他的風格。
再說了,在桃花九自己先做了那樣不厚道的事后,她有所回敬本也理所當然,他們各自心里有數,而且事情已經過了這么久了,不太可能秋后算賬吧?
胤禩保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走著,聽著身后那人不遠不近的跟著,嘴角微微上揚。
“奴婢一直對九爺的氣度是深為折服的。”
“九弟聽了一定很是欣慰。”
“是呀是呀。”那就是個大凱子啊,她的筆墨紙硯全部是最好的,這點某九倒真的從未曾吝嗇過,不過該黑的時候也TMD從來沒軟過手。
“不過,爺倒聽九弟說,他很想把這話對你也說上幾遍。”
“呃……”耿同學難得噎了一下,然后沮喪地說,“九爺果真是男子漢大丈夫,這樣的話竟然還要給我說幾遍。”無毒不丈夫啊,一遍就夠不幸了,還幾遍?
桃花九,你丫的夠毒!
胤禩嘴角的弧度更大。
“側福晉也要去見皇阿瑪嗎?”
“不啊。”
“那就止步吧。”
耿綠琴眨眨眼,看看不遠處的偏殿,心說,竟然不知不覺中又跑到這里來了。莫非受虐也會成習慣?
忒可怕了!
看著某八大步流星地走向偏殿,耿同學忍不住抬頭看天,今兒天氣真不錯,可為毛她的心情就這么的不爽呢?
先是某四抽,后來某八也抽,然后從某八口中聽到某九更抽,難道抽抽更健康?
呀呀個呸的,我KAO!
老娘找地方清靜會兒去,不奉陪了。
耿綠琴轉身朝行宮外走去。
在耿同學的腳還沒跨出行宮大門的時候,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側福晉這是要去哪里?”
又來一個抽的?
這是耿綠琴的第一反應,她抬頭看過去,微笑,甩帕子,請安,“奴婢給十四爺請安,十四爺吉祥。”
靠之!
老娘今天豁出去了,就看看到底能碰到幾個抽的。
胤禎從馬上翻身而下,將韁繩扔給一旁的侍衛,徑直抬級而上。
“八哥來了嗎?”
“來了,正跟皇阿瑪說話呢。”
“側福晉去哪兒?”
“到附近走走。”
胤禎看了看她身后,揚眉,“自己一個人去?”
耿同學嘆氣,看看自己尚在門檻內的雙腳,帶著幾分郁悶地說:“十四爺,跟奴婢打個賭如何?”
“賭什么?”
“賭奴婢雙腳跨出行宮門檻必定會有人跟上。”耿同學近乎幽怨地朝身后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形成的約定成俗,反正只要她走出一定范圍,不用人吩咐,必定會有
侍衛跟上,非常的自動自發。
胤禎忍不住哈哈大笑,不知為何看她那副委屈又無可奈何認命的表情就是讓人心里一陣好笑。
“爺不跟你賭,因為爺相信你說的話。”
什么人啊!真沒品!
“爺先去向皇阿瑪請安,一會兒得空兒再跟側福晉說話。”
“爺慢走。”
耿綠琴目送十四走進去,聳聳肩,自己邁步走出來。
幾乎耿同學雙腳走下行宮臺階的同時,就有兩個侍衛跟了上去,另有兩人替補上他們原來的位置,非常地井然有序和理所當然。
中南海保鏢就是有組織有紀律啊,耿同學又一次在心里感慨。去看網.。
香山風景能名揚后世那是有其必然性的,所以耿同學沒事的時候是頂喜歡四處溜達溜達,當當觀光客的。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即使是宅女有機會也是很喜歡跟沒有污染的大自然進行親密接觸的,祖國的大好河山不看白不看。
灰色的影子從腳下竄過,竄上了樹。
她抬頭去看,它回首張望。
一人一鼠對上了眼。
松鼠!
耿綠琴笑彎了眼。
第55章
新制的小木籠,一只松鼠抱著幾只榛果在啃,小小烏溜溜的眼睛,不時警惕的看一眼趴在桌上用一種垂涎的目光盯著自己的女人。
好可愛好可愛啊……耿綠琴眉眼彎彎地看著籠子里的小松鼠。
此刻安祥而美好的情景讓人完全無法想象剛才行宮外那混亂的一幕,幾個大內侍衛身影飄忽交錯在林間飛縱跳躍,就為了抓一只松鼠。
“老四家的,聽說你剛才搞得侍衛手忙腳亂,就為了逮一只松鼠?”
外面傳來康熙帶笑的聲音,緊接著人就扶著李德全的手臂走了進來。
“奴婢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奴婢給八爺、十四爺請安,兩位爺吉祥。”
“就是為了這個小東西?”康熙看看桌上的小松鼠。
“是。”
“你逮它做什么?”胤禎忍不住好奇。
“觀察。”耿綠琴十足認真的說。
“觀察?”胤禩也忍不住出聲了。
“對呀,”耿綠琴一臉理所當然,“我以前就一直想好好觀察一下諸如松鼠、鼴鼠、沙鼠這些鼠類的形貌的,只是它們是很難捉到的,個個竄得跟飛似的。”
“觀察它們做什么?”康熙坐到椅中,實在看不出籠子里的松鼠有什么好仔細觀察的。
“不做什么,就是想觀察。”
康熙父子均無語,這倒像是某琴會干的事。
康熙看看這個只能算是某琴的個人愛好,雖然有些讓人無法理解,但是有點小愛好那也是被允許的,所以沒多坐就走了。
胤禎臨出去前,扭頭又看了某琴一眼。
某琴卻已經又趴回了桌邊去看小松鼠。
等到后來耿同學回到圓明園的時候,院子里就多了幾只鼠類。
甚至有一天,看到了一只黃鼠狼。
看到黃鼠狼的第一眼耿同學就抽了,手指發顫地指著那只裝著黃鼠狼的籠子,暗自咬牙切齒,丫的,死桃花九,這也忒過分了。
靠之!
黃鼠狼就算帶了個“鼠”字,但是她個人并不喜歡這個鼠種好不好,竟然送她一只黃鼠狼!!!!!!!
本著中華民族良好的禮儀,耿綠琴本著禮尚往來友好互助的原則,照著那只黃鼠狼來了幅個鼠寫真,然后連鼠帶畫打包送某九府上去了。
畫上不多不少,九只黃鼠狼。
某九收到畫的當天,胤禎在他府上捶著桌子狂笑,胤俄被一杯茶嗆得半天沒緩過勁來,只有胤禩一臉笑意地看著那幅生動活潑的九鼠圖厚道的沒發出笑聲,但是抓著椅子扶手
的關節都攥白了。
靠之靠之靠之……
桃花九,老娘讓你不厚道,讓你沒事擠兌老娘。
即使送出去了那幅九鼠圖,耿同學那心頭的一把火仍舊燒得哧啦作響,她覺得實在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話說的對:忍無可忍,就毋須再忍。
所以現在耿綠琴對于某些人不想忍的時候就會毫不猶豫的回敬過去,反正愛咋咋的,她死豬不怕開水燙。大不了要命一條,要頭一顆。
她要事事都憋下去,非憂郁了不可。
憑啥她就得活得這么憋屈啊?
憑啥?
沒多久,這事就傳到了乾清宮康熙的耳中。
“那丫頭真畫了九只黃鼠狼送給老九?”
李德全回答,“回主子,是的。”
“那畫拿來了嗎?”
“在這兒。”
“快,拿來朕看看。”康熙一臉興味。
李德全將畫從小太監的手里接過,然后放到桌上展開。
康熙一邊看一邊笑著說:“你別說啊李德全,這丫頭這畫畫的真不錯,瞧瞧這些黃鼠狼那真是形態各異,活靈活現的很,整幅畫那就是琴丫頭那咬牙切齒的表情。”
李德全聽到這句評價,肩膀不禁微抖。
“朕這老九不厚道,竟然送黃鼠狼過去。碰上琴丫頭這不省油的燈,結果這樂子就鬧大了,哈哈……”
李德全心說:這事估摸著也就耿側福晉能做得出來了,其他人怕是只會吃這個啞巴虧。不過,話又說回來,其他人也惹不來耿側福晉這樣的麻煩事。
這事吧,它還真挺讓人糾結的!
“明兒讓那丫頭進宮來,朕的慶豐司里飛禽走獸多著呢,讓她隨便觀察。”
“嗻。”
翌日,耿同學榮慶的又被召進宮了。
慶豐司是什么地兒啊?那是皇宮專門負責給皇帝提供肉類食材的地方,別的東西沒有,就不缺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
“追,快點兒,就那只那只……錯了,是旁邊那個看起來很淑女的那只……”
聽到某人如此描述一只雞,剛剛一腳邁進慶豐司大門的幾個人嘴角都不由自主抽了下。
“主子,那個啄的最狠,怎么會淑女。”奉命抓雞的某小太監很是無語地說。
“那是披著淑女外衣的暴力戰斗雞,還廢話,專心抓雞……快,它竄你右邊了……”
康熙看看李德全,小聲問:“她來慶豐司幾天了?”
“回主子,三天。”
康熙抬頭去看站在蘺笆外興奮的對著雞圈里左撲右撲的小太監指手劃腳,兩把頭上的一串珍珠隨著她的動作搖來晃去的。
“小孟子,你明顯缺乏鍛煉,連只雞都抓不住。”某琴趴在蘺笆上很風涼的說。
“主子,您自己來試試看,這只雞賊著呢。”小孟子也來脾氣了。
“這奴才……”康熙皺了皺眉。
李德全立馬心領神會。
旁邊幾個人也不同程度的皺眉。
反倒是院子里那個當事人,很無所謂的開始捋袖子,一邊推開蘺笆門,一邊說,“得得,一邊涼快去,主子我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高手。”
“奴才等著。”
“主子我也不能白表演不是,一會兒給我擺金雞獨立的造型去。”
“主子,奴才錯了,這雞還是奴才抓吧,那造型奴才擺不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咱不帶討價還價的,一會兒好好擺造型去。”耿同學的袖子終于捋好了,擺出了相當專業的撲雞姿勢。
小孟子頓時一臉苦瓜樣,金雞獨立的姿勢本來就不太好維持,更何況耿主子那是一擺就半天不讓他動,太痛苦了!
果然,耿同學那專業的姿勢不是白擺的,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只披著淑女外衣的暴力戰斗雞給逮到了。
這還不算,她帶著幾分小人得志的表情走到小太監的跟前,抓著雞在他面前晃了幾晃,笑得很陰險很快樂地說:“愿賭服輸,小孟子,不是主子我不給你機會,而是你太讓人
失望了,趕緊給我擺造型去,今兒沒半個時辰不算完。”
“主子——”小太監抖。
“怎么,你有意見?”
“沒,奴才沒意見。”
“這就對了,有意見也給我保留在你自己肚子里,我允許你有意見,但我絕對不接受你的意見。”
小孟子無語。
康熙這群人更無語。
他們強烈的感受到了那個叫小孟子小太監的憋屈,就像某琴以往某些時候對他們的那種無聲控訴。
“李德全,別難為這小太監了。”康熙感嘆一句。
李德全真心實意地應聲,“嗻。”他今天才發現這耿主子折騰人也與眾不同,太彪悍了。
康熙看到某琴朝著小太監炫耀完了,手一松,那只被她稱為偽淑女的暴力戰斗雞就重獲自由,而且馬上飛到離她最遠的地方,嘴角的笑容更大了。腳下一邁,踱著方步就過去
了。
“丫頭,做什么呢,搞得這里雞飛狗跳的?”
耿綠琴被嚇了一跳,趕緊蘺笆里走出來,拉整了一下衣服,然后給一眾人請安見禮。
“皇阿瑪,你怎么到慶豐司來了?”這地方可不是你們這票尊貴的人會來的地方啊。
“朕聽說有人在這里樂不思蜀,都不知道去給自己的皇阿瑪請安問好,所以就過來看看。”康熙云淡風輕地說。
耿同學默默黑線了下,“奴婢……”
“別給朕找藉口,朕剛才可看見了,你這丫頭確實是玩的太高興了。”
耿綠琴為之語塞。
名叫小孟子的小太監抖的很厲害,他入宮十年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能看到皇上,今天不但看到了皇上還同時看到了幾個黃帶子,他的腿頓時就軟了。整個人趴在地上不敢
動,恨不得就此消失不見。
耿綠琴眼角一瞟看到這個情形,直接賞了他一大腳,“不中用的奴才,還不趕緊下去。”也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孩子,從身到心都被摧殘得讓人不忍目睹,實在看不下去。
小孟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下了。
康熙只是看了一眼,沒說話。
“皇阿瑪,這奴才沒見過世面,您別生氣,回頭奴婢好好教教他。”
康熙點頭,“嗯,他叫小孟子是吧?”
“是。”
“賞了你吧。”
“謝皇阿瑪賞。”一個大活人說賞就賞了,就像當初的自己,隨便一指就劃拉到某四后宅去了,忒不把人當個事了。
康熙笑著看看她,招手,“過來。”
耿同學走近幾步。
康熙伸手將她頭上的一根雞毛摘了,笑道:“朕就沒見過大清朝有你這樣的福晉。”
少見多怪!耿同學很不以為然的想。
旁邊的幾個人對自己皇阿瑪的舉動都怔了下,然后緊接著就看到他們的皇阿瑪拿著手里的扇柄朝著某琴的額頭戳了下,很輕很寵溺。
“跟只猴子似的,耿音志那個莽夫怎么就教出你這樣一個女兒啊。”
耿同學只能干笑,提到她現任的阿瑪,她自己也挺無語的。其實,他們姓耿音,算是滿族里的老姓,不過入關后改成了漢姓“耿”,不過,耿同學倒是覺得“耿音”這個姓挺
不錯的。
第56章
從一個慶豐司任人欺凌的小太監一躍而成為雍親王府側福晉的貼身內侍,小孟的人生經歷了戲劇性的轉折,整個人一直到兩天后仍然有些不確定。
身邊的人仍然是那個看起來很沒主子樣子,文靜時賢良淑德一副貴人的樣子,瘋起來也很沒形象。
小孟子想,跟在這樣的主子身邊其實他是幸運的,她看他的眼神從來就不是那種看下人的目光,她也會罵他,甚至會踹他,也會整他,但是他就是覺得他沒把他當成下人,她
來慶豐司幾天,甚至許多次有意無意的從管事的手里解了他的圍。
現在他更是被皇上賞給了她,她于是成了他的主子。
“小孟子,你的柴火再添點兒。”
“嗻。”
在慶豐司里的一大塊空地上,雍親王府的耿側福晉坐在一把小馬扎上認真地烤著一只鴨,而她的新任跟班小孟子則蹲在一邊添柴加火。
主仆兩個人都很認真,認真的讓慶豐司其他的偶爾路過的人都忍不住羨慕加嫉妒。
也讓過來探望某人的胤禛眼角有些抽,她在這里過的也太過悠閑了吧?
跟在某四身邊的胤祥一臉的忍俊不禁,以手掩口咳了一聲,說:“四哥,耿側福晉過的很好啊。”
“嗯。”簡直好的讓人嫉妒。
空氣中飄浮著肉香,引人垂涎欲滴。
胤禛才想著朝那邊愜意的讓人咬牙的人走過去,就看到李德全匆匆的另一邊走進來,直奔她而去。
于是某四兄弟靜觀其變了。
“主子,皇上問您的鴨烤好沒有?”
正烤著鴨的耿同學眼睛抬了一下,一邊翻著手上的鴨子一邊說:“還差一點兒了,諳達,誰去跟皇阿瑪說我在這邊烤鴨子的?”忍了半天她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忒不厚道了
,這種小道消息也往上匯報,也不想想這有多給日理萬機的國家元首康熙同志添麻煩。
慶豐司的一只鴨子被烤了都得上報,他們下面這幫子管事太監們個個吃干飯的嗎?太不懂得領導分憂了,真是不稱積的下屬。
李德全的嘴角忍不住彎了,笑說:“這宮里人多眼雜的,保不住哪個嘴巴不嚴的就說漏了,主子也別太計較。”
我是不想計較啊,可是人人都跟我計較不是?耿綠琴恨恨不平的想。
不就烤只鴨么,搞得好像她犯了多大錯誤似的,結果烤好了,還進不了她自己的肚子,整個兒一個替他人做嫁。
耿同學心理不平衡啊,簡直太不平衡了。
“諳達,皇阿瑪有說我什么時候能出宮嗎?”
“這個奴才可不知道,要不,主子自己去問。”李德全打了個太極。
耿綠琴瞄一眼李德全,壓低聲音道:“諳達,怎么說我也是你學生,你就不能給我點兒內部消息啥的?”
李德全也配合地壓低聲音,“主子,奴才是真不知道。”
“諳達,你不厚道哦。”
李德全笑的輕松,“主子嚴重了。”
小孟子埋頭添柴,心里忍不住嘀咕,都說李大總管難親近又嚴苛,現在他感覺傳言實在很不靠譜。
說話的檔口,鴨子也終于完工了。
李德全朝著帶來的小太監一招手,他就趕緊端著食盤過來了。
耿綠琴看著自己辛苦半天的烤鴨就這樣落到了銀制的盤中,并被蓋上了蓋子,滿心的不甘。
“諳達,從里拿到乾清宮味道就差太多了。”她好說還是給她留下吧。
“主子放心,皇上離這里不遠。”李德全保證。
耿同學死心了。
目送李德全領著兩個小太監離開,耿綠琴恨恨不已地咕噥了聲,“強盜。”
小孟子心說:我沒聽到,我什么也沒聽到。
“小孟子,去,把那兩只鵪鶉拿出來。”
“嗻。”
等小孟子拿著兩只洗剝干凈的鵪鶉過來時,他又看到了兩天前見過的兩位爺,急忙請了安:“奴才給四爺、十三爺請安,兩位爺吉祥。”
“去拿兩個馬扎來。”胤祥隨口吩咐。
“嗻。”
耿綠琴看著手里的兩只鵪鶉,內心無比惆悵,這個悲摧的世界哇,只來一個多好,至少她還能剩一只,結果老天忒不待見她了,給了她最黑暗的前景。
“耿側福晉,你在這里過的真不錯啊。”
耿綠琴瞄了一眼十三,心說,你們不來我是過的不錯。嘴上說:“還好。”
耿同學本來是不想跟某四嘮嗑的,但是她實在被某四的目光掃射的渾身不自在,思考再三還是開了口,“爺,您今兒不忙啊,怎么有空跟十三爺來慶豐司?”
“皇阿瑪讓我過來看看你。”
“哦。”老康你丫真抽。
“爺看你過的挺好。”
“奴婢這樣不是省得爺您擔心么。”某琴笑笑地說。
“嗯,倒是不用擔心。”恐怕就把她扔荒漠上她也能笑著捉只蜥蜴烤來吃。
“弘歷、弘晝還好吧?”
“很聽話。”
耿同學使勁轉著手里的烤桿,心說,你丫的就不能主動坦白交待么?就非得那么沉默似金么?實在是溝通不良啊不良……
胤祥目光瞄了瞄他們,心里暗笑,卻聰明的什么也沒說。
等到耿綠琴烤好了兩只鵪鶉,她拿了兩根鐵筷叉上,遞給了某四和十三。
本來耿同學只是在一角空地點了堆火烤了點家禽,結果因為某四兄弟的到訪,不得已又多了兩只馬扎,再然后又拿來了水盆、濕布中、牙簽、漱口水,好讓他們吃完了清潔手
和口腔,保持清爽怡人的狀態。
皇家形象很重要啊!
東西越拿越多,當然服侍的人就越來越多。
然后耿同學就囧囧地發現這方小天地突然之間就成了一個觀光景點。
人生總是有太多的難以預料!
等到某四兩人一走,耿同學立馬決定燒烤這樣充滿野炊趣味的事情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她忙活了半天,愣是一口肉沒吃到,這世上還有天理嗎?
不過,第二天耿同學也沒能繼續留在慶豐司,康熙叫她到乾清宮去了。
乾清宮是多么莊嚴肅穆的地方啊,這可是國家元首康熙的住所,那怎么是可以褻瀆的呢?尤其是被燒烤這么不嚴肅莊重的事情給褻瀆呢?
耿綠琴理解不能,更囧囧有神。
論燒烤的地理位置,耿同學私下認為還是慶豐司更好一點兒,自由,而不是像現在,那真是從里到外的不舒服。
她竟然就這樣堂而皇之地領著宮女太監在國家元首老康的乾清宮院子里燒烤!!!!!
駭人聽聞!
卻是事實!
前來覲見的王公大臣誰不為之側目一下啊。
有人從里面出來,很閑庭信步地走了過去,蹲下,特別家常地問:“快熟了不?”
耿綠琴瞥了他一眼,在心里哼了一聲,心說:丫的,桃花九,知道你今兒來,老娘說啥也要烤只黃鼠狼。
“爺問你話呢?”
“早呢。”
胤禟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然后目光又落到“哧哧”冒油的小乳豬上,“爺看再烤就焦了。”
“奴婢就喜歡吃烤焦的。”老娘高興關你屁事。
胤禟直接拿了旁邊的一把小刀,動手從烤乳豬的身上劃了一塊下來。
旁邊的小太監馬上遞上碗碟,送上醮汁。
“耿側福晉你的手藝越來越不錯了啊。”
“謝謝九爺您夸獎。”
“不是說在慶豐司觀察飛禽走獸么,怎么你把它們都宰來烤了?”胤禟一臉戲謔地道。
耿綠琴一邊拿刷子在乳豬的身上抹,一邊很漫不經心地說:“奴婢一直后悔來著。”
“后悔什么?”某九興致勃勃。
“奴婢怎么就沒把那只黃鼠狼烤熟了呢。”口氣無限懊悔。
“咳咳……九弟,好吃嗎?”一個溫潤帶笑的聲音適時的打斷了某九即將出口的話。
“八哥,你也來嘗嘗,雖說比不得大廚,但是還能吃。”
死桃花九,你丫的就不能說兩句好聽的嗎?耿綠琴憤憤不平中。
某八也親自動手割了一塊下來,吃了,然后說:“別有一番風味兒。”
耿綠琴看著架上的烤乳豬突然擔心起來,這只豬最后完成的時候會不會只TMD給她剩下一米米?
這個想法并不是杞人憂天,這要從里面出來的每一個人都這么你一刀我一刀的劃拉,很快就會想象成現實。
再說了,有的人,比如又拿著刀繼續劃的某九,他們并不是只劃一刀就滿意了,他會一刀又一刀,直到吃飽為止。
靠之!
九貝勒府上沒廚房嗎?
耿同學怒了!
這不怨耿同學,實實在在是因為耿同學這幾天烤的東西不論味道如何,絕大部分她都沒吃到,全被人剝削走了。
也許是這個妃,也許是那個嬪,反正康熙借花獻佛獻的很歡樂!
末了,人康熙還來了一句“這廚藝還要繼續磨練,丫頭,你繼續烤吧。”
合著,這是把乾清宮當成耿大廚進修基地了?
旁邊伺候的小孟子,自打跟了現在的耿主子,他從最初見到大人物就忍不住直哆嗦,到現在的麻木不仁,適應的時間實在是可以稱之為神速。
因為他發現,就他這個看似很不著調的主子實在比許多看著著調的主子更牢靠。
用一句很不客氣的話說,這位耿主子完全可以橫著在宮里走了,雖然她一點兒那個意愿也沒有。
耿綠琴要知道小孟子的想法,她大概只會哼哼一句:“老娘我又不是螃蟹,我還橫著走?”
第57章
“手藝確實長進了。”這是某四對自己小老婆的評價。
耿綠琴暗自咬牙瞪著那個把自己那份燒烤給吃了的男人,心說,丫的要不是看在你TMD好歹也算是我的長期飯票的份上,說什么也不能這樣束手束腳的不敢太過反抗。
未來的雍正爺,娘的,你丫要不是未來的皇帝老娘早跟你翻臉了。
靠之!
要是穿越能走后門,她一定強烈要求穿到八爺黨那邊去,跑起來也更沒后顧之憂,丫的一幫人最后全被四四整殘了,肯定沒人管她一個女人的事。
呸呸呸……穿越要真能走后門,她瘋了也不會想穿過來,她在另一個時空當自己的宅女多好啊,沒錢的時候畫幾幅畫,然后上網當蜘蛛人,人生是多么的美好……
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李煜,你丫真是太有生活了,果然藝術來源于生活啊!
“綠琴。”
“爺。”她從思緒中回神,反射性的喚了一聲。
“小心些。”胤禛將從她手里奪來的樹枝扔進火堆中,都快燒到手邊了,還無知無覺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哦。”
“過兩天皇阿瑪就會讓你回去了。”
耿綠琴抬眼看他,不知道他打哪兒來的信心,照她看老康絕對絕對的有后招,不太像是一時心血來潮。
“懷疑爺?”
“奴婢不敢。”有意見老娘保留不行啊。
胤禛嘴角揚了下,接過小太監遞過來的濕布中擦拭手上的油膩,然后起身。
“奴婢送爺。”耿綠琴很有眼色地跟著起身,甩帕子送人。
某四走了一會兒,李德全就從里面出來了,“主子,皇上叫您呢。”
“哦。”
跟著李德全進屋,耿綠琴就看到正批閱奏章的康熙。
“奴婢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
“琴丫頭,到朕跟前來。”
耿同學怔了一下,還是依言走了過去,不過走到御桌前她就停下了,心想這樣應該可以了吧。
“到朕跟前來。”
顯然康熙不認可。
耿綠琴于是走上了小臺階,在康熙的目光下走到了他身邊一直在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他才點了下頭。
親娘喂,離這么近是要給她說什么驚天的話?
“丫頭,附耳過來。”
蝦米?
事情非常嚴重!
耿綠琴瞅瞅屋里其他的人,認命地附耳過去。
沒人聽到康熙跟耿綠琴說了什么,但是殿里的幾個人聽到耿綠琴一聲不敢置信的低呼,“皇阿瑪——”
“好了,下去吧。”康熙很愉快地揮手。
耿綠琴一臉糾結地看著某快樂的千古一帝,心說,抽了抽了,百分之五百的抽了!
一直到晃出了宮門口,耿同學仍舊無法確認自己是否處在真實的狀態,站在宮門前她蹙著眉頭回望,是不是在這里面住久了人就一定BT?
情不自禁抖了下,媽呀,未來她可是也要在這里住好多年的,太可怕的前景了!
耿同學一回到家,還顧不上調整自己茫然而紊亂的心情,就被弘歷揮舞著小手賴上了,水汪汪的小眼睛瞅著她直心虛,小嘴里不時的喊著“額娘額娘……”總算是咬字清楚了
,某琴甚是欣慰的想。
當天夜里某四過來,看到粘糊在一塊的某琴娘倆實在難分難解,無奈的轉身走了。
次日過來,不但弘歷在纏,弘晝也過來了,于是仍然無奈的走了。
第三天,兩個小奶娃把某琴的床擠的滿滿的,某四很不爽。
第四天,某四來之前就命令兩個小阿哥的嬤嬤直接把人給抱走了,眼不見心不煩。
第五天清晨某琴在春喜的攙扶下去跟福晉請了安,沒辦法晚上被洪水淹了,那腰那腿太不配合了,完全讓她沒辦法保持往日健步如飛的神采。
耿同學就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這事就TMD當時感覺再爽,也不能這樣高強度的洶涌而來啊,她這小身子骨實在有些遭不住。
靠之!
本來想白日休息補下眠,結果還得陪著兩個兒子鬧騰,她半趴在地毯上任由兒子在身邊爬來爬去,間或爬到她身上去,心里很想學人猿泰山來一嗓子發泄一下。
晚上的時候,某四照常過來了。
還好,經過昨晚的泄洪,今天很節制,只折騰了一回便摟著她睡下了。
耿綠琴在意識模糊前最后想的是:你丫也精力有限么,靠之!
接下來幾天,某四都是在耿綠琴這里留宿的,這讓耿同學很是有意見,但是也只能保留。
眼瞅著日子一天天過去,耿綠琴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的越來越忐忑。
約定的日子終于還是不以她意志為轉移的到了,耿綠琴一大清早帶了小孟子還有那個圖蒙海出門了。
進宮面圣,誰也不能攔啊。
只是進宮之后,小孟子和圖蒙海被康熙斥退了。
不久之后,兩個蘇拉打扮的人從宮門一角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皇宮。
出宮之后,他們找了個地方換了平民的衣服,然后輕而易舉的出了北京城。
回首看一眼身后的城門,耿同學很想不顧一切地奔回去,跟著千古一帝離家出走,這太聳人聽聞了!
這時候耿綠琴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康熙微服私訪記里康熙厭倦帝王生涯而離家出走搞得后宮大亂的單元……她都趕得什么事吧,以前她逃就逃了,屬于雍親王府內宅的小問題
,這次的事可就鬧大了!
她想想都后怕!
不想不想,還是不想了。
“老爺子,您真的就這么走了?”耿綠琴忍不住垂死掙扎一下。
康熙笑道:“好不容易才能這么輕松出來一趟,為什么不走?”
你是輕松了,壓力全擱我身上了,耿同學郁悶地想。
本來八天前康熙跟她咬了耳朵說要出去走走,她就挺心驚膽顫的,到今天一看,丫居然只帶她一個人要去走走,差點兒害她當場心臟病發作。
老爺子!您當您是什么身份啊,您可是大清朝的皇帝啊,您那些兒子如今真斗得跟烏眼雞似的,大臣們不是隨風倒就是明哲保身,這個時候您倒好,竟然異想天開的要出去走
走。
這要只在北京城里轉轉也就罷了,可康熙竟然堂而皇之地出城了,并言明要去江南。
耿同學無力極了,心說,歷史上說康熙六次下江南,合著你還有私下江南一說啊。
真牛叉!
“丫頭,只要你有本事讓他們一個月找不到咱們,朕說過的話就算數。”
耿綠琴十分無力的朝天望了一眼,康熙給的誘餌很誘人,可是,任務難度系數忒大。
一個月換一年自由,聽起來很劃算,實則實施起來困難很大。
“老爺子,這事太難了。”
“想想未來一年的自由。”康熙笑瞇瞇的說。
“我會盡力。”拼了,僥幸成功未來一年就能自由自在地在外面生活。
“丫頭,你說李德全能替咱們瞞多久?”
“不好說。”耿同學心說:這宮里可以說到處都是眼睛,您往您兒子身邊派人,他們自然也在您身邊下了工夫,九龍奪嫡的無間道玩的那叫一個風生水起啊。
“怎么想也是你這丫頭占便宜啊,李德全能瞞幾天,你再努力努力一個月根本不是問題。”
說的也是哦,耿綠琴的心情飛揚起來。
而在他們一路順暢離京后的第五天,消息便再沒能瞞下去。
李德全也就順勢將康熙臨走之前留下的圣旨對著幾個年長的皇子宣讀了。
聽完圣旨幾個人面面相覷。
“皇阿瑪就這樣領著耿側福晉出宮了?”太子第一個開口。
胤禛被兄弟們的目光看得心頭煩悶不已,面上卻不動聲色,“皇阿瑪未帶侍衛隨行,此事大為不妥。”
胤禎說:“耿側福晉也小有身手,只皇阿瑪與她兩人暴露身份的可能性也不大。”
胤禩道:“還是應該盡快派人找到皇阿瑪,保護他老人家的安全為上。”
大家互相看看,各懷心思,卻又同樣憂心忡忡,皇阿瑪此時離京,且用這樣的方式離京,讓他們都感到了不安。
皇阿瑪既然有留圣旨,必定也做了萬全準備,究竟皇阿瑪有什么目的?
他們不得而知,因為這種未知而讓他們更加的忐忑不安。
在一票皇子各自猜測自己皇阿瑪用意的時候,康熙正很悠閑地騎在一頭毛驢上,對著牽著驢充當小廝的耿綠琴云淡風輕地說:“丫頭,你說我為什么只挑你隨行?”
擺明了就是陰我唄,但耿綠琴不能這樣回答,那明顯是找死,她面帶苦色地道:“我猜不出。”私訪的唯一好處就是她終于不必整天奴婢長奴婢短的了,呼呼,稱呼上總算自
由平等了。
“你說現在我的那些兒子們在想什么?”
想你為什么這么抽!耿綠琴很不厚道的想。
“想象不到。”她有問必答,但是說了跟沒說一樣,老康愛挖坑不表示她就一定要跳坑。
“我老了,身子骨不比從前,也想歇歇的。”康熙感慨。
“老爺子您老當益壯,不過養生確實是必須的。”反正你也還有十年能蹦達,可著勁兒折騰吧。
“丫頭,你給朕說句實話。”
“說什么?”耿綠琴繼續裝茫然。
“會不會覺得我對你好反而是害了你?”
耿同學想了一下,然后很誠實的說:“老爺子,現在說這話是不是已經為時過晚了?”您把我架到那大火上烤啊烤的,眼瞅著就快熟到焦了,這個時候再來問我是不是害了我
,忒假了!鄙視您都覺得沒勁兒了。
康熙哈哈大笑,用手摸摸了驢頭,說:“你這丫頭啊,就是抱怨也會選最恰當的時機,一肚子的花花腸子,你當我不知道呢。”
耿同學心想:是呀,論腹黑誰能比得過您呀,您能把一票腹黑兒子玩弄于股掌之間那就足以證明您永垂不朽的歷史地位!
第58章
屋子里很靜,明明暗暗的燭火在空氣中搖曳著,映得幾個坐在椅中的人臉色也明明暗暗的不甚明朗。
胤禟手里的扇子已經開開合合了半天,現在終于用力拍到了桌子上,目光直直地看向一旁始終摩梭著茶碗的人,“八哥,皇阿瑪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胤禎也忍不住說道:“怎么就只帶了她呢,難道皇阿瑪屬意的人是……”
幾個人互相看看,都沒接話。
胤禩仍舊摩梭著手里的茶碗,嘴角掛著一抹淡的幾乎看不到的笑,慢吞吞地開了口,“你們覺得她是個什么樣的人?”
胤俄哼了一聲,“不過是會討皇阿瑪開心而已。”
“她討了嗎?”胤禩不輕不重地反問。
胤俄頓時語塞,是的,她雖然討皇阿瑪開心,可是她從來不曾主動討好過。反而是皇阿瑪欺侮她欺侮的很開心,每每見她無可奈何的忍氣吞聲皇阿瑪似乎就特別的高興。
“皇阿瑪只帶她一個人,實在太過輕率了,她一個女人家遇到事情怎么應付得了。”胤禎伸手撫額。
胤禩輕輕地笑了,“這點我可以保證,遇到事情只怕她比我們想象中要應付自如。”
“對了,八哥,上次皇阿瑪遇險的時候只有你和她陪著皇阿瑪,到底是個什么情形?”胤禟好奇死了。
“她的鞋子用去分散反賊的注意力,我的傷口是她包扎的,赤腳陪著我和皇阿瑪在山林里走了半夜,沒有說一個‘苦’字,甚至笑著忙進忙出替皇阿瑪用山中枯葉鋪了歇息的
地方。”她一直攙扶著行動不便的他,直到現在仿佛那縷發自她身上的幽香仍舊縈繞在鼻冀前。
“什么?”胤禟愕然。
胤禩繼續道:“她反追蹤的能力很高,甩人的本領很漂亮,甚至偷襲人的手段也讓人嘆為觀止。”
“不是吧?”胤禟忍不住拿扇柄拄額了。
胤禩斜睨了某九一眼,戲謔地揚眉,“老九,哪天她要背地里給你來一下,做哥哥的絕對相信要蒙你沙袋并不是什么太難的事。”她好像對九弟很不滿呢,呵呵。
“難道九弟我就這么不濟事嗎?”某九不服氣了。
胤禎也忍不住笑了,“九哥,八哥就是隨便說說。不過,聽八哥這么一說,我倒覺得皇阿瑪選她一同出行是經過慎重考慮的。”
胤禩笑著點點頭,“皇阿瑪早就說過論跟百姓相處,我們不如她,所以要避開我們她的方法就會更有效。”
胤禟點頭,“論躲人的本事,她確實值得一提,畢竟——”他低頭而笑,“她已經從四哥眼皮子底下跑兩回了。”還一次比一次時間長,哈哈。
“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皇阿瑪。”胤俄忍不住提醒他們今天大家見面的重點。
胤禎拿手撐著頭,嘆了口氣,“皇阿瑪擺明了是要躲我們,要找談何容易。”
“只要皇阿瑪動銀票,要找也不是很難。”胤禟說。
胤禩輕飄飄地瞄了他一眼,不以為然地說:“這個問題我想耿側福晉會比我們更早注意的。”
胤禟被噎了一下,下一刻又恢復精神,“爺就不信了,她兩次被逮不都因為被人調戲么,這次只要地方有調戲良家婦女的就讓下面的人盯住了不放。”
胤禎剛喝進嘴里的一口茶立時就噴了。
“九哥,虧你想得出來。”
“這種時候只能病急亂投醫了。”胤禟揮揮手。
“我看可行。”胤禩慢吞吞地說。
胤禎和胤俄對視一眼,都看清了彼此眼中的無語。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話說八爺黨這邊聚合到一塊兒討論對策,別的人自然也不會閑著。
同一時間,某四和十三也坐在雍親王府的書房里計議。
“四哥,我們往什么方向去找啊?”胤祥忍不住嘆氣,這簡直無異于大海撈針么。
胤禛面色微沉,手指在桌上輕扣,“他們最有可能往江南去。”
“江南?”胤祥挑眉。
胤禛點頭,“如今朝局也只有江南才能讓皇阿瑪為難。”/
“我們既能猜得到,八哥他們想來也猜得到。”
“即使我們都猜到了,要找到皇阿瑪也仍然不容易。”某四事實求是的說。
胤祥無言的點頭,這次皇阿瑪可是找了個最能躲人的跟班啊,她明顯比李德全和那班侍衛會躲人,且更讓他們摸不著頭腦。
“那個女人——”
胤祥低頭竊笑,四哥終于忍不住動怒了!
某四口中恨得咬牙切齒的那個女人,此時卻正一臉木然地看著一個人。
一身普通百姓打扮的康熙,面容清矍而氣質沉穩,微笑的樣子還很和藹可親。
而他身邊的那個梳著一條長長麻花辮的少女,就是已經生了兩個孩子的耿綠琴同學,不過,單看她的外表是絕對看不出來的。
某琴實在不具備那種母親的氣場。
十八的姑娘一朵花,某琴不多不少剛好十八歲,那正是花一樣的年紀,所以某琴其實對于自己在花一樣的年紀就已經是某四的黃臉婆且還有了兩個嵬子的事私底下是灰常的傷
感的,青春再美好也不能揮霍,那是何等的悲摧!
康熙很有看戲的閑情,瞧著不遠處茶樓里那個得瑟的華服男子對身邊的某琴小聲說:“丫頭,如果我沒看錯,那幅畫是出自你手吧。”
“是。”您的眼光沒問題。
“他拿著你的畫招搖撞騙,你為什么都不生氣?”
“生氣要有用,我就生氣。”道歉要有用,還要警察干什么啊?
“那畫是你在黃山時畫的吧。”
“是。”沒想到還有流落民間的,不容易啊,她一直以為全部被皇城里的人收走了呢。
“他竟然還加蓋了自己的私章。”康熙不得不感慨。
“那是因為我從來沒做過記號。”或許她也該刻塊章或者以后作畫都做個標記。
他們在這邊小聲的交談,那男子還在大言不慚的夸耀自己是多么的有才華。
“你就不想拆穿他?”
耿綠琴忍不住瞄了一眼很想生事的康熙同志,堅定地搖頭,“不想。”
“為什么?”
“為了未來的一年。”再不能忍她也要忍。
康熙笑的更樂了,忍不住繼續刺激她,“你不覺得他很無恥嗎?”
耿綠琴想了一下,一本正綠地看著康熙說:“老爺子,您聽過一句話沒有?”
“什么?”
“有句俗話說的好: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她頓了下,朝茶樓中的那個正口沫橫飛的華服男子看了一眼,“而我相信他離無敵已經很近很近了,對于無敵的人,咱們還是不
要招惹了,免得自找晦氣。”
康熙忍不住撫掌大笑,這丫頭的話就是聽著有樂子。
“這位老先生,不知您在笑什么?”那位無敵的人很是彬彬有禮地沖著康熙做了一揖。
康熙“刷”的一聲打開手里的折扇,笑道:“笑可笑之事罷了。”
耿綠琴一瞧那扇面,嘴角立即抽了下,那是她畫的呀,老康咱不帶這樣的,你說了讓我用一月換一年,結果你丫的拼命要暴露身份,合著是拿我開涮啊。
忒黑了,這也!
“什么可笑的事情讓老先生這么樂呵?”偏那無敵的人還很有刨根問底的精神。
康熙也不廢話,直接把自己手里的扇面對準他,“你看我手中的這幅扇面如何?”
無敵的人臉色終于有些變了,但是下一刻人家說的話就把康熙和某琴全震住了。
“想不到老先生也喜歡在下的畫作啊,難怪見到在下如此高興。”
耿同學無語的抬頭看天花板,果然無敵的人就是彪悍啊。
彪悍的人生是不需要解釋的,她還是一邊默默崇拜去吧。
“是呀是呀,老朽對于公子的才華仰慕已久,今日能看到公子實在是三生有幸。”
耿綠琴不得不對老康的虛偽報以十二分的佩服,果然是腹黑的翹首,如此虛偽的話說出來竟然也能如此的面不改色。
“不知老先生是從哪里購得此扇的?”無敵的人一臉掩飾不住的驕傲。
這個世界果然是什么樣的人都有啊,能升華到無敵的境界畢竟非同凡響,表情實在讓她這個正主兒都無比汗顏啊,內心尼加拉瓜瀑布汗中……
“這是老朽花百兩黃金購得,實在是一扇難求啊。”
屁,一個子兒沒花,純剝削來的,耿同學對康熙報以百分百的強烈鄙視,內牛滿面中,她就是那個被無情剝削的無產階級。
“讓老先生破費了,晚生實在慚愧,那些無良的商家竟然拿晚生的畫如此的大發不義之財。”
說的真他母親的義正詞嚴,可咋的就愣能干出那么無恥的事?耿同學覺得自己對于人性實在是無法理解啊無法理解。
康熙一臉虛偽的說:“怎么會,公子你的畫那是千金難求啊,老朽今日幸遇公子,無論如何也要求得公子一幅墨寶才好,錢不是問題。”
耿同學在一邊暗自點頭,心說:“錢當然不是問題,問題是沒錢。”
無敵的人一臉受寵若驚外加幾絲不自在,“老先生如何能用錢來羞辱晚生,我輩讀書人向來都是視金錢如糞土的。”
耿同學鄙視地看著腳面,丫的,你從頭到腳全TMD是糞土堆出來的,整個一個糞桶!
“原來公子愿意免費為老朽作畫一幅啊。”康熙一臉恍然大悟地說。
耿同學的身子微晃,心說,腹黑啊腹黑,這坑挖的可真不淺。
無敵的人果然臉色也忍不住變了下,但還是力持鎮定地說:“不瞞老先生,晚生作畫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如今晚生看到自己的畫作竟然被不良商人以如此高價售于老先生,
內心不勝惶恐與自棄,短時間之內是沒辦法再拿畫筆了。”
“公子的人品太高貴了。”某琴忍不住出聲了,這樣的人她不得不用言語表示一下感佩,錯過太TMD遺憾了。
第59章
康熙的嘴角終于也忍不住微抽,這丫頭竟然還能做出一臉如假包換的崇拜仰望神情來,真是太難為她了,明明牙都快咬到一塊去了。
“姑娘過獎了。”無敵的人很是得意的笑。
耿同學默默黑線了下,再接再厲,“怎么會呢,我覺得像公子這樣情操高貴,溫文爾雅,有才卻不恃才傲物的人實在太難得了,公子就是我的偶像呢。”嘔吐的對象。
康熙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
“蒙姑娘厚愛,只可惜晚生卻沒辦法回應姑娘的一番美意。”
見過不要臉的,實在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耿綠琴覺得自己的人生真的差不多可以圓滿了,這只無敵的人實在太極品了,搞得她極端的想一邊痛哭一邊往死里踹他——MD,表
錯情也不是這樣表的好不好,這也實在太孔雀了!
但是耿同學畢竟是穿過來的,忍著暴走的沖動,硬是扮出了一臉的嬌羞,期期艾艾面帶羞澀地說:“只要公子能接收到奴家的一片心,奴家便心滿意足了。兩情若是久長時,
又豈在朝朝暮暮。”不就是比誰更惡心嗎?拼了!
“姑娘……”無敵的人動容了。
康熙實在忍不住拿扇子擋住了臉,雙肩一聳一聳抖個不停,這丫頭玩得興起了。
“公子,奴家知道你很感動,已經感動的說不出話來了,但是請您繼續做奴家心目中那高聳入云天山上的圣潔的雪蓮花吧,您是那么的純潔,那么的非人,那么的只可遠觀而
不可褻玩,像我這樣的俗人只有仰慕您的份,斷斷是不能離您太近,否則無法承受您那強大到無與倫比的氣場,所以就允許我帶著一顆破碎的琉璃心離去吧。真的,真的不要追來。爹,我們走吧。”你丫敢追來,老娘一定人道銷毀了你。
康熙被某琴拉著拽出了茶樓,再也忍不住大笑出聲。
抓狂的幾乎暴走的耿同學攙著從茶樓出來就笑個不停康熙,一路飆出了城門。
“丫頭……哈哈……我想不到你也能演戲演成這樣啊……”康熙抓著城外的一棵樹笑得難以抑制。
“老爺子,您就別笑了,我早就說過那種無敵的人根本是不能招惹的。”
康熙面容一肅點頭,“沒錯,的確不能招惹。”然后轉過臉去又笑了兩聲。
“老爺子——”耿同學覺得實在太沒面子了。
“嗯,咱們還是趕緊走吧,今兒這事肯定會被人注意到的。”
“您明明就是故意的。”耿綠琴忍不住控訴。
“用一個月換一年,太簡單的就沒意義了。”康熙理所當然的說,一點兒不好意思都沒有。
耿綠琴覺得其實腹黑到某種程度也就接近于無恥了!
算了,不能跟皇帝計較的,忍了!
耿綠琴左思右想,想了又想,最后對康熙說:“老爺子,我越想越不甘心。”
康熙點頭,很是嚴肅的道:“這是正常的。”
“所以,我們回去一趟吧。”
康熙好笑地看著她,“你不擔心會暴露了?”
耿綠琴義無返顧地道:“不回去做那件事,我實在心里不舒坦。”這就好比吼了半嗓子似的,那口氣不上不下的卡在那里實在讓人難受。
康熙看著她語重心長地道:“丫頭,你要想清楚,這個時候回去暴露的可能性很大的。”
“也不見得了,”耿綠琴另有見解,“最危險的地方也許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他們都以為咱們已經離開的時候冷不丁地打他個回馬槍,效果也是相當不錯的。”
“有道理。”康熙摸胡子點頭。
“所以咱們回頭吧。”耿同學的眼睛瓦亮瓦亮的。
康熙很干脆的點了頭。
于是,他們在離開那座城門不久后又無事人一樣地晃了回來。
要打聽那個像孔雀一樣四處宣揚自己才名的無敵的人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他們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便找到了他。
“丫頭,你想怎么做?”康熙興致勃勃的問,此時的他看來完全不像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更像一個頑心未泯的老小孩。
“扁他。”蒙沙袋給他一頓老拳,讓他冒名頂替還如此招搖過市如此自戀如此無敵的地讓她怒火洶洶。他到底哪只眼看到她對他情有獨鐘了?
呀呀個呸的,這事要讓某四知道了,無敵的人雖然可以仍舊繼續維持他無敵的無恥樣貌德性,但是會遭受什么樣的待遇耿同學突然非常不敢想象。
小心眼又愛記恨的雍正爺的小老婆被人誤以為鐘情其他男人,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的下場……阿彌陀佛,愿佛主保佑他。
康熙更有興趣了,“怎么扁?”
“暫時還沒想到。”
“慢慢想。”他們不著急。
“嗯。”
耿綠琴本來想讓康熙留在客棧她單獨行動就好,結果康熙興致很高地也跟了出來,揚言要親眼看看她怎么扁人。
這讓耿同學默默無語了很久!
錢是個好東西,某些時候那是能幫大忙的,所以通常這個時候耿同學是從來不吝嗇的,而且她本來也不是個吝嗇的人。
花錢雇到了本城的幾個混混,又花錢包了一個妖嬈的青樓女子。
花前月下與美人相約那真是奸情無限的場景。
只可惜,JQ尚未展開,男主就被一只麻袋兜頭罩下,在女主眉開眼笑看著到手銀子的目光中被人扛走了。
康熙看著幾個混混圍著麻袋揮拳打腳踢,不解地看看身邊的某琴,“你不動手嗎?”
耿同學十分正直的說:“群毆是不對的。”
康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點頭,“有道理。”
混混們打完收銀走人。
耿綠琴過去看從麻袋里露出的人,很好,那張臉沒十天半個月的是恢復不了的,讓丫的再孔雀起來沒完沒了的,頂著一張豬頭臉讓他再去自戀去。
靠之!
“下手很有分寸。”康熙點頭。
“收人錢財與人消災,混混也是很有職業道德的。”耿同學如是說。
“丫頭,你對這些事很有經驗啊。”
“老爺子,在外面看得多自然就知道了。”她可不敢跟康熙說是這從影視劇里學到的。
“好了,天兒晚了,回去歇了吧。”康熙看完了戲,終于心滿意足要睡覺了。
耿綠琴趕緊跟上去伺候,唉,她就知道一個月換一年哪有那么簡單哇。
皇帝老子能是那么好伺候的嗎?
得讓他吃好穿好玩好還得顧忌到他的人身安全,實在是很考驗人的潛力。
第二天,天一亮,康熙跟某琴早早地就出了城。
然而,這件事果然還是被人注意到了,然后等消息傳回京城后,讓幾個向來尊貴又注重外在形象儀態的人不約而同地噴了茶。
耿側福晉那段表白真是太彪悍也太經典了!
他們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她當時的心情是多么的想撕了那個書生。
嗯,敢當著皇帝的面冒名頂替且厚顏無恥的人確實不多見,他們有志一同的認為那書生應該到刑部大牢里去認真反省一下。
不過,想到那書生莫名被人蓋布袋揍到面目全非的經歷,一群人又忍不住好笑,這事不用說肯定是耿側福晉干的。
不過,皇上縱容她至此倒是真讓人無語。
“八哥,弟弟想過了,”胤禟表情很是誠懇的說,“耿側福晉對于蓋人布袋果然是比較拿手的,做弟弟的決定聽從八哥的建議,以后還是對她敬而遠之比較好。”皇阿瑪這么
偏袒她,果然是不能太隨便欺侮的。
胤俄嘴里的茶做噴泉狀灑出,一邊擦嘴一邊說:“九哥,你說笑呢吧?”
胤禟眼一飛,哼了一聲,“我像說笑嗎?”
“像啊。”某十很誠實的說。
胤禎手擱在唇邊肩膀抖個不停,滿眼的笑意。
某八慢條斯理地喝著手里的茶,對幾個弟弟的話不置可否。
“八哥,你沒什么說的嗎?”
胤禩抬眼掃了他們一眼,微笑,“打個賭吧。”
“賭什么?”某九來了興趣。
“賭耿側福晉有后招兒。”
三個人面面相覷,異口同聲,“后招兒?”
胤禩篤定的點頭,“對。”
“你們賭嗎?”胤禟問兩個弟弟。
胤俄豪不猶豫地說:“賭。”
胤禎猶豫了一下,也說:“賭。”
于是某八、某九、某十加十四以耿同學為由頭下注開莊了。
沒幾天,結果出來了。
某八贏了。
因為隨著那個無敵的人押解進京的還有一封信,一封當今皇上的親筆書函。
內容只輕描淡寫著說小懲大戒也就是了,不必刻意為難。
其實就這個問題康熙也私下問過耿同學。
“丫頭,你為什么要朕饒了他?”
“打也打了,氣也出了,見好就收,他雖然冒名頂替,又自戀又白目,但是也沒干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只不過是虛榮心強了一點罷了,您要不給他開脫,京里的那些爺一定往
重里治他的。”
“哦,這是為什么?”康熙明知故問。
“在您眼跟前弄虛作假本身就是大罪過。”而且這冒名頂替的還是她這個皇家的媳婦,簡直是老壽星吃毒藥——找死呢。
拿著當今皇帝當小白耍,那無敵的人確實是在找死啊找死。
“所以你就先下手找人飽揍了他一頓?”康熙似笑非笑地看著某琴。
耿綠琴摸摸鼻子,一臉無辜地說:“我只是生氣他冒充自己,怎么可能是為了救他。”
康熙哈哈大笑,“別以為你那點兒小心思瞞得過我。”
好吧,就讓老康那么認為吧,本來她確實只是為了出口惡氣,不過現在看來倒是誤打誤撞救了那個無敵的人了,就算積德吧。
第60章
京城,刑部大牢。
監獄管事誠惶誠恐地走在前面給雍親王和十三阿哥帶路,引他們去看那個被六百里加急押解回京的人犯。
“王爺,十三爺,人就在里面。”
胤禛站在牢外看著蜷縮在墻角的那個人,衣服雖然臟污但看得出質料上乘,人雖然憔悴了些,但眼睛還很有精神。
“你就是那個在江南招搖撞騙的人。”
“喂,王爺跟你說話呢,還不趕緊回答。”監獄管事沖里面的人喊。
無敵的人聽到聲響,看過來,下一刻就跑到了牢邊,“放我出去,我有什么罪,你們憑什么抓我?”
胤禛冷冷地看著他。
無敵的人叫著喊著,慢慢的聲音越來越低,實在是面前這個男人身上強大的氣場讓他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壓力。
“你拿著他人的畫到處招搖撞騙,可有此事?”
“晚生沒有,那是晚生的畫。”
“是你畫的?”
“是……”無敵的人在那兩道強烈的冰寒目光下敗下陣來,“那是晚生的畫,晚生花了一百兩銀子買的……”
胤祥輕咳一聲,不無感慨地道:“那幅應該就是當初耿側福晉在黃山腳下讓那個老農典賣的幾幅畫中唯一被人買走的。”
無敵的人似乎聽明白了什么,臉色頓時慘變。
“你倒是個識貨的人。”胤祥沖著里面的人笑了下,“就是運氣不算好,竟然招搖撞騙到正主兒的跟前去。”偏偏正主兒身邊還有個最不能容忍此種欺騙的人在,就算耿側福
晉有心饒他,皇阿瑪也不會對他手下容情。
“正主兒?”無敵的人開始回憶,然后想到自己在碰到那一老一少之后先是莫名被蓋布袋,然后更直接被官差鎖拿,他驀地恍然,整個人都抖了起來,“難道這畫竟然是那位
老先生畫的?”
某四和十三對視一眼,沒回答他。
無敵的人自行推演下去,“我就說嘛,那位老先生一看就是面善的人,明知我冒充還當面夸獎于我,真是有風度。”
這個人顯然自我感覺太過良好!
也……實在太過無恥!因為根本一點兒都沒在反省。
“他身邊的人那位小姑娘知道我是假的還對我表白,果然是對我情有獨鐘啊。”無敵的人繼續說。
胤祥瞄了一眼自家四哥,不著痕跡的退后兩步,有不長眼的人要倒霉了。
“她對你情有獨鐘?”某四不怒反笑,就是聲音愈發的讓人膽戰心驚。
毫無所覺的人點頭,“是呀,那個姑娘雖然相貌稍差,但是那雙眼睛真的很動人呢,水汪汪漾著情意,那一臉嬌羞的樣子實在讓人心動,如果她能再漂亮些就好了,我一定娶
她進門。”
某四陰冷地瞄著眼前的人,嘴角揚起冷笑,“相貌稍差?娶她進門?”很好,全部踩中他的痛腳。
胤祥又不著痕跡的后退兩步,看戲還是需要適當的距離。
無敵的人自顧自地回憶,繼續道:“其實,如果好好打扮一下那位姑娘一定也會漂亮的,她怎么這么不知道修飾自己的儀表呢,那雙眼睛真的……”
“閉嘴。”胤禛斷然喝止。
無敵的人立時噤若寒蟬。
“都下去。”胤祥朝大牢的管事擺手。
“嗻。”連管事帶獄卒馬上全部閃人。
“四哥,你隨意。”胤祥同志站在安全距離外發表聲明。
“你覺得她對你一見鐘情?”胤禛笑,語調卻如數九塞天刮過的西北風。
“沒辦法,人長的帥就是比較麻煩。”無敵的人自我感覺良好的說。
胤祥告訴自己不能笑,但真的很難忍,這話如果由九哥來說他還能接受,但是眼前這個男人就真的……
胤禛慢吞吞地開口:“你買的畫是她畫的。”
“那位姑娘喜歡我也是正……”無敵的人聲音戛然而止,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渾身透著冷冽低氣壓的男人,“她……她畫的?”
胤禛點頭,“現在你還認為她對你一見鐘情嗎?”
無敵的人有點兒木。
“而且,她是我的妻子。”
無敵的人嘴巴張大,呆呆地重復:“妻子?”明明看著那么單純活潑可愛有趣的一個姑娘家,竟然嫁人了?
“現在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了嗎?”胤禛總結發問。
無敵的人一臉恍然大悟,“原來你以權謀私。”
胤祥扶住身邊的一只牢柱,白目到這個程度的人他覺得真的要佩服這個人了。
“那又如何?”胤禛淡淡地說。
胤祥臉上露出看好戲的笑容。
“我們大清是有王法的地方。”無敵的人大聲說。
“原來你也知道王法啊。”胤禛一臉“不容易,沒看出來”,語音仍舊淡漠地說,“身為儒生冒名頂替,招搖撞騙,罪犯欺君,你說按律當如何?”
“晚生不過是借用了那位姑娘的才氣,怎么就犯了欺君之罪了?”
“你會知道的。”胤禛保證。
“四哥——”胤祥眨眼,“這就走了?”
胤禛慢條斯理地向外走,輕描淡寫地說:“綠琴的做法很不錯。”
胤祥眼睛一亮,滿臉憋不住的笑,“弟弟明白。”他轉身笑瞇瞇地看牢里的人,慢慢地踱步過去,在牢外走了一個來回,然后說:“做人做到你這樣的程度,實在不得不讓人
佩服,爺也覺得側福晉的做法最好。”
無敵的人茫然地目送十三離開。
等到牢頭再次進來的時候,無敵的人忍不住問:“剛才那兩位是什么人?”
牢頭一臉鄙視加蔑視地看著他,“這是當朝的雍親王爺和十三阿哥。”
無敵的人一下子軟倒在地,鐵面雍親王!
當天夜里,牢里的無敵的人就被獄卒蒙了布袋暴捶了一頓,當然只是皮肉傷,尤其臉部受傷嚴重。
第二天,某九搖著扇子到刑部大牢轉了一圈。
結果,他離開后不久,無敵的人又被暴捶了一頓。
“九哥,你為什么找人揍他?”胤俄對自己九哥的行為很不理解。
胤禟下巴微抬,“那么丑的一人竟然敢說什么‘人長得帥就是麻煩’,爺不爽。”
胤禎噴出嘴里的茶,“九哥,四哥剛讓人打了他,那臉當然不能看了。”
“那人簡直是狂妄白目到極致了,像四哥說的,還是耿側福晉的方法更有效。”胤俄難得表示對耿同學的贊賞之意。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那就先打了再說。
胤禩笑著抿了口茶,掃過去一眼,道:“怎么,十弟,你昨兒過去聽他說什么了?”
胤俄擺擺手,一臉不想再提的表情,“別提了,整個兒一個愣頭青,那話說的,難怪四哥也忍不住要揍他,我當時就想揍他。”
“十弟,你有時候就是太沖動了。”胤禩嘆氣。
胤俄很實在地說:“八哥,四哥向來很覺得住氣的。”
于是大家都沉默了,果然遭遇極品的時候再冷靜都扯淡!
在京城里的一群人面對無敵的人強大的人品時,遠在江南的康熙和耿同學正在一處荒山野嶺上的一間小破廟里野炊打牙祭。
耿同學的衣服有點臟,因為她剛剛追著一只兔子跑了小二里地,這任務實在太難為她了,最后還是人家兔子一時不察一頭撞樹上讓她撿了個便宜。
MMD,兔子竄的是TMD快。
耿綠琴對康熙很有意見,但是她只能保留在心里。
放著官道不走,非走羊腸小道。
放著客棧不住,非要看景野炊。
其實以上耿同學通通沒有意見,前提是她不是伺候康熙的人,但悲摧的事實是——現在伺候康熙的人只有她。
康熙衣著光鮮地坐在某琴搬來的一塊石頭上,一臉笑容地看著正忙著往兔子上撒調料的某琴說:“琴丫頭,你這不行啊,得學會打獵啊。”
“嗯,我也覺得有這個需要。”古人誠不欺我,伴君如伴虎啊,她個人感覺陪皇帝,尤其是陪康熙帝忒TMD痛苦了。
“以后去熱河朕讓他們好好教教你。”
聽到康熙這樣說,耿同學突然覺得很驚悚,急忙說:“別,我覺得自學成才比較好。”讓那票爺教?天知道她會遭遇到什么情形,謝謝了,她不需要!
康熙哈哈一笑,“讓你學打獵而已,怎么就怕成這個樣子?”
“那些爺要求太嚴,我還是自學好。”
“看把你嚇的?平時你怎么就硬敢杠上,這個時候才知道怕?”康熙話里有話的說。
耿綠琴撇撇嘴,“其實事情也就是趕到那份上了,但凡給我個思考的時間都不會讓事情演變成那個局面。”
她的愿望只是想低調的宅,終極目標是跑到外面廣闊的天地自由的宅,跟那票不省心的腹黑杠上其結果就必定會跟自己的愿意背道而馳的。
她傻了才會那么干,還不是被逼上梁山,沒辦法了嘛。
康熙道:“這就表示那正是你最真實的反應。”
耿同學華麗麗的無語了。
然而康熙還有后續,“而且朕相信,給你個時間,你的反應也不會讓人太失望。”
難道她在他們眼里就那么的跟人不一樣么?她有這么的與眾不同么?她明明是這么的大眾化。
“其實,老爺子,我一直覺得我就是一普通人。”她忍不住為自己正名。
康熙點頭,很云淡風輕地說:“嗯,是挺普通的,就是做出來的事總透著那么股跟人不一樣。”
耿同學怒了,這話太歧義了,這不擺明了說她非人類么?把她擱動物園去,她肯定能證明她還是人類這一鐵一樣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