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完電話后,我終于給溫景去了一個電話,當她聽明白了我的事后,好一會兒沒有說話,我跟她道歉:“非常抱歉。”
她一會兒才輕笑了聲:“抱歉什么?我應該要恭喜你,畢竟是婚姻大事。”
看樣子她真的知道我喜歡男的,這么平和的接受了,只不過她依然是在意的,如果不在意就不會沉默那一會兒了。果然她說:“我以為你會等到功成名就后才會息影的。”
她以為我要息影了?當然我如果宣布結婚了,確實跟息影了沒什么區別。我沉默了一會兒才跟她道:“我沒打算息影。”
我得為我自己想好后路,我不確定肖家與霍家能相互制衡多久,如果時間長我倒是可以一輩子衣食無憂,當然就算短,離婚后霍寒川就算不給我霍家的一分半股,也會付我一部分贍養費,也夠我后半輩子吃的,但我怎么能甘心呢?
我還沒有功成名就,我還沒有站在那個受萬人矚目的舞臺上,我還沒有讓人對我刮目相看,我的蓬勃野心還沒有收回來?我怎么甘心?
我手從剛才起就一直捏著,沒有松開。
溫景聽明白了我的意思,想了一會兒跟我道:“我知道了,我想一下,我們下面的路怎么走。”
她果然是反應快的人,很快就開始想對策了。
我朝她道謝:“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溫景只笑了下:“是,”她嘖了聲道:“不過這也不全算壞事,你嫁給霍家,那這個后臺就非常硬。一些好的資源還是可以由著你挑的。再說了,我也想著等你拍完下部劇就讓你轉型的。你已經出道7年了,早已經可以算是大咖級別了,那些偶像劇不拍也罷。而且,”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跟我笑道:“就算你還想拍,現在同性的網劇還是非常熱的,我們的路還是非常寬的。別擔心。”
溫景雖然對我苛刻,但她無論什么時候都很理智,會很快的給她的藝人找出更合適的方向。
我跟她說:“我覺得你是我最大的后臺。”
溫景笑著接受了我的贊美,她笑完后跟我道:“我在你未婚前可以接受你這句贊譽,但你婚后,我就不敢接了,你的未婚夫才是最大的后臺。你這一步棋走的不錯的。”
嫁入豪門是每一個明星的終極夢想,溫景是覺的我成功了。
我沒有說什么,只跟她轉了話題:“我今天的節目你看了嗎?”
我之前很少跟她推薦我的節目、戲的,所以溫景笑了:“你的熒幕初吻我自然是要看看的啊,哈哈。”
我是想問她我唱的歌的,但顯然她關注的點兒不一樣,我接受她的嘲笑,她自己笑了一會兒又替我擔心了:“你未婚夫看到這個了嗎?”
“看到了。”還是跟我一起看的。看完后依然決定跟我聯姻。
所以我打消了溫景的顧慮:“放心吧,沒事。對了,我會等這部劇播完之后再宣布結婚的。”
溫景在電話那邊嗯了聲:“好,這樣我也能跟制片方交代了。那這兩個月你的行程安排先不變,綜藝節目該上的你繼續上,電視劇本我給你甄選。”
我朝她道謝,她笑了聲:“這有什么,你我本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哦,以后這話我是不是也不能說了?”
我突然多了一個未婚夫,是讓她不適應,我笑了下:“沒關系。”
我一個明星又怎么會給霍家帶來什么榮。
溫景又跟聊了幾句這個話題后,就跟我談正事了:“你今天晚上的歌,我聽了3遍,沒有問題。”
她肯定不是單純的告訴我好聽。
果然她繼續道:“你的這次演唱已經登上熱搜榜了,你還沒有看是嗎?唱的非常好,救場能力也很好。我就知道林悅不靠譜,她經紀人這次果然沒敢找我。”
我站在窗前看外面的天空,外面竟然有一輪明月,我微微的挑了下眉:“今天是農歷十五嗎?”
溫景像是被我這突然的轉移話題頓了下:“是啊,今天是中秋節你忘了?你別跟我說中秋節你都不知道?沒有吃月餅嗎?”
怪不得外面放煙花呢,我真忘了,因為以往的這個日子我很少出現的。肖家的團圓飯我最好還是不要插入的好。
不過這些我也不想讓別人知道,所以我笑著道:“我忙忘了。”
溫景在電話那頭哭笑不得:“你這工作狂,昨天錄節目的時候沒告訴你嗎?你的《那時明月》不就是為了借著中秋節錄的嗎?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啊?等過去這幾天就給你放個假。”
我合了下眼,昨天錄節目的時候告訴我了,是我今天一整天煩,忘的一干二凈了,我從來不會這么失職,如果不是因為這幾天的破事,我不至于這樣。
我跟溫景笑道:“沒事,戲已經拍完了,總有時間休息的。”
溫景也知道我不需要休息,只跟我報告工作進度:“你今天晚上節目播出也算是天時地利人和,《那時明月》這部劇的片花現在已經登上榜首了。你的直播節目也在其中,今天晚上的熱搜前三名都被你占了。高興嗎?”
MG-TV是專門的娛樂頻道,跟別的電視臺的一板一眼不一樣,中秋節晚會也依然是我們這種娛樂性質的,所以收視率非常高。
我聽見她在那邊敲擊鍵盤的聲音,當然她的話音也帶著高興,所以我也笑了:“高興。”
她跟我又聊了幾句,約好了明天去公司再說就把電話掛斷了。
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但我還是睡不著,我看著窗戶外的月亮,走出了我的房間。
我的房間在最盡頭,想要下樓就要路過肖家另幾位少爺小姐的房間,肖南山雖然多情,但是他挺注重一家人和睦的,所以他還把我們這些人都聚在一起住,這也是為什么蘇女士讓我在這里住的原因。
我路過前面肖君禾的房間時,腳步頓了下,走廊里的光線不算太亮,所以門縫就透出來一絲光亮,當然里面的聲音也很清晰的傳出來了。
“君禾,別傷心了,大哥會再給你找更合適的人選。”
我那大哥低沉的聲音。
怪不得今天的中秋節肖家這么安靜,原來是高興不起來。
肖君禾委屈的聲音:“可大哥,我都喜歡霍大哥了,我的朋友也都知道我將要跟他聯姻了。我,我那天晚上都告訴他們了啊!”
我沉默的站著沒有動,那天晚上肖君禾是有這個底氣,成功的哄好了被我打哭的霍白澤。一個晚上換了三次禮服,要不是知道是肖南山過生日,我都以為是她過呢,換漂亮的禮服自然是為了跟霍寒川跳舞的。
在場的其他名媛也知道她的心思自然也不會跟她搶風頭,所以她就請霍寒川跳了三次。
三次衣服都不一樣,我甚至聽見我旁邊一個家伙說:“這霍寒川真是有艷福,這么一會兒就有三個女人請他跳舞了,帶這個孩子還這么吃香。”
我當時還笑了下,要是肖君禾聽到他們這么說恐怕要氣暈了吧。
呵呵,所以肖君禾是應該委屈的。所有的裝扮都為他人做了嫁衣。
大概我大哥也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他的聲音很冷漠:“君禾,委屈你了,咱們要往遠處想,你就當為大哥除了一個敵人吧。”
我慢慢的捏了下手,沒想到我也能讓他看在眼里。
肖君禾抽泣了下,問他什么意思,果然我大哥笑道:“他嫁給霍寒川就是霍家的人了,我們肖家再與霍家好,他都不能再插手我們肖家的事了,更何況要先考慮經濟利益,我們兩家是相互制衡,他是個男的,跟你不一樣,嫁過去沒有一子半女,兩家都無法插手,什么都得不到。”
肖君禾這會兒也明白了,她疑惑的聲音:“那為什么那個女人要把她兒子踢出去呢?”
我那大哥也像是遲疑了下才答道:“女人都是頭發長見識短,只爭眼前的那一點兒蠅頭小利,不足為懼。”
肖君禾聲音還是有一點兒的難過不甘的,她抽泣了好幾下,還是忍不住的道:“可是他太氣人了,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搶我的人。霍寒川明明是我的!”
肖君安低笑的勸她:“小妹,以后會有更好的人的,霍寒川雖然是很優秀,可是你也知道他非常愛他的前妻,他妻子去世后,他去了國外,他是去把他妻子生前要做的品牌創立起來了,這是在緬懷她。他是告訴所有人,他會記著她一輩子。”
肖君禾有些遲疑的聲音:“可是她都去世兩年了。”
我那大哥輕笑的聲音:“就是因為她死了,他們如果是因為別的原因離婚還好說,但人死了就會永遠留在他心中。所以大哥其實也不希望你嫁過去的。”
我也沒有到我這個大哥還知道這些感情上的事,不知道他是不是有過什么經歷。
肖君禾聲音已經有些忐忑了:“是嗎?”
我大哥笑道:“那當然了,你們都以為我們男人花心,可是對于真正愛的那個人都會藏在心里的,你看霍寒川這兩年他有找過別人嗎?你也調查過他的對吧?他這兩年別說床伴,連花邊緋聞都沒有。”
大概是肖君禾已經相信了,我那大哥繼續說別的:“再說了,你也看到霍家的那個小霸王了吧,他就被他霍老夫人給寵壞了,你要是去給她當后媽,有你煩的呢。我家小妹這么優秀,怎么能給人家當續弦,也就是那個女人愚蠢。”
他最后說到了蘇女士,蘇女士蠢,也就是我蠢。
不得不說肖君安勸人有一套,他從長遠處、近處都一一跟她講了。
肖君禾委屈的聲音已經轉化成了憤怒的聲音:“她自己就是!爸也真是的,被她這個狐貍精迷住了!”
我聽著她那個憤恨的聲音,把耳機帶上了,走了過去。
他們兄妹兩人談話并不避諱別人,也沒有把蘇女士還有我放在眼里,而且那些話他估計也知道我清楚,塵埃已定,也改變不了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