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呢喃幾句,如荼便褪去外衫,肅雍也兩手往旁邊一撐,閉著眼睛享受溫泉的熱度,身子慢慢的覺得舒展開來,如荼本就是越地人,善水,所以屏住呼吸往水里埋進去。</br> 她玩興一起還練起了閉氣,沒想到肅雍卻猛地睜開眼睛,急忙往她那里游去:“如荼,荼兒,你在哪兒?”</br> 聽著他在喊,如荼更是像小孩子躲迷藏一樣,所以更加不做聲,想逗著他玩。</br> 沒想到肅雍真的急的滿頭是汗,“荼兒,你別嚇唬我呀……”聲音還有些抖,如荼聽了這才收了玩興,從水底鉆了出來,還弄出水花,“鐺鐺,我在這里呢,沒找到我吧,嘻嘻,我在練閉氣呢。”</br> 她還是開玩笑跟他說的,卻沒想到,肅雍過來跟提小雞一樣的把她提了起來,再放到他的膝蓋上“啪啪啪”的打了三下,還不是隨便打打,完全是真打,如荼只覺臀部火辣辣的,她長這么大還沒有這樣被人打過呢。</br> 捂著屁股,如荼委屈的看著他:“你怎么打我?”</br> 肅雍冷冷的看著她:“打你是讓你記住教訓,日后別玩這個,萬一你真的不見了,或者出什么事情了,怎么辦呢?”</br> 雖然剛嫁過來的時候,肅雍有冷待她,但是也沒這樣,如荼一下子眼淚就出來了,“你憑什么這么對我?</br> 你憑什么打我?”</br> 說完又覺得屁股還是很疼,她撐著溫泉邊緣想要上去,卻因為屁股疼一扯就很疼,她又轉過身去瞪了肅雍一眼,肅雍這才反應過來,他立馬跑了過來,扶住她,抱著她到榻上去,如荼白了他一眼:“我不要你抱。”</br> 肅雍沒好氣道:“你不要我抱,連臺子都沒辦法上來,給我看看是不是打重了?”</br> 雖然他很生氣,但是也控制著掌力,要不然如荼下半身都不能要了,他慢慢的褪去褻褲,白皙中帶著青紫色,尤其是如荼本身又太白,顯得有些可怖,他顫抖著撫摸了一下,如荼一疼,他就不敢再碰了。</br> “我讓人拿藥膏子過來,幫你上藥。”</br> 如荼趴在榻上,頭埋在柔軟的被單里,她很是委屈,肅雍也不好受,他拿了藥便默默的幫她上藥。</br> 以前總聽人家說誰沒了誰不能獨活,肅雍嗤之以鼻,方才卻恐慌起來,他打仗無數次,就是面對最兇狠的敵人都沒有心慌過,剛剛他一下急的方寸大失,頭腦一片空白。</br> 他沒有如荼,好像魚兒沒有了水一樣。</br> 這丫頭竟然還騙起他來,肅雍想到這里,又微微嘆了一口氣:“以后再也不能那樣了,我這么大膽子的人,都被你嚇的腳都拿不動了。”</br> 如荼還正委屈呢,聽他這么惆悵的說,扭頭看了他一眼:“那你也不能打我。”</br> 肅雍跑到她前面,拿著她的手往他臉上招呼,如荼連忙收了回來,“你干嘛呀,我可不想以暴制暴。”m.</br> 他又默默的幫她上藥,“那你以后不要嚇我,行不行?</br> 我現在是真的經不住你嚇唬了?</br> 你看我的心,現在還在跳。”</br> 說到這里,他的臉瞬間蒼白。</br> 如荼覺得有點不對勁,她放柔了聲音:“你是擔心我不見了嗎?”</br> “嗯。”</br> 肅雍從來沒有一刻痛快承認。</br> “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br> 你呀,也不要擔心,我以后不會作弄你了。”</br> “你捉弄我倒是沒什么,但是有一天這樣的玩笑當真了,我不知道怎么辦了?</br> 萬一你有一天不見了,我又去哪兒找你去呢?”</br> 說到后面,竟然有些癡了,如荼想不知道是不是她從來沒有拋棄過他,所以他對她是特別依戀,這種依戀已經到了沒有她就活不下去的樣子了。</br> 原本肅雍方才打了她的屁股,她應該很生氣的,但是現在釋然了。</br> “不會的,肅雍,我會永遠都陪在你的身邊。”</br> 就這樣,原本應該是你儂我儂的場景,居然因為如荼的惡作劇導致她臥床,雖然二人沒有親熱,但是肅雍伺候了她兩天,每日忙完公務就喂飯喂菜,如荼吃完最后一口飯,“我都好了,你總該讓我起來吧。”</br> “不用起來,再多躺幾天吧。”</br> 肅雍當下很生氣,后來卻很自責。</br> 如荼搖頭:“不成,我還想孩子們呢,再說了,你是皇上,不能無故出來這么久。”</br> “真的好了?”</br> 肅雍要揭開被子看。</br> 果然皮膚已光潔如玉,他又心猿意馬起來,如荼打了他一下,“我看你啊正經不了多久。”</br> 肅雍哈哈大笑,“走吧,我們去蕩秋千吧,秋千好玩。”</br> 這秋千的多種玩法,如荼算是體會到了,以至于回宮途中腿都是軟的。</br> 丁媼等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看到如荼如春雨滋潤一番,只有高興的,倒是沒有多問了。</br> 接著肅雍便開始忙于國家大事,如荼便帶兩個孩子,很快孩子們就周歲了,上次因為打仗,滿月都沒有辦,現在抓周那是一定要辦的。</br> 肅雍也著人去準備著,這次抓周他一定要大辦,除了給如荼面子,也是昭告天下他對孩子多重視。</br> 周歲禮不少誥命宗室都過來,甚至連魏國和西周都送了重禮過來,可謂是十分榮耀了。</br> 很快桌上就擺放了不少抓周的用具,倆個孩子都被擺在臺上了,如荼看了看兒子一眼,想起昨兒肅雍教了兒子一晚上拿那個白色的四方形的玉佩,這孩子也不知道記不記得住。</br> 她還從來都沒有見過抓周還能作弊的,誰知道肅雍言辭振振道:“這不是作弊,這叫事先安排,安排好不出岔子,這樣下邊的人看著高興,夸未來儲君,咱們也不會受到非議不是。”</br> 誰知道兒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姐姐倒是很選了一本書,跌跌撞撞的走到如荼懷里,周圍的人都夸說公主日后肯定是個才女,但是他卻不同,先拿了玉佩,卻丟下了,又興沖沖的跑去拿什么佩劍,拿了佩劍之后,又左看看右看看,拿起胭脂水粉,如荼很明顯看到那位向來耿直的溫夫人臉色立即變了。</br> 就是肅雍也難得擔憂,倒是如荼老神在在。</br> 果然這孩子拿著胭脂水粉放在一直看著他的如荼身上,“給娘。”</br> 虞氏喜道:“娘娘,咱們大皇子都會說話了呀?”</br> 平日如荼不會輕易讓小孩子見外人,因為孩子小就很難養活,外面的人萬一身上有點什么東西熏著孩子們就不好了。</br> 所以很多人還沒真的見過這倆孩子,如荼便笑道:“會說話了。”</br> 她說完又摸了摸孩子的頭,“好寶寶,母后謝謝你。”</br> 只見著孩子又“蹬蹬蹬”的跑到桌上,齜牙對肅雍一笑,把白玉佩拿了起來,“父皇,兒子戴。”</br> 肅雍一聽極是高興,宗室長輩們更是夸道:“咱們大皇子可真是厲害,這可是咱們肅家的信物,歷來只有家主才有,真是好眼光。”</br> 就這樣,一場有驚無險的抓周宴便過去了。</br> 如荼讓乳母把孩子抱下去之后,便請命婦們入座,這些人向來知道什么叫做見風使舵,以前韓氏和孟雁秋在的時候,那二人為太子妃或者皇后時,她們也是奉承的很,現如今如荼地位已經穩了,皇子也生了,眾人心里都有一把稱,奉承的也就更加真心了。</br> “皇后娘娘,臣妾方才看小皇子聰明伶俐,小公主更是可愛,這龍鳳呈祥的福氣也不是誰都遇得到的。”</br> “娘娘,咱們大楚日后肯定有福。”</br> 如荼皆淡笑帶過,難得應付完她們這群人,如荼和肅雍享受難得的二人時光。</br> 透著窗紗,如荼看著外面的月亮,肅雍則從后面抱著她,“從莊子上回來之后,我們倆就難得親近了,真是的,治國好累呀,比打仗還累。”</br> “那可不是。”</br> 如荼扭過身子看向肅雍,“可是,這樣咱們倆也是在一起,多好呀,總比你出去外面我擔心你強,萬一你被什么野路子迷住了,我真的擔心。”</br> 肅雍輕笑:“你那么美,我怎么敢呀,再說了,我從來都沒有見過比你美的人,我當然只喜歡你了。”</br> 雖然說內心比外表更重要,但是肅雍得承認,他是一開始被如荼的外表迷上的。</br> 如荼正欲說什么,見丁媼在外面報,“皇上,皇后娘娘,宮外道觀傳來消息說太后娘娘不大好了,讓您二人趕過去見她最后一面。”</br> 雖說孟太后對肅雍不厚道,但是本朝很重孝道,就連肅雍這種手腕強硬的君主就因為把孟太后放在道觀,都有御史曾經上表過,天家的事情都不是小事,如荼看了肅雍一眼,“走吧,我們一起去。”</br> 肅雍嘆了一口氣,“走吧,讓人準備好車馬,再讓禮部官員過來處理太后喪事。”</br> 他曾經跟道觀的人說過,好吃好喝的奉養孟太后,如果真的不行了,再來報。</br> 現在既然真的來報,那就是真的不行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