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接,時念張大嘴巴,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像是受到了驚嚇的小鹿,怔怔看著突然出現的男人,眼底寫滿恐懼。
手中的輸液瓶滑落,重重砸在地上,瓶水四濺,玻璃碎了一地。
瓶里的藥水灑的到處都是,連同她的病號服,刺鼻的藥味在整個病房里徘徊,一如像幽靈般出現的霍謹言,嚇得她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輸液瓶摔碎,瓶里的藥水流空,血液倒流,整個輸液管里都泛著殷紅的血。
霍謹言不敢置信的看著時念,眸底有失望,也有失落,還有看不清,沒有喜悅。
心心念念盼著醒過來的女人,此時此刻就站在他跟前,他卻找不到一絲一毫的喜悅,只覺得心上像是被什么東西刮了個口子,尖銳的疼著。
雖然對她有所怨言,在看到血液回流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大聲叫護士進來處理。
護士動作很快,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便已經出現在時念跟前,替她拔掉手背上的針頭,按住了出血點。
“按一分鐘,確認血凝固了再松開?!?br/>
“我再去拿瓶一樣的藥水過來!”
“我去叫保潔阿姨過來打掃?!?br/>
她們分工明確,動作迅速,很快就將一地狼藉處理的干干凈凈。
五分鐘后,所有不相干的人等離開,病房里只剩下霍謹言和時念。
大概是心虛的緣故,時念躺回病床上之后便一直不敢看霍謹言的眼睛,只一味凝著自己的手指,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
不敢正面迎視霍謹言的眼睛,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偷瞄。
他一定很生氣吧?
她明明昨天就醒了,卻無視他的擔心,還在裝睡,這種行為說好聽一點是欺騙,難聽一點就是沒有人性!
霍謹言鞍前馬后的伺候她,費盡心力,她倒好……
明明早就醒了,卻一直裝作沒醒的樣子,分明就是不想面對他。
這讓他情何以堪?
時念知道是自己的錯,卻又倔強的不肯道歉。
婚內出軌,對丈夫不忠,這樣的女人怎么配留在霍謹言身邊!
她自己想想都覺得惡心。
臟!
臟透了!
如今的時念就是一個臟透了的女人,半點也配不上霍謹言,倒不如……
趁此機會,跟他一刀兩斷的好。
時念打定主意,便一直在給自己打氣:不用怕,想讓他遠離你,就要心狠一些。
霍謹言遲遲沒有說話。
也沒有盯著時念的臉一直看,他站在離她幾步之遙的地方,看向她身旁的鮮花,卻一直沒有焦點,不知道是在看花,還是在看她。
時念的這種行為讓他很疑惑,也給了他深深的頹敗感。
明明醒了,卻裝睡不醒躲著他,到底是為什么!
是他哪里做的不好嗎?
病房里安靜極了,只有兩人細細淺淺的呼吸聲在回蕩。
然而……
越是這樣,時念內心深處越煎熬。
她不知道霍謹言會怎么對付自己,只知道她騙了他,他肯定會不高興。
足足過了有一個世紀之久,還是時念先開了口:“霍謹言,我覺得我們還是分開的好?!?br/>
她終于還是說出了心里話,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