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站在明晃晃的太陽下,想著剛才聽到的話,那股子眩暈感更重。
為什么公司不在了?
姜經理、小晚她們都去了哪里?
那人見她不像壞人,又多說了一句:“姑娘呀,這話我也就跟你一個人說,這家公司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看老板關門時的表情很難過呢!”
“現在整條街都不敢提起這家店,生怕連累自己,你可別說這話是我告訴你的?!?br/>
得罪人……
連累……
時念聽著這些字眼,組織著思路,大腦又漲又疼,逼得她不得不停下來。
眼花的厲害,已經看不清人臉,她只能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謝謝你跟我說這些啊,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br/>
那人聽她這么說,也就放下心來,隨即又跟她多說了兩句:“看那老板搬走時的架勢,得罪的不像是普通人。”
時念怔在原地。
不是普通人……
想來想去,南城勢力最大的人就是霍家,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別的。
也許,是之前發生了什么事,姜經理得罪了霍謹言,所以就不在這個地方做下去了。
道過謝之后,她搖搖晃晃離開。
眼前一團漆黑,心跳很快,愈發讓她心頭發慌,扶著路旁的樹站了好一會兒之后,還是提不起力氣來。
待到她終于無法控制自己身體之后,便無力的朝地面倒去。
恰巧在這個時候,一雙手伸出來,扶住了快要摔在地上的她。
時念心神一恍,雖然眼睛看不見東西,還是很有禮貌的說了一句:“謝謝。”
那人扶著她,將她帶到路邊坐下來休息。
“好點沒有?”
不知道為什么,時念聽到這個聲音,還有他說話的這種語氣,總覺得他像極了一個熟悉的人。
可……
那個人是誰,她竟然一點兒也想不起來。
劇烈的眩暈感還在,眼前仍舊是漆黑一片,她坐在路牙子上,伸長了耳朵聽著那人的動靜,腦子里亂的很。
這個聲音她總覺得聽過,可又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便一直這么怔著,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對方見她不說話,下意識以為她病的很嚴重,又問:“需要送你去醫院嗎?”
時念想了想,搖頭:“不用啦,低血糖犯了,休息一會兒就好,謝謝你呀?!?br/>
對方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并沒有再說什么。
但時念能感覺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濃濃關心。
“這位先生,我們……以前認識嗎?”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對方臉色變了變,隨即迅速恢復如常:“念念,你不記得我了?”
邵盛元就這么大搖大擺站在太陽底下,陪著低血糖犯了的時念,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給了她幫助。
天知道,為了想再見她一面,他花了多大的代價。
直到現在,他的一條腿還無法正常行走。
看到霍謹言的保鏢在遠處暗中陪著她,生怕對方起疑心,他只能把自己打扮成一個土老態龍鐘的糟老頭。
查爾斯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心酸不已。
他們那個高高在上的少爺,幾時這樣委曲過自己!
打扮成糟老頭也就算了,還這樣默默無聲的站在時念身旁,守護著她。
身上的傷至今不曾痊愈,也不知道少爺著了什么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