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謹言這人一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手下人更是只有聽話的份兒,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向時念這樣不聽他的話,那一剎那間,點燃了他心頭憤怒的小火苗。
時念卻兀自吃著碗里的飯菜,全然沒有半點嫌棄的意思。
過過苦日子的人,知道餓肚子是什么滋味兒,只要有吃的能填飽肚子就好,至于味道什么的,她沒那么講究。
聽到霍謹言帶著幾分薄怒的聲音后,她從飯碗里抬起頭來,冷冷看著他,非常平常的回答:“聽到了。”
回答完之后,便接著低頭吃飯。
那樣的眼神,看得霍謹言心頭起來的小火苗一下子就熄了下去。
忍不住放柔了聲音:“聽到了為什么還吃?”
這么難吃的東西,哪是給人吃的!
他可不想這么委曲時念!
時念白他一眼:“不吃難道浪費么?”
有吃的已經很不錯了,她才沒那么多講究,對于窮人來說,活著最重要。
面對她的質問,霍謹言竟然回答不上來,張著嘴巴半天,終究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時念離自己越來越遠,遠得他快要抓不住她。
霍謹言安靜下來,時念倒有些不自在了,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他一眼后,小聲道:“我沒那么多講究,能吃飽就行!”
“你要是覺得不好,可以離開呀!”
最后這一句話實在是太扎心了。
霍謹言怔怔看著她,拿著筷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最終還是學著她的樣子,默默吃飯。
只是……
碗里的飯菜真的太難以下咽了!
吃完飯之后,時念主動包攬了洗碗的工作。
霍謹言身價那么高的鉆石王老五,替她做飯已經是讓人驚掉下巴的恩寵了,她不能再強求別的。
洗碗這樣的粗活,她做就好。
哪知道……
她還沒進廚房,霍謹言已經把她擋在了門外:“好好歇著,我來!”
說完,便卷起袖子往水池邊去了。
時念站在廚房門口,打量著做家務的男人。
他身上穿著跟她同款的居家拖鞋,只是顏色不同,一個灰色一個粉色,也不知道為什么,那么便宜的灰色穿在他腳上,總有一種鞋子身價暴漲的感覺,像是鍍了個金,一下子身價百倍。
拖鞋因著為他的緣故,多了幾分質感,活脫脫像是電視劇里的高檔貨。
霍謹言這人永遠都是西裝筆挺模樣,男人衣著光鮮的站在水池邊洗碗,怎么看都和他的高冷禁欲范兒不搭,卻又莫名多出來幾分溫馨感,讓他身上有了煙火氣息。
時念站在門旁,手扶著門,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這個男人,欣賞著他的俊美,眸底流露出來的盡是愛慕。
其實……
誰愿意跟他離婚?
不過是不喜歡那種被他忽略的感覺而已。
這會兒,他又是在家照顧她,又是給她做飯什么的,委實叫她頭愉悅。
只不過……
仍舊邁不過自己心上的那道坎兒而已。
霍謹言的手已然放進水池里,今天他身上這套西裝是修身的,做家務活的時候便有些伸不開拳腳。
注意到時念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朝她遞個眼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