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仍舊呼呼的刮著,吹卷著雨珠,不時落在屋檐下的人身上。
饒是這樣,也沒有人離開,更沒有人后退。
霍謹言和邵盛元的保鏢們就這么耗上了,誰也不肯后退一步,火藥味越來越濃。
可……
偏偏在這個時候,時念說了那樣的話,明擺著是在袒護邵盛元。
不光是霍謹言,就連他身后的保鏢們也用一種詫異的眼神看著她,好似見了鬼一般。
葉運看不過,低聲道:“太太,您是霍家人,胳膊肘怎么能往外拐?”
他總覺得奇怪:太太和先生為什么變成了這樣?
答案是:太太愛上了別人。
之前,他還不相信這個事實,現在看來,是他太天真了。
總覺得愛一個人是一輩子的事。
然而……
女人的心,就像大海里的針,根本抓不住。
怪不得先生這段時間頹廢不堪,和他認識的那個先生相比,簡直就是兩個人。
卻原來,是因為太太移情別戀。
邵盛元微微一笑,一直放在時念肩膀上的手拿開,看向霍謹言的眼神充滿挑釁:“時念是我女人,霍先生這樣叫她的名字,不太合適吧?”
“哦對了,忘了跟霍先生說一聲,早早是我的孩子,我和時念是要結婚的。”
這個消息扔出來的那一刻,在場所有人都沉默。
尤其是霍謹言。
男人坐在輪椅上,握著扶手的手背上青筋突起,像是縱橫交錯的爪子,隨時會跳出來咬人。
霍家的保鏢們更是向前一步,擺開架勢,準備干架。
陸景越眉心皺的厲害,忍不住看了時念一眼:“早早是邵盛元的孩子?扯什么淡?!”
“時念,你自己說,早早到底是誰的孩子?!”
小姑娘是在他醫院出生的。
那個時候,為了救小姑娘,保住時念的命,他幾乎把醫院整個血庫的血都用完了。
現在倒好,竟然說早早不是霍謹言的孩子,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時念身上,這個時候,她說是或者不是都會成為眾矢之的。
所以……
她只能選擇沉默。
早早的性命,她不得不顧及。
但,她也不想讓邵盛元這么囂張,思忖良久,狠狠心,索性直直往地上一坐,捂著肚子看向邵盛元:“我肚子不舒服。”
她就是故意的!
早早是霍謹言的孩子,無論誰都不能改變這個事實!
她不想讓邵盛元如意,便拿肚里的孩子來威脅他。
果然……
邵盛元立刻變了臉色。
很想發作,質問時念,又一想,這個孩子是“自己的”!
便急忙俯下腰來,將時念抱起,往車子方向狂奔:“去醫院!”
眼看著靈堂離自己越來越遠,時念那顆緊繃的心終于恢復平靜。
透過重重雨幕看向霍謹言所在的方向,深深凝望著他,眼底盡是眷戀。
對不起……
這幾個字她并沒有說出來,霍謹言卻從她的唇形里讀懂了她的意思。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身影,男人眉心擰的愈發厲害。
傅青時看看霍謹言,又看看消失在雨簾中的女人,忍不住道:“摔一下就去醫院?”
陸景越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他:“有種女人叫懷了孕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