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這才注意到邵盛元的模樣,果然跟霍謹言很像很像。
除了眼珠眼色不一樣之外,幾乎找不到區別。
怪不得……
早早把他錯認成霍謹言,再正常不過。
那次他把她帶到酒店,親熱的時候,她感覺跟自己歡好的人是霍謹言,現在看來,是自己錯了。
邵盛元和霍謹言長的太相了!
呵呵……
老天就愛跟她開玩笑。
對于那件事,她心底一直抱著一絲僥幸心理,總覺得像是霍謹言,而不是邵盛元。
如今才知道,是邵盛元啊!
這兩人放在一起,閉上眼睛的話,大概誰也分辨不出他們誰是誰。
時念心頭的那根弦突然就斷了。
僅存的那一點點想想破滅,她站立不穩,身子晃了晃,后退一步,才堪堪穩住身子,沒讓自己倒下去。
痛苦在她心頭纏繞,像是長了腳的繩子,緊緊勒著她的脖子,讓她喘不過氣來。
看著早早和邵盛元那樣親近,她心中的恐懼更深。
如果邵盛元想要代替霍謹言的話,易如反掌。
小孩子太好騙了……
好在,有保鏢進來,說是有事要匯報,邵盛元便讓早早回了時念身邊。
他則是坐在輪椅上,朝著時念微微一笑:“念念,新家有些大,最好讓傭人帶你參觀參觀,免得晚上走錯房間。”
男人笑意不達眼底,帶著幾分詭異。
只不過……
時念的注意力都放在早早身上,壓根兒就沒有注意到他。
女仆看著時念和早早,既不出聲催促,也沒有強迫她們離開,而是站在原地,好奇的打量著這個女人。
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怎么就入了少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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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深夜,星光稀疏,月兒淺淺。
霍謹言坐在輪椅里,看著母親留下的黑白遺照,不停擦拭。
他從不是無情之人,于他而言,越是重要的人,便越不放在嘴邊,而是放在心里。
縱然母親曾經那樣對待過時念,令他對她心生不滿,到后來連一聲“媽”都不肯叫她,但..
事到如今,人已然去世,便什么仇恨也沒有了。
他不知道母親事前經歷了怎樣痛苦的事,只知道這一刻,他在這世上已經沒有有血緣的親人了。
霍青山雖然不是他的親生父親,卻勝似親生。
葉婉儀除了在時念的事上做的太過分之外,她還是一個好母親。
此時此刻,抱著母親的遺照,他哭不出來。
只是不停擦拭著那張照片,一遍又一遍。
媽,為什么要闖紅燈?
到底看到了什么?
都說是葉婉儀的責任,可他知道,母親不是那樣的人。
她很怕死,那次自殺的時候,怕死掉,她減少了藥量。
所以,一個怕死的人,闖紅燈的原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