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花了好大力氣,才從床上爬下來,她能感覺到自己手上沾滿了粘稠的液體。
暗夜里,眼睛看不見東西,嗅覺卻變得愈發靈敏。
那股子濃重的血腥氣息在房間里漫延,且越來越清晰,想忽略都不行。
床頭燈摸到了,按下開關,燈卻不亮。
按了幾下之后,只得放棄。
房間里還有另外一個大燈開關,她便摸索著去往那個開關所在處,然而……
不知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人直直朝著地面栽去。
好在有地毯,即便摔了,也沒覺得有多疼,倒是剛才絆倒她的那樣東西,像是一個人,讓她覺得更加可怕。
因為沒有燈光的緣故,心本來就慌,這下便更加慌亂,顧不得那么多,急急跑過去,按下大燈開關。
燈打開的那一刻,強烈的光線讓瞳孔收縮,時念不由得瞇了瞇眼睛。
待到眼睛適應光線,朝著剛才絆自己的方向看過去,才發現那里躺了一個人。
確切的說,是一個渾身滿鮮血的人。
那人的腹部還插著一把刀,血順著傷口往外流,他身上和腹部周圍的地毯上,全都是血。
“啊……”
時念嚇得尖叫一聲,縮在角落里抱著頭,埃塞俄比亞不知道該怎么辦。
躺在地上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她以前的同事--小吳。
再看看自己手上的鮮血,更是害怕到抓狂。
“怎么會這樣?”
“我這是怎么了?”
她不知道小吳怎么會出現在這里,更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在做惡夢的時候拿到了刀。
霍謹言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時念縮在門前,緊緊抱著自己的頭,雙手沾滿鮮血,連頭發上都是血。
一個他不認識的女人躺在地毯上,傷口在不停的流血。
“念念!”
看到她的時候,男人眼前一亮,迅速推著輪椅過來,拍拍她的肩膀。
“怎么了?”
眼前這副情景,很是熟悉,曾經時念也這樣給過他一刀。
可……
那個時候的她是不清醒的,現在的她卻是清醒的。
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兒,時念忍不住撲到他懷里,緊緊抱著他:“老公,我好像……殺人了……”
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知道燈打開,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自己滿手鮮血,說躺在地上的小吳不是她殺的,她自己都不相信。
霍謹言把她攬在懷里,拍著她的背,輕聲道:“別著急,慢慢告訴老公,到底發生了些什么?”
“老公幫你想辦法。”
男人言語溫柔,動作溫和,趴在他懷里的時念害怕的心思消退不少。
慢慢把她感受到的,都說了一遍。
“老公,你說我是不是殺了人?現在要怎么辦?”
“警察會不會來抓我?”
霍謹言摸摸她亂糟糟的頭發,替她理順放在背后,輕聲安撫:“沒關系,不要怕,現在你先去看看她還有沒有呼吸?”
她這副害怕的模樣,讓他很是心疼,恨不得替她受了這些。
可他又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沒辦法代他人受過。
有了他的安撫之后,時念情緒穩定了一些,小心翼翼來到躺在血泊中的小吳身旁,指尖畏畏縮縮停在她的鼻孔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