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曉晴知道這次自己逃不過,也知道霍謹言的手段,所以,沒用保鏢怎么動手,她便全都招了。
從為什么回南城,到為什么接觸霍謹言,再到B市的那場大爆炸,以及邵盛元讓她找的東西。
只不過……
她知道的就這么多,對于邵盛元的身份,只知道皮毛而已。
葉運得了資料,吩咐保鏢們看好她,他則是拿著資料去往霍謹言的病房。
這會兒,霍謹言還沒有清醒,躺在病房上,臉色蒼白如紙,就連呼吸也變得緋薄起來,情況很是不好。
葉運不敢在這個時候把資料拿給他,只得去找陸景越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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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盛元的車終于停了,停在一處時念從未到過的地方。
她是土生土長的南城人,在南城生活了二十多年,居然不知道還有這么個地方。
車子停下之后,時念以最快的速度拉開車門,準備跑步離開這里,卻被身后的那道聲音叫住:“不想知道這是哪里嗎?”
對于這個鬼地方,時念沒有想知道的興趣,不理會他的問題,兀自前行。
好巧不巧的是,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
見她不肯停下,邵盛元又道:“不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或者說是我父親和霍謹言母親的故事……”
這個時候,他孑然一身,煢煢而立,站在雨中,看向時念的背影,眸底流露著濃濃的孤獨。
他眼底的那一抹孤獨,砸中時念的心,她忽然覺得:也許邵盛元骨子里并不是個壞人。
至少……
在這一刻,他的眼睛騙不了人。
時念沒說話,但邁出去的腳步卻收了回來,停在原地,沒有再動。
邵盛元微微一笑:“念念,你其實是在意我的。”
“上次那件事,我知道那樣做不好,可我就是想得到你,你知道一個饑餓的人在沙漠中走了三天三天,突然見到水的滋味兒嗎?”
“就是我見到你時的狀態。”
眼前的邵盛元,褪去了那股子詭異感和冷漠感,宛如一個最臨家翩翩美少年,迎風而立,無畏風雨。
像是在雨中倔強向上的小草,全身透著一股子韌勁兒。
他身上透露出來的那種孤獨感,像極了她第一次見霍謹言時的樣子。
回憶和現實交疊,她有些分不清楚現實還是虛幻,到底還是沒有動,停在原地,淋著雨,安靜的看著那個男人。
邵盛元接收到她的目光,微微一笑,靦腆得像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孤獨的氣質里多了幾分少年感。
“這里離市區至少六十公里,你這樣走天亮也到不了家。”
說著,轉過身去,單手插在口袋里,邁開步子朝著走。
他走的并不快,愉在等時念跟上來,走了一段之后,察覺時念沒有跟上來,便又道:“雨后下山的路濕滑,還有毒蛇和猛獸出沒,你一個人會有危險的。”
見時念還是停在原地不動,忍不住又道:“念念,不相信我的話是要吃大虧的。”
說完,不再提醒,邁開長腿,大步朝前而去。
時念站在那里,環顧四周,發現他說的沒錯,果然是在山上,市區已經變成一個模糊的影子,四周的建筑物也變得短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