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不想跟他有過多交集的,但想到父親還在他醫院里住著,且他又那樣幫自己,不理他委實說不過去,便硬著頭皮跟他打招呼:“學長,這么大雨,怎么還跑出來呀?”
顧落城慢悠悠朝她走過來,停在她身前,直直凝著她的雙眼:“你和霍謹言離婚了!”
他用的不是疑問語氣,而是陳述語氣。
時念不好說什么,垂下頭去盯著地上蹦蹦跳跳的雨珠,沉默不語。
算是默認。
沒有不透風的墻。
她和霍謹言離婚的事,遲早會被眾人知道,只不過……
沒想到顧落城居然知道的這么快。
她這種態度落在顧落城眼里,讓他又驚又喜,也不管時念愿不愿意,抓過她的手拉著她就往他車跟前走。
“我不管!現在我要帶你去民政局領證!”
時念只覺得腦仁兒疼。
拼命掙扎:“學長,請你放開我!拜托!我不想和你領證!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不得不說出絕情的話。
顧落城是個好人,不能因為他待自己好,她就可以肆無忌憚享受他對她的好,愛情這東西雖然講究心甘情愿,但……
一廂情愿只會讓人痛苦。
顧落城不肯松手,拽著她繼續往前走,聽到她說這樣的話,眸底一片暗紅:“我等這一天等了六年,不想再等了!”
如果當年他勇敢的告訴時念:我喜歡你,等著我回來!
會不會就不會是現在的結局……
時念掙扎無果,只得丟開手里的傘,用力掰他的手:“放手!”
“學長,你是我敬重的人,在我心里是神一般的存在,我配不上你,一定會有一個好姑娘陪著你,跟你走到生命的心頭,但……那個人肯定不是我?!?br/>
現下的她,只想著好好照顧早早和父親,其他的,已經不再抱有幻想了。
如果能讓邵盛元付出代價的話,自然是再好不過,可即便他付出了代價,已經發生的事仍舊無可更改,她這一生都會記得這件令她痛不欲生的事。
要不是因為還有早早和父親需要照顧,她大概直接從樓上跳下去了。
現在就算顧落城把心剖出來給她,她也不打算接受。
“你……”
顧落城被她氣得無話可說,看她在雨中瑟瑟發抖,又心疼不已,只得松開她,將傘按在她懷里,轉身走入夜雨中。
就是見不得她受委曲的模樣,所以只能委曲自己。
這大抵就是心甘情愿的悲哀吧……
顧落城一走,時念堪堪后退一步,臉上分不清雨水還是淚水,看著他走入大雨中,眼底盡是愧疚。
“顧學長,對不起,對不起……”
這一幕悉數落入不遠處坐在黑色商務車里的男人眼中,隔著黑色車膜看著發生的一切,臉色愈發暗沉,人也更加沉默。
路是他選的,跪著也要走完!
只是……
看到顧落城那樣堅決的拉著時念要去民政局領證的時候,他內心深處煎熬無比,像是被架在烈火上烤著,滋滋泛著疼。
葉運見他面色不佳,小聲問:“顧落城已經走了,先生是不是回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