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忙完這邊就回去陪你,好不好?”
跟小姑娘說話的時候,她耐心極了,完全沒有了那種要從這里跳下去的心思。
她要對早早負責!
又跟小姑娘聊了幾句后,掛斷電話。
時念從窗臺爬下來,沖進洗手間,拼命搓洗著身上的痕跡。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身上的味道很熟悉,不像是邵盛元身上的味道,倒更像是霍謹言身上的香水味道。
隨即又嘲笑自己:想什么呢!他跟溫曉晴親親我我呢,哪有空過來找你!
大概是為了證實她的猜測,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她在地毯上撿到一個錢包,里面放著邵盛元的名片。
時念看也不看,直接將錢包丟進垃圾桶,換好衣服,匆匆離去。
沒什么大不了,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
從今往后,她不會再理邵盛元。
當然,也會跟霍謹言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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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時念和邵盛元都不在,照顧時遠風的責任便落到了護工身上,顧落城也時不時進來看望,對時遠風照顧有加。
因此,時念重新回到病房的時候,看到就是顧落城在幫父親擦洗身體。
“顧學長,這怎么好意思!”
他又不是時家的什么人,哪能讓他做這樣的事!
顧落城卻是直接將她推開,“你一個女人家家的,雖說是女兒,也不方便,還是我來的好!你坐著休息!”
從時念回到病房的那一刻起,他就看出來了:她有心事!
而且是很重的心事,絕不簡單。
替時遠風擦洗完身體之后,他便將時念帶出病房,問她:“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是不是醫藥費不夠了?”
時家現在的情況他很清楚,時遠風這個瘋,沒有幾百萬絕出不了院,原本時家的經濟就落魄,再加上霍氏破產,時念能拿得出錢來才怪!
按理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霍家破產,霍謹言也能拿出錢來給時遠風治病,可眼下的情況是……
時念根本就沒有跟他開這個口。
現在的時候,諸事纏身,沒有一樣是讓她順心的,現在又曝出早早不是霍謹言的親生女,還把溫曉晴和寶寶接了回去,他們離婚是必然。
而時念這人性子倔,跟霍謹言離婚,她不會拿霍家一分錢。
如何給時遠風治病?
聽說,時鋆現在已經在找下家,準備把餐廳賣出去,籌錢給時遠風治病,可……
這樣的解決辦法,只救得了一時,下次再交醫藥費,錢從哪里來?
時念動了動嘴唇,沒有說話。
醫藥費是一個問題,可最大的問題現在是她,她被邵盛元玷污了,自此,會有一塊很大的陰云籠罩在她頭頂上,這一輩子都擺脫不得。
她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將這件事從腦海中清理出去。
若是什么都能像電腦清理垃圾那樣,點個刪除鍵,就可以當作什么都沒發生,該有多好!
“念念,你臉色不好,我很擔心你。”
顧落城是醫生,雖然不知道時念發生了什么,但他看得出來,她現在的狀態很不好,臉色青灰交加,更像是從鬼門關爬出來的野鬼。
她恍神的厲害,盯著他蠕動的嘴唇發呆,根本沒聽見他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