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
她第一時間撇開視線。
似是很怕他。
顧落城被她這樣的舉動傷到,心口一陣麻痛。
時念想著要對他說一聲“謝謝”,放下水盆走到門前,打開門,看著已經邁開長腿要走的男人,輕聲道:“進來吧。”
男人眼底原本暗下去的光又亮起來,灼灼看向她。
動作僵硬的點點頭:“好。”
跟在她身后,同手同腳邁著步子,像只憨態(tài)可掬的大笨熊。
他進來之后,時念很鄭重的站到他對面,朝他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顧學長,謝謝你救了我爸爸,還有你安排的護工。”
顧落城眼底剛剛泛起的光又暗了下去。
她并不是對自己還有舊情,不過是道謝而已。
越是客氣就表示她越與自己疏離,
可他又覺得:她既然還愿意跟自己說話,是不是代表在她內心深處,還是愿意把自己當朋友的?
做朋友總好過做陌生人不是?
有些尷尬的搓搓手:“別,你別這樣,我是醫(y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
時念做完這些,直起腰身,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來,遞到他跟前:“這是我父親的醫(yī)藥費。”
聽護工說了,顧先生對父親特別優(yōu)待,醫(yī)藥費都是他墊付的。
雖然對于他來說,那點錢不算什么,她卻不能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顧落城并沒有接那張卡,而是有些猶豫:“霍家現在的狀況,怕是負擔不起你父親的醫(yī)藥費了。”
“我這里不需要用什么錢,倒是你,現在不比從前,有點錢防身總歸是好的。”
他的意思時念明白,但……
她沒理由用他的錢,也不可以用他的錢,便執(zhí)拗的將卡塞進他手里。
“不管怎么說,都要好好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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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謹言一覺醒來,見時念還沒回來,一臉陰沉。
不是說去陸景越那里,很快就回來嗎?
人呢!
男人氣得磨牙,卻又不敢發(fā)火。
現在他可是怕時念怕的緊,只要她一個眼神,他就成為乖巧寶寶,生怕她不理自己。
所以,沉了一會兒臉之后,給陸景越打電話:“時念呢?”
陸景越知道他醒了,也知道這人脾氣不好,再加上時念有事要忙,便決定自己過來走這一趟。
推開門就看到某人的臉更黑了。
眼睛不時往他身后瞄。
看了半天,直到他把門關起來,也沒瞧見時念的影子,某人立刻不高興了。
“她呢!”
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極不友好。
陸景越看他一眼,穿著白大褂老神在在站在那里:“出去了。”
平時都是這人欺負他,可勁兒的折騰他,現在可是他報仇的好機會。
“去哪兒了?”
霍謹言的聲音透著怒氣。
陸景越很想說不知道,可又怕被他報復,說了實話。
霍謹言立刻坐起來:“送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