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女士,請問報紙上說的是真的嗎?”
“時女士,你搶走溫小姐的老公,有還給她的打算嗎?”
時念本就一夜未眠,只是打了個盹而已,這會兒突然被那么多人圍攻,只覺得眼前發黑,一陣陣眩暈。
她不知道這些人想要干什么,只是覺得每張面孔像是吐著信子的毒蛇,恨不得咬死自己。
耳朵轟鳴,完全聽不清楚那些人說了什么,甚至連他們手里的麥克風也變成了吃人的獸,青面獠牙,隨時會朝她撲過來。
她站在人群中,迷茫的看著那些人,視線所到之處,一片天旋地轉。
“你們……都別晃,我頭暈……”
沒人看到她的無助,也沒人看到她蒼白的臉色。
時念纖瘦的身子搖搖欲墜。
就在她快要墜下去的時候,一雙大手穩穩托住了她的腰肢。
“不好意思,我太太身體不舒服,麻煩讓一讓。”
霍謹言從天而降,將時念抱在輪椅上,出現在那幫記者跟前。
看到霍謹言本尊,他們更像是見了肉的蒼蠅,長槍短炮全部對準了他。
“霍先生,請您談一談現在對事情的看法好嗎?”
“霍先生,您真的是霍太太和奸夫的私生子嗎?”
“您母親給霍老爺子戴了綠帽,關于這點,您有什么看法?”
他們問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鉆,一個比一個凌厲,都是扎人心的刀子。
霍謹言坐在輪椅上,雙手抱著時念,清冷又漠然的視線看著那幾個不怕死問他問題的記者,臉上帶著凌厲:“不好意思,我太太身體不太舒服,煩請讓一讓。”
“若是因為你們耽誤了我妻子的病情,我保證霍氏的律師涵下午就到你們手里!”
男人說的很慢,卻是清晰的緊,一字一字透著力量,落在那幫人耳膜之上。
話音才落,一些有良知的記者便迅速后退,為他讓開一條路。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第三個……
那人三言兩語,便讓這些別有用心的人讓出一條道來。
他抱著時念,從那條很狹窄的道里走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回到病房的時候,時念已經沒有了那股子眩暈感,便掙扎著從他輪椅上下來。
擔憂的看著他:“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她最最擔心的,就是怕他那樣高傲的人受不了這樣的事。
沒人能改變自己的出身。
男人臉上的線條柔和,眼底卻淬著冰冷。
他似乎特別不愿意談及這事,握住時念的手,輕聲道:“帶你去做個檢查。”
聲音低沉,感性好聽。
聽在時念的耳朵里,完全不是那個味兒。
現在的他,表現出來的越是安靜,就越讓人擔心。
霍謹言太安靜了,安靜的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這才是可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