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二人又商量了好一陣子,制訂好離開計劃,溫曉晴這才離開,去往邵先生的園子。
她到的時候,已經過了晚飯時間,邵先生牽著一條威爾士柯基犬在園子里溜達。
狗狗是認得她的,看到她立刻跑過來,兩只前爪在她身上搭著,去舔她的手。
溫曉晴一邊逗狗一邊用眼角的余光看著邵先生,見他似乎沒有要發脾氣的樣子,心頭稍稍安定一些。
逗了一會兒狗,她來到他跟前:“邵先生,有件事我想您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她一邊在腦海里想著怎么措詞,一邊觀察他的臉色。
大概是因為多了這只可愛的柯基犬的緣故,邵先生身上的陰戾散開不少,就連跟她說話也多出來幾分溫和。
“邵先生,是這樣的,今天我去霍家跟葉婉儀談判,拿霍謹言的事壓她,我怕她用寶寶來要脅我,就讓我媽媽帶著寶寶出去住兩天,等這件事過了,我再把他們接回來。”
她太清楚邵先生是什么性子了,說這話的時候,直直看著他的眼睛,毫無懼色,更沒有半點慌張。
在這個時候,如果不冷靜讓他察覺到什么,她將死無葬身之地。
邵先生雙手在背后交握,慢悠悠往前走著,視線卻是一直在觀察著她。
看她態度還算正常,便沒有問她的罪責。
而是輕輕道:“知道么?霍謹言已經離開警察局了。”
說來說去,那陳洪真是沒用,給了他那么多錢,居然也沒能讓霍謹言在警察局呆上一天!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似在嘲笑自己看輕了敵人,又似在嘲笑溫曉晴的無能。
“這……”
溫曉晴臉色大變。
怎么會這樣?!
“先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嗎?局您不是已經都布好了嗎?”
這事兒其實怪不到溫曉晴頭上,她不過是個執行者而已,計劃卻是邵先生擬定的。
怪不得從她出現那一刻起到現在,他都表現的格外安靜。
男人沒有說話,視線停在黃白毛色相間的狗子身上,眼底閃過一抹溫柔。
溫曉晴的心情再也無法平靜。
想離開這個男人,沒錢是不行的!
唯一的財路斷了,她該何去何從?
到哪里弄這么多的錢!
夜風將兩人的沉默吹散在風里,只有樹葉搖動的沙沙聲響,再無其他。
直到遛完狗,邵先生也沒有說話。
回到房間以后,他給了溫曉晴一張照片:“明天把這個讓人登出來,至于接下來發生的事能不能讓我高興,就看你的了。”
溫曉晴捏著那張發黃的黑白照片,無聲的松了一口氣。
呼……
霍夫人,你以為兒子出了警察局我就沒東西拿捏你了么?
微微一笑,拍下那張照片,找到葉婉儀的號碼,點擊發送。
這一次,你還能跑得掉嗎!
發送完后,她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等著葉婉儀打電話過來找自己。
可惜的是……
一直都沒有等到她回電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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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吊頂水晶燈將家里照得一片光明,宛如白晝。
霍謹言坐在輪椅里,凝著手機,呆坐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