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浮腫,呼吸困難,有時候還會出現腦子錯亂的情況。
接到兒子電話的時候,老爺子神智還算清醒:“謹言,這么晚打電話過來,有事嗎?”
聲音虛弱,聽起來比前兩天還要脆弱。
霍謹言愈發擔心:“爸,你身體怎么樣?好點沒有?”
這個時候,也不過是天剛剛黑下來而已,哪里算晚?
可見父親的神智已然沒有那么清楚了。
老爺子過了一會兒才回答他:“哦,還行吧,反正上了年紀的人,都離死不遠了。”
觸及這個話題,父子兩人同時沉默。
畢竟……
死是誰也無法避免的事。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誰都逃不過。
這個話題太過沉重,霍謹言生怕父親心情不好,急忙轉移話題:“爸,有個事我想問你一下,咱們霍家和什么人結過仇嗎?或者說得罪過什么人?”
電話那端傳來短暫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之后,霍青山才回答他:“我年輕那會兒,只想著做出一番事業,創業的時候,倒是用了些手段,得罪過不少人,不過那些人都離開南城,沒有消息了。”
霍謹言聽完,沉了沉,又問:“那爸有沒有他們的名單?最近針對霍家發生的這些事,我覺得可能是以前那些人在報復。”
若說商場上的恩怨,霍家還真得罪過不少人。
現在想想,愈發覺得對方是在報復。
霍青山又沉吟了一會兒,哼哼半天,道:“我現在實在想不出來,等過些日子,我身體好些,再告訴你吧。”
大抵是病著的緣故,很快他就說起了胡話。
聽得霍謹言一頭霧水,不得已之下,只好掛斷電話,交待管家照顧好父親。
掛斷電話之后,男人便陷入沉思里。
聽父親的意思,得罪人是多年前的事,那個時候他還小,根本不認識他們。
聽跟蹤溫曉晴的人說,那位先生很年輕,也就二十出頭,就更無從談起了,總不至于這人還沒出生的時候就跟霍家有仇了吧?
他坐在輪椅上,望著天邊黑沉沉的暮色,想的入神,連時念進來都不曾發覺。
直到……
時念上前叫他:“謹言?”
男人這才回神,看到她過來,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他想事情想的入神,時念叫了好幾聲他才反應過來,卻發現他似乎是心事更重。
“你呀!我現在發現你心事很重,雖然你告訴了一小部分,但還瞞了我一大部分。”
關于溫曉晴背后那只黑手的事,他只字不提,這才是讓她最擔心的地方。
夫妻本是一體,有什么事都應該共同承擔。
聰慧如她,又怎么會不知道他的心思?
無非是是報喜不報憂而已。
霍謹言嘆息一聲:“什么都瞞不過你!”
“是這樣,父親病了,治療一個多月了,也不見好,我有些擔心。”
時念一聽,便急著要去看老爺子:“爸病了?請醫生看了嗎?醫生怎么說?”
“要不……咱們現在去看看他吧?”
霍家老爺子對她的心意和看重,時念心頭明白,如今老爺子生病,她未在病床前盡過半分孝心,總覺得自己太過不孝。
霍謹言看出她心頭的愧疚,捏捏她的手:“好!聽你的,吃過晚飯我們一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