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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霍謹言受傷急救的消息,霍青山立刻趕到醫院。
詢問情況。
發生了這樣的事,最怕的就是外界知道,第一時間吩咐下去:誰也不得提起這件事。
老爺子頭上的白發又添不少。
卻仍舊坐在手術室外,靜靜等著兒子出來。
霍謹言雖然身中兩刀,卻并沒有砍中要害,再加上時念力氣小,又無意殺人,倒也沒有造成特別壞的后果。
傷口不深,沒有生命危險,只是流了不少血,失血過多,精神不濟,臉色白的厲害。
霍青山看著臉白如紙戴著呼吸機的兒子,心中悲痛。
捶打著自己的大腿:“怎么就弄成了這樣!”
“時念呢?”
他心里清楚:這事怪不得時念,她現在是個精神病人,你不能指望一個精神病人正常。
即便責怪時念,兒子也不會答應。
否則,以霍謹言的身手,早就把時念打倒在地了,哪會讓她傷到他?!
可……
現在的情況是:需要有人照顧兒子。
老爺子想了半天,還是決定跟時念談一談。
霍青山到的時候,時念還是坐在冰涼的地上,見老爺子進來,以最快的速度把眼淚抹掉,將早早將給管家。
“霍老先生……”
這會兒,她已經完全清醒,什么都記起來了。
但……
刺傷霍謹言那一幕一直在眼前播放,弄得她心神不寧,悔恨交加。
“謹言他……怎么樣?”
徹底清醒之后,她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明明很想知道他的情況,卻又不敢去病房看他。
生怕聽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再深的恨,也隨著剛才流的血而消亡了。
霍青山看著她,眼底有驚訝一閃而過:“你既然關心他,又為什么要傷他?”
不過,他大概也能理解剛才發生了些什么。
你不能指望一個精神病人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你平時都是叫我爸的,怎么改口了?”
意識到她的意圖后,老爺子沉了臉:“難道你真的要置謹言于不顧在這個時候跟他離婚嗎?”
時念不敢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她剛才突然清醒的那一瞬間,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閃過腦海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離婚!
老爺子幽幽嘆息一聲,又道:“如果你真的清醒過來了,不用對我表示愧疚,你不欠我的,你虧欠的人是謹言。”
“這陣子,他為了你們母女連公司都不去了,生怕照顧不好你們,你居然這樣對他!”
老爺子話說的并不重,卻像是巨石,字字砸在時念心口,那些深深的恨意,突然就變成了虧欠。
時念的眼淚掉下來。
老爺子沒理會她的眼淚,接著又道:“我不知道你和謹言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才鬧到這個地步,但我能看出來一件事,他很在乎你,為了你他把溫曉晴送進了監獄,甚至還跟家里要斷絕關系……”
“且不說別的,單就為了你要跟葉婉儀斷絕母子關系這件事,你忍心嗎?”
“如果早早要和你斷絕關系,你受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