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不要給自己惹麻煩的好。
霍謹言抓著那紙離婚協議書,因為太過用力,紙張皺巴巴的,再難找出之前的平整。
來到葉婉儀跟前,差點甩在她臉上:“她跑到老宅給你?”
“為什么最后這一條字不是打印出來,而是手寫?”
葉婉儀不敢看兒子的眼睛,無所謂的聳聳肩:“說不定是她忘記了,后來又加上去的呢!”
霍謹言沒那么好騙,嘴角閃過一抹譏諷,怒視母親:“她絕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如果協議書是她給你的,最后一行為什么手寫?!”
葉婉儀還在苦苦掙扎:“我……我怎么知道!”
霍謹言突然湊近她,將約扔在她手背上:“你怎么不知道?!”
“是你跑去找時念的!”
“是你把這份離婚協議書給她的!”
當然,如果時念不簽字,這就是一份白紙,沒有任何意義。
可是!!
那個女人簽字了!
署了她自己的名字,分明就是不想再維系這段婚姻!
說好的不再提離婚呢?
葉婉儀接不上話,臉色蒼白,看著怒氣沖天的兒子,心頭惶惶。
溫曉晴看她臉色不好,急忙道:“阿姨,您臉色很差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說著,朝她使眼色。
葉婉儀立刻捧著胸口干嚎:“哎喲喲,我難受呀!好難受!”
霍謹言怎么會看不穿她那點小伎倆,冷冷一笑,將落在地上的離婚協議書碾踩成碎片,轉身便走。
一聲招呼也沒同病房里的兩個女人打。
葉婉儀看著兒子走出病房門,臉色這才稍稍恢復一些:“晴晴,你說……謹言這是怎么了?”
“他為什么要生氣?”
溫曉晴扶著她坐回沙發上,嘆息一聲:“阿姨,我也說不好,可能……他不愿意跟時念離婚吧。”
“畢竟在一起生活了五年,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我想,更多的可能是他舍不得早早。”
葉婉儀連連點頭:“你說的對,早早是我們霍家的血脈,不能流落在外!”
此時此刻的溫曉晴,幾欲咬碎一口銀牙。
霍謹言為什么怒氣滔天,她怎么會猜不出來!
說來說去,還不是他在意時念!
五年前,他不是這樣的,自己有什么事,他總是第一時間抵達,幫她解決。
現在呢?
連她都有些吃不準霍謹言的心思。
盡管他也會幫自己,可……
總有一種他即將離她而去的感覺。
回國后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結合霍謹言的種種表現,她心上的危機感愈來愈沉重。
離婚協議書最后手寫的那條內容她瞧得清楚。
時念不是最在乎早早嗎?
如果霍家把早早帶走,她會不會恨霍謹言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