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厚生坐在沙發里,看著外頭黑漆漆的夜色,眸底盡是化不開的憂傷。
倘若瑞瑞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完全可以跟孩子的父母親商量,再給他們一大筆錢讓孩子休養身體。
可……
她偏偏是女兒情敵的孩子。
瑞瑞,徐爺爺對不起你,如果徐爺爺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還愿意跟爺爺做朋友嗎?
孩子,你知道嗎,徐爺爺這樣做,也是為了保護你,如果讓其他人動手,他們會傷害你的。
與其讓那些壞人傷害你,倒不如徐爺爺做這個惡人。
他捻熄了指縫里的煙,四仰八叉倒在沙發里,渾濁的雙眼緊緊盯著天花板。
良久之后,摸出手機,給他最信任的那名醫生發消息。
骨髓配型會影響身體嗎?十歲的孩子
對方沒有回答他。
徐厚生看看時間,才發現已然是凌晨兩點鐘。
這個時間點兒,想來醫生已經睡了。
他便沒有再去點開對話框,而是打開新聞頁,搜索跟骨髓移植有關的話題。
點開網頁面進去,看到抽取骨髓的位置,然后有描述了抽取骨髓有多疼。
如果配型成功,之后還要服用一些藥物,方便提取骨髓。
諸如此類的信息很多,他的視線緊緊鎖在“抽骨髓到底有多疼”那一欄里。
眉宇間有憂愁愈發深重。
“唉……”
老爺子不由得嘆息,夜風將他的嘆息吹散在夜色里,沒人知道他現在有多為難。
新的一天,一切都是嶄新的。
由于傅青時的手筆,林天被殺案很快告破,兇手是兩個搶劫犯,因為沒錢用了,便想著打劫路人。
可他沒想到的是,林天也是個窮光蛋,兩人對峙的時候他揚言要報警,兇手被他逼急了,便下了死手。
只不過……
他們沒想到會把人打死,因為聽林天嘴里罵罵咧咧不停叫著“莫小晚”的名字,知道他跟莫小晚有過節,打聽到莫小晚的住址后,拋尸附近。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案子告破,網警公示了犯罪人,那些之前噴莫小晚的鍵盤俠一個個都閉嘴不出聲了。
就連莫小晚所在的公司也給她打電話,要求她立刻回公司上班。
但……
莫小晚拒絕了。
她在公司任勞任怨,什么臟活累活都是她搶著在做,事情發生的時候,公司對她卻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這徹底觸到了莫小晚的雷區。
在收到公司電話的那一刻,她選擇了辭職。
最涼不過人心。
她可以容忍公司人用異樣眼光看她,卻接受不了被不信任。
聽說她辭職,陸長風第一個打電話過來的人。
“做的好好的,為什么辭職?是因為傅青時嗎?”
莫小晚只覺得這人有病:“我辭職一定要跟他有關系嗎?就不能是我想換個新的工作環境嗎?”
她手里還有點存款,足夠支撐她找到新的工作,她想任性一回。
“小晚,你已經不年輕了,快三十歲了,還帶著外婆和孩子,就你那點工資,能支付的起你們的生活費嗎?”
“陸長風,這么多年我都過來了,用的全是我自己的工資,我沒花過你們陸家一分錢,所以你無權干涉我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