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開我，好嗎？”
    她把語氣放的很輕很輕，眉眼間透著疲憊。
    這段婚姻讓她有種特別頹廢的無力感，像是每天都在走鋼絲，說不定哪天就會掉下去，粉身碎骨，渣都不剩。
    霍謹言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對，輕輕嘆息一聲，放開她的手腕。
    隨即，指尖下移，落在她的手指上，順著她的指尖滑入她的指縫里。
    十指相扣。
    “不離婚！”
    時念只覺得頭疼，沒有半點愉悅。
    合著她之間說的那些，他都沒聽進去。
    真是鴨同雞講！
    “霍謹言，我說的很清楚了！”
    時念隱隱有要發火的意思。
    她受夠了每天看他臉色行事的日子，想為自己活一回，不想再過那樣的生活！
    這也不行嗎！
    霍謹言扣著她的手，稍一用力，時念便跌入他懷里：“我也說的很清楚了！”
    時念掙扎：“放開我！”
    “這么多孩子看著，你不要拉拉扯扯！”
    霍謹言紋絲不動，大掌扣在她腰上，眉心緊皺：“時這五年，我們不是過的平靜安穩嗎？”
    “還是說你喜歡上那個顧落城了？”
    “所以沒事找事！”
    男人擰眉看著她，試圖勸說她放棄離婚的念頭。
    習慣了有她的生活。
    這段時間，沒有她的楓露苑就是一座冰窟，空曠的讓人心里發毛。
    她對離婚這事如此堅決，除了顧落城，還真找不到其他答案。
    時念冷笑，懶得解釋，在他手背上重重拍了一下，抽回自己的手。
    沉默以對。
    “時念，我不可能讓你跟顧落城在一起，你死了這條心！”
    叮……
    放學鈴響起，接著便是一陣亂哄哄的聲音，將霍謹言的話淹沒。
    時念無比感謝這場騷亂。
    如果不是放學鈴響，她可能真的會沉醉在他給的泡沫里，下意識以為他在意自己，在意這段婚姻。
    可其實……
    都是她給自己編織的假象而已。
    她越是不說話，霍謹言臉色就沉的越厲害。
    繼續靠近，牽過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營造給外人一種他們姿態親密的假象。
    想投奔顧落城的懷抱？！
    做夢！
    “早早就要出來了，你放手！”
    他這樣扣著她的手，會讓她產生他在意她的錯覺。
    而她……
    已經不能再這么誤會下去了。
    “不放！”
    時念想要掙脫，被他扣的更緊。
    原本瑩潤的指節被外力擠的發白，不見血色。
    明明疼得有些受不住，卻始終不曾向他開口示弱。
    疼一點也好。
    至少……
    可以讓人保持清醒。
    “媽咪……”
    早早在老師的帶領下，和全班同學排隊來到門口，眼尖的小姑娘一下就瞧見了媽媽，臉上盡是笑意。
    叫完媽媽之后，又看到了爸爸，小姑娘笑的眼睛瞇成一條縫，朝霍謹言大力揮手。
    “爸比！！”
    全班小朋友聽她叫爸比，忍不住問：“早早，哪個是你爸比？”
    小姑娘指著時念身旁的男人，小身板兒挺的筆直，一臉自豪：“喏，我媽咪旁邊那個穿深色大衣，長的特別特別特別帥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