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里像是堵了塊棉花,上不得下不得,生生卡在嗓子眼兒里,叫人慌亂。
過于平靜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嗓子眼兒里像是有滾燙的油滾過,所到之處,一片荒蕪,寸草不生。
“你……”
男人頓了頓,隨即改口:“不會的!”
時念簽了字不代表什么,只要他不簽字,這個婚就離不成!
小姑娘看向他的眼神多出一絲驚訝:“媽咪說你不愛她,你們的婚姻遲早破滅。”
霍謹言心上掀起驚濤駭浪,孩子那清明無辜的眼神,瞬間將他對時念的恨淹沒。
那點恨像是被擱淺在沙灘上的魚,胡亂的翻了幾下身,再沒了動靜。
“早早放心,我們不會離婚。”
說這話的時候,他特意看了一眼副駕上的時念。
女人歪著頭,睡得正香。
小姑娘沒再說話,垂下眼睛,靠在后排。
車里陷入沉默。
時念醉得厲害,精神也恍惚的厲害,小睡了一會兒之后,她突然睜開眼睛,一臉驚慌:“早早呢?”
“啊早早,我的孩子……”
小姑娘立刻從后排伸手抓住她的手:“媽咪,我在這里喲!”
時念這才放下心來。
隨即又看向車窗外:“這是哪里?我怎么會在這里?”
接著又看向駕駛席的霍謹言:“你是誰?”
“我不認識你,你下去!”
早早不知道醉了的媽咪怎么變得這般狂野,立刻道:“媽咪,這是爸比呀,你忘了嗎?”
時念伸手在臉上拍了拍,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瞇著眼睛看他:“你是霍謹言?”
“怎么可能!他又跟溫曉晴鬼混去了,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誰不知道溫曉晴是他的心頭肉!”
說著說著,便覺得委曲,開始低聲哭泣。
霍謹言不知道喝多了的時念這么難纏,不得已之下,將早早送到老宅,交由母親照顧,駕車帶時念回楓露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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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砸在擋風玻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即被雨刮器剝離。
車子開到半路,時念突然大聲尖叫:“停車!”
霍謹言不明所以,將車停在路邊。
時念用僅有的一絲理智推開車門,下車就吐。
霍謹言眉心擰起來,看向路邊抱著垃圾桶大吐特吐的女人。
“活該!”
一股酸腐的味道飄進車廂里,男人眉心擰的更緊。
吐過之后,時念舒服不少,再加上天氣冷,又下著雨,她很快就有了幾分清醒。
車門大開,一眼可見駕駛席上坐著的男人。
“霍謹言?”
“你怎么在這?”
腦子里零零散散的記憶碎片拼湊起來,她很快就知道了他為什么在這里。
理智回歸三分,自然也就想起了簽過字的離婚協議,扶著路邊的樹站直身體:“來送離婚證?”
知道他的辦事能力,卻沒想到這么快。
離婚證到手,兩人就真的再沒有半點關系了。
一刀兩斷,各自安好。
她站在雨中,頭發和睫毛被雨水覆蓋,亮晶晶的水珠折射出清冷,有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在她臉上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