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她們去吃飯的時候，從來沒有聽到這樣的評論。
    這一刻的陸長風是自卑的，甚至還帶著些許的嫉妒。
    有那么一瞬間，他很想沖到莫小晚身旁，讓這些人評一評，到底誰跟莫小晚更像一家人。
    他是請生意上的伙伴吃飯，對方見他發呆，忍不住叫了他一聲，陸長風急忙回神。
    引著客人往他訂好的包廂走去。
    就在那一刻，他腦海里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離婚，還莫小晚自由，讓她自己選擇，或者是他跟傅青時公平競爭。
    下一秒，他又被自己這個瘋狂的想法嚇住，急忙將它掐死在襁褓中。
    瑞瑞是第一次來這里吃飯，對周圍的一切都很好奇。
    旁邊有個魚缸，里頭養了很多顏色各異的觀賞魚，小姑娘站在玻璃魚缸前，盯著那些魚兒看個不停。
    “爸爸，這魚能吃嗎？”
    “它們會死嗎？”
    “我能不能也養幾只？”
    傅青時走過來，蹲下身子，將小姑娘抱在懷里，一一給她介紹各種魚的名字和品種。
    那副畫面，看得莫小晚心頭一蕩。
    無數次夢里浮現過的場景突然出現，叫她恍神的厲害。
    外婆正在跟她一起點菜，看她心不在焉，忍不住輕輕碰了碰她。
    小聲道：“既然這么喜歡他，為什么不跟小陸離婚？”
    莫小晚面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小聲反駁外婆：“哪有！我才沒有喜歡他！”
    唯恐傅青時聽到，她刻意把聲音壓的很低。
    但那人還是回過身來看了她一眼，還沖她笑了笑。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聽見了。
    外婆看著她，搖了搖頭：“是是是，你沒有喜歡他，你眼睛里只寫著愛他！連我這個老眼昏花的老婆子都瞧出來了！”
    被外婆調侃，莫小晚鬧了個大紅臉，垂下頭去，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向傅青時。
    沒想到的是……
    那人居然也正在偷偷望著她。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嘩啦啦揚起一片火花。
    莫小晚只覺得心臟被什么東西狠狠燙了一下，連帶著指頭尖兒都是麻的。
    她不敢再看那人，立刻撇開臉，裝做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似的，看向別處。
    外婆把兩人的互動看在眼里，但笑不語。
    她雖然上了年紀，牙齒松了，眼睛也花了，可……
    她的心沒有瞎！
    早在南城的時候，她就瞧得出來，小晚是愛著傅青時的，那個男人也愛著她。
    只不過……
    眼下兩人這婚姻關系讓他們沒辦法走在一起。
    陸長風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明知道小晚不愛他，還要抱住這段沒有感情的婚姻，不知道他圖什么。
    而小晚呢，又欠著的陸長風的恩情，每次提離婚都被他駁回來，不知道受了多少委曲。
    離開南城的時候，她以為是傅青時不要小晚了，現在才知道，是小晚不問清楚原由，直接就賭氣離開了傅青時。
    “小晚，你這孩子呀，從小就認個死理兒，叫外婆說你什么好呢？”
    “要我說，你既然跟小傅兩情相悅，就想辦法在一起，人生只有短短幾十年，現在不努力跟相愛的人在一起，等老了的時候，有你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