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穴處也有血涌出來,這下他全然沒有了半分力氣,帶著微笑合上了眼睛。
“念念,我愛你……”
他從未向時念說過那三個字,這一次,再不說永遠也沒有機會了。
車子的殘骸拖著他往下沉去。
陸景越的車子很快來到江邊,他接收到了時念那枚戒指發出的信號,立刻組織人上前求援。
十五分鐘后,雙眸緊閉的時念被從水中救起。
這個時候的她,雙眼緊閉,全身是水,幾乎沒有溫度,呼吸孱弱。
好在早就準備好了救護車,眾人將她抬上擔架,放進救護車里,由陸景越親自搶救。
傅青時則是繼續在江面上尋找霍謹言的蹤影。
半個小時過去……
一個小時過去……
兩小時過去……
始終沒有霍謹言的蹤影。
他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似的,連一塊遺骨都沒有找到。
男人鐵青著一張臉站在那里,看著冬季的江面,一言不發。
只是……
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戾叫人不敢靠近。
打撈工作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早上,一無所獲。
看著那些潛下去,一次又一次空著手浮上水面的水手們,傅青時終于松了口:“都過去十幾個小時了,放棄吧……”
他不知道該怎么跟時念解釋這件事,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便坐在江邊吹起了冷風。
霍謹言啊霍謹言,你真的舍得時念嗎?
打撈的時候,有個工人泄露了風聲,直接告訴了某報的記者,那天的大新聞就是:霍謹言為救愛妻沉入江底身亡
半個月后
南城進入臘月,江面結冰。
即便有太陽,也不讓人覺得暖和。
霍謹言的死訊很快傳開,整個南城人都唏噓不已。
那個男人還那樣年輕,才三十多歲,事業有成,有兒有女,無論是事業還是生活,都是人生贏家,怎么說走就走了?
報紙透露了他死前的一些訊息,寫的清清楚楚,他是因為救自己的愛妻,心甘情愿把生的機會留給了她。
一時間,眾說紛蕓。
有說霍謹言傻的,也有夸他重情重義的。
女人們則是偷偷摸眼淚,為她們男神的去世傷心不已。
聽說,男人下葬的時候沒有尸體,棺材里只放了幾件他平時喜歡穿的衣服。
還聽說,他下葬那天,時念全程沒有掉一滴眼淚。
這些,都只是道聽途說,至于真實情況如何,沒有人知道。
只有一個消息是確鑿的:霍謹言死后,時念接手SH集團所有生意。
南城江邊,站了一個一身黑衣,戴著墨鏡,手抱著百合花的女人。
她靜靜站在霍謹言掉下去的那個地方,將手中的鮮花一支一支放進冰涼的江水里。
女人戴著墨鏡,看不見她的眼,只能感覺到她身上濃濃的悲傷。
隨著一支又一支的百合花放進去,她手中變得空空如也。
這個時候,她凝著江面,輕輕說了一句:“霍謹言,我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