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在傭人疑惑惋惜的眼神里,朝著小院的大門走去。
傭人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那道門之后,忍不住嘆息搖頭:“怎么能這樣!好好的一對,又要被拆散,真是太可惜了!”
霍謹(jǐn)言并未聽見心腹的惋惜,只是走出來的時候有些迷茫。
眼神里帶了幾分不確定。
走出那道門之后,司機(jī)立刻上前,打開車門,接過他手中的傘收攏:“先生,回家嗎?”
男人點點頭:“回楓露苑。”
有些事情,他需要重新梳理一下。
溫曉晴想讓他娶她?
那就娶!
只不過……
怎么個娶法,她說了不算!
車子重新滑入夜幕中,在暗夜里踽踽獨行,最終消失在暗夜的盡頭。
透過后鏡,依舊可以看到男人緊蹙的眉心,以及他眼底的憤怒。
中心醫(yī)院
從漠城回來之后,時念一直心神不寧。
她總在想著怎么向霍謹(jǐn)言坦白她和邵盛元那件事。
雖然只有一次,可……
發(fā)生了就是發(fā)生了,她不能刻意瞞著霍謹(jǐn)言,更不能讓他戴綠帽子。
只是……
這件事情應(yīng)該怎么告訴他,要怎么告訴他,她一直在想,直到現(xiàn)在也沒個頭緒。
所以……
很多時候,她都處在一種發(fā)呆的狀態(tài)里,神游太虛,完全不知道周圍發(fā)生了些什么。
因此……
當(dāng)她看到霍謹(jǐn)言單跪地,抱著一大束火紅的紅玫瑰、手舉著一個紅色的絨布盒子突然出現(xiàn)在那里時,一臉震驚。
甚至忘了動彈。
霍謹(jǐn)言昨天從江邊回去之后,腦海里一直浮現(xiàn)著溫曉晴的話,他目前并沒有更好的辦法解決這件事,想來想去,在天快亮的時候做了這個決定。
一夜風(fēng)雪,南城一片銀妝素裹。
今天是周末,再加上這樣惡劣的天氣,幾乎沒有人出門。
他舍棄了他的那輛阿斯頓馬丁,踩著厚厚的積雪,抱著這束玫瑰花一路走來,就是想給她一個驚喜。
男人肩上和眉毛上還掛著晶瑩的雪花,看向她的眼神卻一派真誠。
“念念,嫁給我!”
病房里并沒有其他人,就連護(hù)工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躲了出去,只剩下她和他。
時念凝著男人無比真誠的面孔,一時間嘴唇蠕動,完全不知道該給什么樣的反應(yīng)。
求婚這事,他曾經(jīng)給過她一場盛大的求婚,如今這次,已然是第二次了。
男人的锃光瓦亮的皮鞋上盡是未融化的雪和泥污,時念盯著他的鞋看個不停,以至于忘了動彈。
他這一路都是走過來的嗎?
凝著男人真誠又虔誠的面孔,還有他眼底的深情,時念不知道該給出什么樣的反應(yīng)。
她很想接受他的花和戒指,可是……
那件事情,讓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霍謹(jǐn)言的深情厚愛。
她不配……
一點都配不上這么完美的霍謹(jǐn)言!
霍謹(jǐn)言見她遲遲沒有反應(yīng),不由得皺眉,出聲催促她:“念念?”
他其實……
心里很緊張。
雖然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向時念求婚,可……
之前求婚的時候,他都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喜悅和淚光,這一次,他只在她眼里看到了驚恐和慌張。
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以為自己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