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謹言坐在后排,墨眸輕抬,自然也看到了那輛不緊不慢跟著自己的車。
男人并不著急,微微瞇了瞇眼睛,淡淡道:“不著急,慢慢開,就讓他們跟著。”
倘若他們沒有跟過來,他才覺得失望呢!
司機聞言,輕輕應了一聲,繼續穩穩當當開著自己的車。
先生就是有這種魔力,但凡有他在的地方,無論發生多大的事,只要有他一句話,總能叫人心安。
霍謹言的視線慢慢轉過來,落在余青身上,問她:“怕不怕?”
直到現在,他都沒想明白,余青為什么會幫自己?
倘若說是因為她弟弟的事,他可以很明確的告訴她:霍謹言冤有頭,債有主,絕對不牽連無辜,更不會對她的弟弟做什么。
所以……
她這樣不顧生死幫自己,委實讓他有些看不明白。
余青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也看到了疑問。
但她并不畏懼,對上霍謹言那雙可以參透人心的眼睛,搖了搖頭:“只要我弟弟平安,不在他們手里,我就沒什么可怕的。”
她其實是一個被催眠過的人,腦海里只有邵盛元賦予她的記憶,只有簡單的記憶。
可不知為什么,她對這個“弟弟”卻是記掛的緊。
難道說……
血脈親情,真的是從骨子里帶出來的東西?
原本,她在聽到有車跟著的時候,還有些慌亂,心跳的比較快。
但……
聽完霍謹言的話以后,她反而平靜下來。
既然已經決定可以為他豁出一切,又有什么好慌的呢?
倘若到了這個時候再緊張,不是讓他看出破綻來嗎?
有些事,她不需要他知道!
只要是他想要的,她能給得起的,都給他!
雖然她一再強調不害怕,但霍謹言還是看出來她有些緊張。
只不過……
這種緊張好像與邵盛元無關。
他不是個擅長安慰人的人,嘴唇蠕動,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只要不是跟邵盛元有關,隨它去吧,每個人都有秘密,不是嗎?
從楓露苑到療養院,也就四十分鐘的路程。
因為后面有“尾巴”的緣故,司機開的比較慢,速度還不到平時的一半。
然而……
令人疑惑的事情發生了,那輛車在他們后頭跟了那么久,卻始終沒有超過他們的車,甚至連追上來的意思都沒有,委實有些讓人看不透。
司機摸了摸藏在座位下的槍,看向后排:“先生,這……馬上就要到了,他們怎么還不動手?”
難道對方只是虛張聲勢?
虛晃一槍?
他跟著霍謹言身邊多年,多少腥風血雨都見識過了,可對于對方這種戰術,他卻是陌生的緊。
霍謹言直視正前方,沉思了一會兒才回答他:“他們想要確認車里的人是不是時念,你只管往前開,保護好自己,其他不需要多問。”
邵盛元這個人,如果車里坐著的是真時念,他一定不會貿然出手。
所以……
這一定是試探,這個時候,千萬不能自亂陣角!
車子很快駛進療養院,令人費解的是,那輛一直跟著他們的面包車,居然沒有跟上來,就好像已經知道了車里的人不是真時念一般。
霍謹言下車后,看了看后方,沒有半個人影,銳利的眸子立刻看向余青:“你沒事吧?”